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的鹰,姜眠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鹰……看上去怎么那么像骆旋姐?”
“不对,它……好像就是骆旋姐!”
“……”
确定了这件事之后,姜眠们都沉默了。
许久之后,其中一只姜眠才叹息着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骆旋姐那么聪明,又那么厉害,一人就能撑过斩杀线,怎么会死在这里?”
没有姜眠回答。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一只姜眠看着其余的一群姜眠问。
“先让骆旋姐入土为安吧,就像……我们死的时候那样!”
这句话说完,所有的姜眠都开始用前肢刨地上的土。
几分钟之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刚好能容纳骆旋的身体。
其中一个姜眠,用嘴巴和前肢,将骆旋的鹰身推到了土坑里。
有些凝固的血迹,蹭在了她的三瓣唇上。
她伸出舌头去舔,一股又腥又咸的味道,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
“原来鹰的血液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味道真的不好,不好到……像我现在的心情一样。”
十九只姜眠都不再说话了。
她们在土坑前围成了一个圈,盯着骆旋看了好久之后,才开始一下一下地用前肢填土。
很快,土填满了。
所有的姜眠同时低下头,闭着眼睛说道:“骆旋姐,你好好休息吧。”
“我会记住这个位置,也会把这个位置告诉所有人。”
“等这个副本结束了,会有人来接你的……”
所有兔子同时鞠了三个躬,然后再次开口:“我们走了……”
话说完,十九只姜眠恋恋不舍地朝着山上蹦。
每蹦几步都会回头看一眼。
直到骆旋地坟墓彻底消失了,她们又开始看天。
天空是属于骆旋的。
她一次次地翱翔在那里,嘴里还喊着——姜妹妹跟着我的声音走!
现在,天空彻底属于她了。
可是,天空中却再也看不见她了……
蹦了十几分钟后,
姜眠觉得饿了,她们开始停下来吃草。
其中一只姜眠边咀嚼着边说道:“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骆旋姐已经死了。”
“到底是谁干的呢?!”
其他的姜眠都没有说话。
那只姜眠低下头,轻叹一声道:“我问这个做什么呢?”
“这里好像有许多人,但本质都是我自己,我自己问了我自己一个我自己回答不了的问题,我现在,感觉我的脑子好像有病!”
她旁边的一个姜眠小声地提醒道:“这个你不用感觉,我们的脑子本来就有病!”
所有姜眠:“……”
嗯。
没错,她自己的这句话,真让她自己无法反驳。
既然无法反驳,那还是吃草吧。
吃饱了,也就不会去想为什么了。
“为什么?因为……有罪人!”
姜眠们:“???”
“谁在说话?!”
十九只姜眠警惕地四处打量着。
可四周半个人影都没有。
可她们明明听见刚刚有人说话?
有“人”说话???
好像,也不一定是人……
因为那个声音……很奇怪。
像是成千上万人同时发出的低吼,杂乱压抑,但震耳欲聋。
姜眠对着周围搜索了好久,别说成千上万的人了,连一个人都没有。
这附近仅存的生物,就是树上站着的两只麻雀。
不会是它们吧???
姜眠们疑惑地看着它们。
然而,那两只麻雀,也在疑惑地看着姜眠。
几秒钟之后,其中一只才开口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兔子?长得还都一样!”
另一只听完之后,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今天是兔子家族搬家的日子吧!”
说完,两只麻雀张开翅膀飞走了。
十九只姜眠同时叹了口气。
麻雀的声音与那个声音不同,应该不是它们。
其中一只姜眠叹息一声道:“看来,我们不光脑子有病,我们还幻听了!”
“刚刚那个声音如果是真的,那两只鸟早就被吓跑了!”
所有姜眠同时叹了口气。
随后,又低下头继续吃了一阵,然后继续朝着山顶走……
幽冥司。
站在监控前的温不咎,看着姜眠们将骆旋埋葬之后,终于坐下了。
还好,这个女人还知道克制。
这个副本已经够乱的了,他真怕她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还好,这次那女人还算乖。
温不咎长出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透明酒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可就在这时。
他的耳畔响起了一个声音。
“为什么?因为……有罪人!”
“啪嚓”一声。
酒杯碎了。
温不咎又站了起来,目光冰冷地看向监控。
它……好像醒了!
山路上。
姜眠正边吃着草,边往前走。
自从被雨淋过之后,她就觉得更饿了。
这一路上她边走边吃,可就是完全没有饱的感觉。
这也极大地影响了她的行动速度,她甚至连快跑都不敢!
只能慢悠悠地朝着山顶的方向蹦,每蹦个几十步就要停下来吃草。
嗯?!
这个地方的草为什么这么好吃?
清爽甘甜。
味道好像还有些熟悉……
其中一只姜眠开口道:“这里的草,好像我妹生病时喝的鹿血!”
另一只姜眠则立马反驳道:“怎么可能?!”
“我妹喝的血明明是又腥又咸的,好像刚刚的鹰血!”
两只姜眠争论不休。
而其余的姜眠们则好奇地低下了头。
然后,她们就看到,原本翠绿的草叶,现在变成了暗红色。
好像沾染了血,而那些血又凝固了。
她们疑惑着,沿着血迹向前蹦了几步,结果她们看到,一只被血染红了的白鹿,正气息全无的躺在地上。
她见过这头鹿,在苹果林中。
是鹿呦呦口中的绒绒……
怎么它也死了?!
而且,它不远处还躺着一个人……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于是姜眠又向前跳了几步,这次看清了。
原来是蛇姐。
蛇姐!!!
蛇姐……
她到底错过了多少事件?
为什么蛇姐也躺在这里了?
“因为……有罪人!”
姜眠:“???”
这次她确定了。
不是幻听。
就是有人在说话!
只不过,那声音是响在她脑子里的!
“是谁?”
“是谁藏在我脑子里?!”
姜眠们企图和那个声音对话。
而那个声音居然回答了。
“藏在你脑子里的,当然是我了……”
姜眠:“……”
又一个脑子有病的。
这话说的和没说有什么不同?
“我知道是你,可是你是谁?!”
这次,那个声音沉默了。
几秒钟之后才说道:“不对,不是我是你,而是你是我……”
姜眠:“……”
汉语确实难……
姜眠刚想说话,那声音却再一次开口了。
“谁是谁现在不重要,因为有罪人……”
“罪人……”
“他们就在前面……”
随着那声音反复出现。
姜眠觉得,她的头开始发晕。
不对。
头是什么?
算了,爱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现在应该关注罪人。
罪人就在前面……
姜眠狐疑着向前方蹦了几步,然后就看到,有十几个人站在一起,正在讨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