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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 看看谁更横
    陈弘胤几人刚把计划简单过了一遍,正准备提前去前面街口堵古枫,不料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古枫竟远远地就朝那女人点头招手,喊了一声:“大姐,我来了。”

    

    “慢,情况有变。”陈弘胤低喝一声。

    

    另外几人极有默契,刷地一下全缩进了小超市里,各自散到货架前装作挑选东西,目光却透过落地玻璃,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

    

    那天晚上在市人民医院,郑凤娇见过“昏迷”的古枫,能一眼认出他并不奇怪。

    

    可问题是,古枫应该没见过她才对,怎么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其实她哪里知道,当时装昏扮晕的古大官人,不但认得她,那晚在场的郑家人,他每一个都认得清清楚楚。

    

    郑凤娇正疑惑间,古枫已经走到跟前。

    

    她刚张嘴,想把酝酿好的台词甩出来冷嘲热讽几句!

    

    古枫却没给她半点机会,径直拉开后排车门就坐了上去。

    

    郑凤娇气得直跺脚,却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上车。

    

    发动引擎时,仍忍不住转过头,趾高气扬地冲古枫冷喝:“小兔崽子,你给我放老实点。像你这种瘪三,老娘一年到头没见过八百,也见过一千……”

    

    古枫本来心情尚可,一上车就被人劈头盖脸辱骂,登时火就窜上来了:“黄脸婆,你再跟我多说一句废话,师爷跟你们谈的所有条件,全部作废。你那两个弟弟,爱找谁治找谁治!”

    

    话音一落,古枫一只手便搭上了车门把手,冷冷地盯着她。

    

    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郑凤娇:只要你敢再啰嗦半句,我立马下车走人。

    

    “你——”郑凤娇没料到他突然来这么一手,真恨不得立刻轰他滚下去,可一想到医院里那两个无人可治的弟弟,到嘴边的话到底还是硬生生吞了回去。

    

    “你什么你,赶紧开车。”古枫甩下这一句,便闭上眼靠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郑凤娇被气得脸红耳赤、咬牙切齿,却偏偏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恨恨发动车子,朝市人民医院驶去。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路无话,两人到了医院。

    

    走进郑阿牛的病房,满屋的人几乎齐刷刷对着古枫怒目相向,那阵势,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只有早早到场的楚欣染,勉强对他露出了一丝笑容。

    

    说实话,这种场面楚欣染实在不该来。

    

    她这一出现,只会让她和古枫之间徒添一份尴尬。

    

    可父母虽然离了婚,母亲终究还是母亲,舅舅终究还是舅舅。

    

    这么大的事,楚家上下连一个人都不露面,怎么都说不过去。

    

    “怎么?不欢迎我?不欢迎我可就走了。”古枫眉头一皱,作势转身。

    

    “王八蛋,咱们不是都谈好了的吗?你提的条件我们全答应了,你还想怎么样?”郑凤娇怒喝着,横身就挡在了门口。

    

    “条件是师爷好心才替你们谈的,我可没那么好心。明明是你们有求于我,不好好给我装孙子,还在这里充大爷?你们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古枫冷冷扫了一圈,火气半点不减,“真那么了不起,那就别来求我。一群不知所谓的玩意儿。”

    

    楚欣染认识古枫这么久,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面对怒火翻涌、横眉瞪眼的那张脸,她这个素来心思缜密、反应机敏的人,竟也一时愣在那里,不知该劝还是该拦。

    

    “都给我听清楚。别以为你们郑家人多势众我就怕了——要真怕,当初我也不会揍他们。”古枫一发狠,便再也不留什么余地,“还有,别以为我非给这两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治伤不可。我要不想治,天皇老子来了都不顶用。你们,就等着看他们变成残废吧。”

    

    路上他明明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要冷静,千万要冷静。

    

    可事到临头,一想起那晚郑家上下怎么对待他和苏曼儿,心里那股邪火便噌噌地压不住。

    

    “小瘪三,我撕了你!”是可忍孰不可忍,郑凤娇忍屎忍尿也忍不了一个屁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在她面前嚣张。

    

