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果然,想要在短时间内,晋升为紫府境,根本不大可能。”
沈念之睁开双眼,也是忍不住摇摇头。
一夜修行,修为的增长,堪称蜗牛跑步了,慢的一批。
这还是在玉圣宗的驻地之内,有诸多灵脉在此汇聚,天地灵气不缺,再加上他有丹药和灵石辅佐修行,修为依然是增长缓慢。
“张弛有致,才是修行之道。”
沈念之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整理了下自身之后,才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他没有松弛太长的时间。
江雅过来了。
“乾帝想见你。”
江雅径直说道。
“他见我做什么?”
沈念之眉毛一挑,显得有些的奇怪。
乾帝洪盘,曾经也是玉圣宗弟子,只不过继承大乾帝位之后,就再没回过玉圣宗了,并且跟玉圣宗的其他修士之间,都是保持着一段距离,并不亲近。
这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洪盘成为大乾皇朝的皇帝之后,下辖广袤的地域,亿万人口,也有诸多的修行者。
除了头顶上有个元婴老祖之外,权势之大,难以想象。
偏偏,大乾皇室是依附于玉圣宗。
洪盘身为大乾皇帝,自然是不愿意见到玉圣宗弟子了,凭白的让自己的地位低了一头,无论怎么彼此称呼,都觉得哪里不得劲。
那还不如不见。
事实上,玉圣宗对于此类的事情,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专门给洪盘脸色看。
大乾皇室本身是有元婴境老祖在,而且不止一个。
也因此,大乾皇室虽是依附于玉圣宗,实则自己的自主权,还是比较大的,只要不闹出勾结玉圣宗强敌的举行来,基本就不管他们。
沈念之没想到,洪盘居然是会想见自己,他心中暗自猜测,难道是因为自己算是间接救了洪鸿欣的关系?
大乾皇帝洪盘,在成为皇帝之前,本身也是金丹境大修,但是成为皇帝之后,哪怕是他苦苦维持,一身修为也是在不断的往下掉,如今已经是紫府境初期的修为,很快要掉落到筑基境了。
这是成为世俗皇朝皇帝的必然代价。
这也是任何有志于长生的修士,都不会去做的事情。
像玉圣宗门下,依附了十几个大小的皇朝,这些皇朝的皇室,哪怕是有皇帝成为玉圣宗弟子,到最后顶多也就是挂个名而已,还不如杂役弟子呢。
杂役弟子至少是生活在宗门之内,而这些皇帝,可能一辈子都不曾踏足过玉圣宗宗门所在。
洪盘算是比较好的了,他当初并非是大乾太子,结果因为当时的大乾太子因为意外被杀,他就成为了大乾皇帝了。
像如今的大乾太子洪承乾,虽是玉圣宗内门弟子,但是他今年快八十岁了,也只是去过一次玉圣宗而已。
大乾太子,向来也只是在宗门之内挂名而已。
“是因为洪师姐?”
