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陈序便带着所有人站在了堤坝上,河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也吹得所有人心里七上八下。
因为今日,正是束水的日子。
两个月的努力,成与不成,全看今日了。
“陈通判,要不要再检查一遍?”
周文和望着眼前蓄水的闸门,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声音也有些发抖。
陈序回神,转头看了一眼被临时堤坝分成两半的河道,又看了一眼被闸门束缚的河水,也不由得深吸口气。
旋即,他摇了摇头,强自镇定道:“不用了,该检查的都已经检查过无数遍了,再检查,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直接开闸吧。”
而众人听见陈序这话,心里也莫名安定下来。
随即,周文和也不再浪费世家按,当即深吸一口气,对着负责开闸的民夫挥了挥手。
几个民夫见状,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搬开了堵在闸口的石块和竹笼。
然后,利用河边的绞盘,拉开了闸门。
“轰隆~”
随着最后一层障碍被移除,顷刻间,滔滔的河水顿时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汹涌着冲进了预留的河道。
浑浊的河水翻滚着、咆哮着,裹挟着泥沙和碎石,一路向下游狂奔而去。
而随着狂暴的水流不断奔涌,那原本还显得有些淤塞的河道,在河水的猛烈冲刷下,一点点变深、变宽。
那些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淤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掀了起来,混在河水里,浩浩荡荡地冲向了远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河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河水越来越急,河道越来越深,淤泥越来越少.......
终于,当最后一缕晨雾被秋风吹散,阳光洒在河面上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条原本淤塞得几乎断流的河道,此刻已经变得又深又宽,浑浊的河水,就像是一条发怒的泥龙,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成.......成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所有人齐刷刷回神,然后,整个河岸瞬间就炸了。
“成了,真的成了!”
“哈哈哈哈,咱们成功了!”
民夫们扔掉了手里的工具,抱在一起又跳又叫,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又笑又哭。
周文和更是激动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永定河磕了三个响头:“老天爷开眼了啊!”
孙德茂一边抹眼泪一边拉他:“你给老天磕什么头,该谢陈通判!”
周文和这才反应过来,又转过身,对着陈序就要跪。
陈序赶紧扶住他,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跪,我又不是菩萨。”
周文和被他扶住,跪不下去,只好抹着眼泪道:“陈通判,从今往后,下官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孙德茂也跟着抹眼泪:“下官也是!”
赵有道和钱有余虽然没说什么豪言壮语,但那眼神里的坚定,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序看着他们,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感慨。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周文和的肩膀,笑道:“行了,别哭了,一个大老爷们儿,哭成这样像什么话?”
“赶紧去把好消息报上去,让朝廷也知道知道,咱们没白吃他们的皇粮。”
众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
周文和是赶忙抹掉眼泪,笑道:“不错,是该让陛下和朝堂上的衮衮诸公知道这个好消息。”
说罢,便是屁颠屁颠的安排人去报信。
而陈序见他离去,则是继续站在河堤上,望着那条被束缚住的永定河,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另一边,顺天府的差役得了周文和的差遣,亦是没有片刻耽搁,径直骑着快马,一路狂奔进城。
嘴里同时大喊着:“好消息,永定河束水成功,淤泥已清,堤坝已固!”
街上的百姓听见这消息,先是一愣,然后便沸腾了。
“永定河治好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害了多少年的河啊!”
“真的真的,你没听差爷喊吗?束水成功,淤泥已清!”
“老天爷保佑啊,以后总算不用担心发大水了!”
霎时间,永定河治水成功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
瞬间从街头传到巷尾,从坊间传到官场,从官场传到朝堂。
而此时,紫禁城里,正德皇帝朱厚照才刚结束了朝会,此刻正在谨身殿用膳。
刘瑾则站在一旁,绘声绘色地给他讲城外那些富商争着给豹房送钱的趣事,逗得朱厚照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满脸喜色地跪在地上喊道:“皇爷,大喜,大喜啊!”
看着突然来报喜的小太监,朱厚照与刘瑾顿时愣了一下。
随即,朱厚照挑了挑眉,往嘴里塞了口肉,含混不清地问:“什么大喜,比朕吃饭还大?”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皇爷,是永定河......永定河治好了,陈序陈通判的束水攻沙工程,成功了!”
“什么?”
小太监这话一出,朱厚照手里的筷子顿时啪嗒一声落在了桌子上。
一旁的刘瑾,也瞬间僵在了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两人齐齐愣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回神。
而回神之后,朱厚照随即便猛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太监不敢怠慢,忙重复道:“回皇爷,是顺天府传来消息,说永定河治好了。”
朱厚照闻言,又愣了一下,但只是下一刻,证人便猛地从软榻上跳了起来,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满是激动,又问道:“消息可靠吗,什么时候传来的?”
小太监闻言,赶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而朱厚照听完陈序治水的全过程之后,也再次放声大笑道:“好啊,朕就说,陈序是个有本事的,他可真是朕的福星啊。”
倒是刘瑾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有些复杂。
说实话,他是没想到,陈序能这么快就把永定河治好。
那可是自永乐爷迁都北京一来,就害了京城足足上百年的河啊,一百多年来,无数的能人都没能治好。
结果,现在被一个毛头小子用两个月时间就搞定了,这是什么妖孽?
一时间,他心里既高兴又发酸。
高兴的是,陈序是阉党的人,他立功就是自己脸上有光。
发酸的是,这小子能力太强了,升得太快了,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跟他平起平坐了。
不过,他面上还是笑呵呵的,附和道:“皇爷说得是,陈通判确实是个能人。”
“什么能人?”
朱厚照白了他一眼,纠正道:“这是朕的能臣,是朕干吏!”
说罢,他便立即起身,唤道:“牟彬,备马,朕要亲自去看看,去看看朕的这位治水能成,究竟是怎么降伏永定河的。”
刘瑾闻言,顿时一惊,还欲相劝。
但没等他开口,朱厚照却是已经大步离开了大殿。
无奈之下,他也只得赶忙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