    其实……古大官人那什么早就长齐了,只不过郑凤娇没机会验看罢了。

    

    她怒不可遏、张牙舞爪地朝古枫扑去,几个弟弟赶紧七手八脚把她死死拽住。

    

    千难万难才把条件谈妥,郑阿牛和郑则东的伤才总算有了点盼头。

    

    在这节骨眼上,谁也不敢让郑凤娇再胡来。

    

    “姓古的,做人,还是留点余地的好。”郑凤娇的大弟郑国强沉沉开口。

    

    “你不就是要钱吗?给你!”二弟郑德明把一个皮箱“咚”地一声,直接掼在了古枫脚下。

    

    光听那沉闷的声响,古枫就知道,里面装的是黄金不是石头。但他仍旧冷冷一笑:“有钱很了不起?就冲你们这种态度,有钱,我也不治。”

    

    说完,他抬脚就往门口走去。

    

    “不许走。”三弟郑成立一下欺到他身前,龇牙咧嘴、凶神恶煞地挡住去路,拳头捏得咔咔响。

    

    “怎么,你也想变成残废,跟你弟弟作伴?”古枫毫无惧色地迎上他。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眼看又要三国大战,楚欣染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她也觉得古枫今天的言行确实过了些,可看在两个还躺在床上的舅舅份上,也只能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上来劝,“古枫,你看这些事不发生也都已经发生了,条件大家也都谈好了,何必再往下闹得这么僵呢。”

    

    她转过身,又冲那边催促:“大舅、二舅、三舅,你们和我妈先出去吧,让古枫先给四舅治伤,好不好?”

    

    “楚欣染。”古枫苦笑了一声,看向她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实话,你真不该出来搅这趟浑水。我是真的不想,把你也一起恨上。”

    

    “古枫,他们是我的亲舅舅,你觉得,我真的能袖手旁观吗?”楚欣染也苦笑起来,眼中满是楚楚可怜的求饶之色,显然是盼他能念在自己这一点薄面上,别再和她母亲和舅舅们斤斤计较。

    

    “行吧。本来今天我过来,压根就没打算给这两个草蛋玩意儿治伤。可偏偏你来了……他们虽然不像样,你却没得罪过我。算了算了,赶紧让他们全给我出去。”古枫不耐烦地朝郑凤娇等人挥了挥手。

    

    “你——”郑凤娇一听这不阴不阳的语气,浑身又炸了毛,可一触到女儿那凌厉到近乎冰冷的眼神,竟不由得一滞。

    

    听话里的意思,事情已经有了转机,他是答应给郑阿牛治伤了。

    

    楚欣染心头大喜,哪里还敢让母亲再乱来,也不管辈分大小,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转过去催促:“大舅,你们快点出去呀。”

    

    “别在这儿跟我磨蹭。爱治不治,不治拉倒。我时间金贵得很。”古枫眼皮也不抬。

    

    郑国强几兄弟斟酌权衡了一番轻重得失,最终还是退了出去。当然,顺带也没忘把满脸不服的郑凤娇一并架了出去。

    

    古枫依旧是那副爱答不理的表情。

    

    对郑家的人,他实在恨到了骨子里,压根没必要给什么好脸色。

    

    等一帮人全退出了病房,他便朝楚欣染努了努下巴。

    

    楚欣染心领神会,赶紧乖乖地把房门反锁上——她知道,这位爷要大显神通了。

    

    古枫走到床边,瞧了瞧被一堆消炎药、止痛药吊得昏昏沉沉的郑阿牛,伸手便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他的脸:“喂喂喂,阿牛哥,阿牛哥,快醒醒,快醒醒——你媳妇跟人跑路啦。”

    

    听见这阴阳怪气的叫法,楚欣染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费了好大劲才脸红耳赤地勉强憋住,不由得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作怪。

    

    郑阿牛没做美梦,他做的全是恶梦,正梦见被人满世界追着乱砍。

    

    好不容易有人把他叫醒,正暗自庆幸,可睁开眼一看,发现站在床前的竟是古枫,登时后背一凉——怕不是又掉进另一场恶梦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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