沈念之心中思忖着,嘴巴上则是直接问出来了。
“可能不止。”
江雅摇摇头道。
洪盘的子女不少,但是拥有灵根天赋等修行资质的就不多了,也就是十几个而已,其中半数还因为各种意外死掉了。
这其中,最被他看重的,其实就是洪承乾一个而已,既有天赋,心机城府也有,手段也可以,是日后成为大乾皇帝的不二人选。
反而是洪鸿欣,天赋是不错,也有机会成为大乾皇帝,但是,实则机会是没有多少的。
洪盘此人,重男轻女,是不大可能把帝位传给自己的女儿。
江雅跟洪鸿欣来往密切,算是闺蜜,自身又在玉京城住了不少年,因此对于这些事情,很是清楚。
洪鸿欣是大乾皇朝大公主,本身更是有资格争夺大乾皇帝之位。
以她的身份,合欢宗妖女要是利用得当,慢慢的经营,那完全可能在潜移默化之间,控制住整个大乾皇室,再成为大乾新的皇帝,也是大有可能的事情。
甚至,那合欢宗妖女,原本应该就是如此打算。
只是,因为沈念之的出现,这才身份暴露了。
可以说,沈念之不止是大乾皇室的救命恩人,更直接的受惠者,就是大乾太子洪承乾。
一旦合欢宗妖女的图谋得逞,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个大乾太子了。
自古以来,皇室之中,争夺皇位失败者,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死是唯一的结局。
也因此,洪承乾对于沈念之,那自然是极为的重视。
不说沈念之自身身为玉圣宗圣女那首席大弟子的身份,单单是这救命之恩,足以让洪承乾重视了。
因此,此人开口说话,分明是把洪承乾往死里去得罪了。
洪承乾目光冷冽,直刺向那开口说话的人。
沈念之夜是看了过去。
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之色,本以为会是张成道,或者是离城张家的修士,会跳出来寻自己的晦气。
没想到,居然是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不过,沈念之的目光,扫过了张成道那边。
张成道的脸上,隐隐带着得意之色。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亲自出面打脸沈念之,肯定是得罪了洪承乾,甚至是得罪了江雅,连带着沈念之后面的圣女李池瑶都要得罪了。
张成道的背景,乃是离城张家嫡系子弟和天才修士,同时也是玉圣宗元婴境长老沐景正的关门弟子。
都是元婴境,而且都是刚突破不久,但是,李池瑶这圣女的身份,显然是在沐景正之下。
张成道自己就算是再自大,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出面为难沈念之,让他丢了个大脸,肯定不是什么好行为。
所以,自然是要许诺重金,让外人出面了。
到时候,沈念之出糗,丢了个大脸,说不得,会被李池瑶厌弃,直接冷遇了,这首席大弟子的身份,也许某一日就没掉了。
到时候,搓圆捏扁,还不是任由张成道来。
江雅目光深沉,扫了张成道一眼,并不急于马上发作,而是打算等等看,看看这筑基境九重的修士,究竟是要做什么?
同时,她对于沈念之的修为,也是有些好奇。
沈念之自己说过了,紫府境之下的修士,他都能够应付得了。
要知道,沈念之如今才刚晋升为筑基境后期,也就是筑基境七重而已。
筑基境七重跟筑基境九重,虽都被称为是筑基境后期,但是彼此之间的修为察觉,那当真是天与地,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沈念之是李池瑶的弟子没错,而且,因为救命之恩的缘故,李池瑶对沈念之,肯定是不会吝啬。
这也是为何,沈念之之前能够从哪紫府境后期的合欢宗妖女手中逃脱了。
只不过,像是那等保命的底牌,用一件就少一件了。
沈念之原本致死五行废灵根,现在虽然是中品五行灵根,真气雄厚,但是,终究是修行时间太短,积累不够雄厚,加上可能是没有太多的斗法经验,在同境界之中,只怕是都算不上是多么的出色了。
江雅看了一眼沈念之,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慌乱之色。
“沈师弟这份心性,倒是难得,哪怕是天赋差了点,日后未尝没有结丹的可能。”
“杂役峰出身的宗门弟子,心性向来都很好。”
江雅心中暗道,也是看到沈念之朝着自己微微一笑,显然是让自己安心的意思。
江雅心中哑然。
杂役峰那样的地方,的确不是寻常人能够待的,更别说是还要活下来,还要活好几年的时间,直到突破到练气境中期,才能够彻底摆脱杂役的身份。
因此,能自杂役峰活着成为宗门的外门弟子,天赋是差了点,但是心性都是上佳。
这也是为何,宗门从未堵死,自杂役峰杂役成为外么弟子的路子。
这些杂役峰出来的宗门弟子,日后的成就未必有多高,撑死了紫府境。
但是,这已经是玉圣宗最坚实的底蕴了。
哪怕是万中选一,一万个紫府境弟子,有一个能够成为金丹境大修,那都是赚了。
“你是在质疑我圣宗沐长老的眼光了?”
