这不是吓唬,闻邵想来真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孟芙神色一紧,扯着嗓子大声呼救起来。
望岛是座荒岛,没有住户,她的大声呼喊只有不远处的乔听意能听见。
闻邵根本不担心她的声音会引来旁人,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神色惶恐不断挣扎的女人,他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虚荣心的打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叫吧,放声喊吧!”
“看看今天有没有人会来救你,看看你的贺之年能不能及时赶过来救你!”
用力扯开孟芙身上的衬衫,闻邵居高临下欣赏着她的无助:“其实我一直好奇一件事。”
“如果贺之年知道你跟我睡了,他还会要你吗?”
“赫赫有名的贺家,会要一个被强奸过的贺太太吗?”
男人眼底的恶意满到快要溢出,孟芙四肢被捆绑着根本无法挣脱,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
“贺之年要不要我我不知道,但我肯定的是你一定会坐牢的!”
说完这句话,她心一横眼一闭,直接偏过头放弃了挣扎。
清白在性命面前,一文不值。
何况她就算现在痛哭流涕求原谅,闻邵也不会放过她的。
他在欣赏。
欣赏她的无助,她的绝望与惶恐,欣赏她为保住清白的狼狈求饶。
闻邵想看见的一幕,她偏不给。
眼泪是弱者的象征,是霸凌者的胜利品,她才不要流泪。
紧咬着唇不让自己骂出声,孟芙闭着眼不去看一切场景,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没关系的,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她在内心不停安慰自己。
孟芙的反应彻底出乎了闻邵的意料,他愣了几秒,盯着她倔强的侧脸沉默了很久。
她就这么恨自己?
闻邵恼羞成怒,一把掐住孟芙的脖子,神色狰狞:“你瞧不起我?”
“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我对你这么好,甚至不在意你和别人生了个孩子,还有个神经病的妈!我已经为你付出了一切,为了娶你我甚至连你爸是大贪官都没告诉我家人!”
“为了娶你,我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到了国外,还愿意帮孟以宁那个野种安排骨髓配型!”
“孟芙,我已经足够对你好了!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我?明明嫁给我是你最好的选择,你为什么一定要抛下我!”
“既然你不愿意嫁给我,那你也没有活在这世上的必要了!”
“我先送你下去,孟以宁那个野种没有骨髓移植也活不了几天了,你们母女一起走在
眼神逐渐狠厉,闻邵双手掐着孟芙的脖子,逐渐收拢力气。
鼻子已经完全无法呼吸了,孟芙只能尽可能张大嘴,却还是抵不过缺氧的冲击。
大脑昏昏沉沉,视线变得模糊仿佛已经能看见金星了,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孟芙彻底慌了神。
她无力抵抗,眼前已经开始出现走马灯了。
孟芙看见了年轻的孟正达和秦书婉,当时孟家如日中天,他们还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她看见了青涩的贺之年,看见他红着耳根捧着玫瑰向她告白,两人在海风侵蚀中激情拥吻,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临近死亡,她最想见的人居然是贺之年。
孟缙外冷心热,就算她真的死了也不会真的放任孟以宁和秦书婉不管。
有孟缙在,孟以宁和秦书婉的生活甚至会更上一层楼。
梁志明跟着秦书婉,也一定会得到妥帖的照顾。
所有挂念的人都有了去处,她心中了无牵挂,可以安心地去了。
死吧。
死了也挺好。
死了就不用再受折磨,不用在爱与恨之间来回反复,死了就不用永远活在回忆里。
走马灯的最后一帧,是西装革履笑容和蔼的孟正达从海边款款而来,怀里还抱着她最爱的红色玫瑰。
爸爸来接她了。
孟芙忽地笑了,四肢软绵彻底放弃了挣扎。
被嫉恨冲昏头脑的闻邵双目猩红,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让孟芙死。
拒绝他的女人,就该死。
手背青筋暴起,看着身下逐渐没了动静的孟芙,他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弧度,正想畅快地发笑时,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殷红的血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他甚至没来得就回头看一眼,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脖颈力道消失的瞬间,已在弥留之际的孟芙猛的一个咳嗽,狼狈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躺在沙滩上,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乔听意将手里带血的石头随意扔到一旁。
淡淡瞥了她一眼,乔听意蹲身从登山包里麻利地拿出绳子开始捆绑已经晕过去的闻邵。
“别自作多情,我不是为了救你。”
“你活着还有更大的作用。”
孟芙当然不会自恋地以为乔听意是在救自己。
她挣扎着从沙滩上坐起,靠在身后的礁石上喘着粗气:“你想拿我来威胁贺之年?”
“乔听意,你是不是太瞧得起我了?”她自嘲轻笑:“我和他已经分开五年了,他最恨的人就是我,怎么会受你威胁?”
“你以我为要挟,从贺之年那是换不来任何好处的。”
乔听意充耳不闻,只认真捆绑着晕倒的男人。
看着她专业打结的方式,孟芙瞳孔微缩,不得不重新认真打量不远处的女人。
从前见乔听意时,对方总是一副柔柔弱弱需要保护的模样,各种白色裙子是她的最爱,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更是惹人心疼。
可现在,那个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跑的女人正利索地绑着人,T恤露出来的胳膊还带着微微肌肉。
或许连贺之年都不知道,乔听意一直有健身的习惯。
她从来都不是柔柔弱弱的性子,更不是娇滴滴的娇小姐。
他们都看走眼了。
闻邵或许是被骗来当帮凶的。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她的目光挪到昏迷中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身上,他被砸的后脑勺还冒着血,浸湿了头下的沙滩,留下一片暗红。
“他流了很多血。”孟芙轻声提醒:“你砸的那个部位很脆弱,稍有不慎很可能会致死。”
“如果就这样放着他不管,他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