“我有没有被合欢宗妖女所控制,沐长老堂堂元婴境老祖,难道还会看不出来?”
“怎么?你不会是以为,我圣宗的元婴境沐长老,也是被合欢宗妖女给控制住了吧?”
沈念之呵呵笑着说道。
边上的洪承乾,本是要发作出来,但是听到沈念之的话语之后,也是一下子闭上了嘴巴,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神情,只是那眼底的冷色,却是逐渐浓郁,化为滔天的杀气了。
“没有。”
“我不是。”
“你别胡说,”
那看起来已经四十多岁,面上满是仓上的筑基境九重修士,也是下意识的来了个否认三连。
可不敢胡说啊。
诽谤一个元婴境老祖,被合欢宗妖女给控制住了。
尤其,这位元婴境老祖,还是合欢宗的长老。
这不就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嘛。
张成道也是脸色一黑,眼中闪过怒色。
沐景正是他的师尊。
沈念之这是打蛇随棍上,直接攀咬到了自家的师尊身上去。
这让张成道的心情,一下子不好受起来了。
沐景正可是叮嘱过他,没事别去寻沈念之的晦气。
但是,张成道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局面了。
“我只是说你有可能被合欢宗妖女给操控了而已。”
“不然,就凭你筑基境七重的修为,连我都不如,怎么可能从合欢宗妖女的手下逃走了,那不是扯淡嘛!”
“那合欢宗妖女,听说是紫府境后期,怕是随手就可捏死你了。”
那沧桑中年修士,也是一下子急了,连忙辩解道。
“我脱身之后,第一时间就回到宗门驻地,见到了我圣宗长老江青阳,把合欢宗妖女的事情禀告了上去。”
“以江青阳长老的修为,不至于看不出我有没有被合欢宗妖女给控制住了。”
“想来,沐长老在暗中也是查探过了。”
“现在,你说我是被合欢宗妖女控制住了,那就是在怀疑沐长老,怀疑江长老了。”
“是觉得他们有眼无珠呢?还是觉得他们也被合欢宗妖女给控制住了呢?”
沈念之呵呵笑着说道。
江雅在边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想到沈念之居然是把她亲爹都牵扯了进来。
不过,沈念之如果真的被合欢宗妖女给控制住了,江青阳不可能看不出李。
更别说,沐景正肯定是会趁此机会,直接擒下沈念之。
杀是不会杀了,免不了吃一番苦头,更别说是现在还能够在外面蹦跶了。
“蠢了点。”
洪承乾心中淡淡的评价道,反而是沈念之的应对,则是让他眼前一亮。
这看似是胡搅蛮缠,实则是已经把对方给逼迫到绝境上去了。
“我是说你修为不足···”
那沧桑的中年男修连忙转移开话题道,不在沈念之可能被合欢宗妖女操控这件事情上面,多做纠缠了。
他也是意识到了不妙,本以为沈念之只是运气好,而且修行的时间短,本身的年龄还不大,很容易就能够被自己的言语激怒。
没想到,沈念之不但没有被激怒,反而是反将一军,让他变成了诬陷元婴境和金丹境长老了。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不止是他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怕是连他背后的小家族,都要因此而覆灭,鸡犬不留的那种。
鸡蛋都得摇散黄了。
蚯蚓得竖着劈成两半。
沧桑中年修士此刻的心中已经是万分的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该接受张成道的利诱了。
他倒是把利诱之前的威逼给忘记了。
不管如何,他都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我师尊是玉圣宗圣女。”
沈念之淡淡的回到。
“你是圣女的弟子又如何?”
“你也不过是筑基境七重罢了,哪怕是实力比筑基境七重的其他人还要强大点,但也是筑基境后期而已。”
“这点修为,又怎么可能从紫府境后期的合欢宗妖女手下逃走。”
“你是你,你师尊是你师尊,岂能够混为一谈。”
那沧桑中年修士连忙大声喊道。
这时候,重阳宫内的许多修士,也都是回过神来了,她们都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个沧桑中年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