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这个宇宙的意志总会发现你的。
到时候它会慢慢侵蚀你的力量,会让你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弱小。
到时候,你会后悔今天的嚣张。”纳尔冷笑说道。
闻言,罗伦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冷酷的笑,而是一种大人看着一个孩子在说大话时的笑。
“也许吧!不过那一天不会在你活着的时候到来。”
他的右手举了起来,五指张开,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中凝聚,形成了一个越来越亮的、像小太阳一样的光球。
光球的温度在黑暗中炸开,将周围的黑暗烤得嘶嘶作响,像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蒸发。
纳尔的意识轮廓在光球的照耀下开始模糊,边缘变得不再清晰,像一幅被水浸泡的墨画,正在缓慢地溶解。
“你不可能抹除我。”纳尔的声音中的平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恐惧又不完全是恐惧的东西。
“我是纳尔,我是共生体的祖先,我是黑暗的化身,我的意识附着在这把剑上,你抹不掉我。”
“我不这么认为,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罗伦说着就将光球推了出去。
光球没有爆炸,没有扩散,而是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纳尔的意识轮廓推进。
纳尔的身体在光球的前方不断后退,但罗伦的意识已经封锁了这个空间的所有出口。
银白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包围了纳尔,形成了一个没有缝隙的不断收缩的牢笼。
纳尔的意识轮廓开始分裂。
不是他被击碎,而是他在主动分裂自已的意识。
试图将一部分碎片送出牢笼,附着在剑的某个角落,等待未来某一天重新凝聚。
这是他亿万年来一直在用的生存策略,将意识拆分成无数个微小的碎片,分散在剑的各个位置。
即使大部分被摧毁,只要有一个碎片幸存,他就能重新生长出来,就像共生的繁殖一样。
罗伦感觉到了那些碎片,他的白银超人感知力在这个意识空间中毫无阻碍。
他能看到每一个正在试图从牢笼缝隙中溜出去的暗红色光点,每一个微小的像尘埃一样的纳尔意识碎片。
“你以为我没看到?”罗伦说。
他伸出了左手,五指合拢,握成了拳头。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拳头上炸开,化作无数根细如发丝的光线,向四面八方射去。
每一根光线都精准地击中了一个正在逃逸的意识碎片,将它在瞬间蒸发。
纳尔的主意识轮廓在光球的照耀下越来越小,越来越淡。
他的声音不再清晰,变成了模糊的,像收音机信号不好时的杂音,沙沙的,断断续续的,偶尔能听出几个词。
“你……会后悔的……我的本体……会找到你……会杀了你……会吞噬你的宇宙……会……”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声音消失了。
纳尔的意识轮廓在银白色光球的照耀下彻底消散了,像一块冰在太阳下融化,最后连水渍都没有留下。
黑暗被银白色光芒完全驱散,意识空间变成了一片纯净的、明亮的、没有阴影的白。
剑核心的黑暗消失了。
罗伦睁开了眼睛。
书房里,烛光还是那么温暖。
18号还站在书桌前,蓝色眼睛看着他。
蒂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手中端着一杯新泡的红茶,放在书桌上。
爱丽丝在实验室里,妮姆芙在花园里,旺达在自已的房间里。
一切都正常。
但他的手中,死灵之剑不一样了。
剑身上的暗红色液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黑色的、流动的、像墨水一样的光泽。
剑柄上那些跳动的纹理也消失了,变成了光滑的、温暖的、像玉石一样的表面。
整把剑散发着一种温暖而非冰冷的气息,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在主人的手中安静地躺着。
罗伦将剑举到眼前,灰色眼睛看着那些流动的黑色光芒。
他用意识探入剑的内部,没有了纳尔的意识,剑变成了一把纯粹的武器,没有意志,没有饥饿,没有目的。
它只是一个容器,一个能够吸收吞噬并储存释放宇宙能量的容器。
他将剑放在书桌上,从椅子上站起来。
“18号,你先去洗澡,然后在卧室等我, 晚点我好好给你奖励!”
“好!”18号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去洗澡去了。
她的步伐依然很轻,但比来时多了一丝放松。
因为危险已经解除了,那把剑在罗伦手中比在任何人手中都安全。
加上等会还有来自主人的奖励,她自然开心了。
这时候,蒂法走到罗伦身边,黑色的眼睛看着桌上的剑。
“它变了。”
“是的,”罗伦点了点头“纳尔的意识被抹除了,现在它只是一把武器,一把非常强大的武器。”
“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罗伦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
草坪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颗颗被撒在地上的钻石。
远处,哈德逊河的河水在夜风中泛起涟漪,银白色的波纹一层一层地推向岸边。
“这把剑需要一个新的主人,不过你们都已经有属于自已的底牌,再交给你们就有点浪费了!
但要是随便交给一个人,又无法将这把黑死剑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所以我需要一个合适的人选。
一个意志足够强大、不会被剑的力量吞噬、能够将剑的力量发挥到极致的人。”
“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罗伦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有,不过这是后面的事情,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给18号奖励,蒂法,你也一起。”
“好的,主人!”听到罗伦的话,蒂法面露喜色的点了点头,接着就直接跪在了罗伦的面前。
“主人,18号姐姐的实力非同小可,不可贸然跟她动手。
我先给你做个热身,释放释放压力,到时候就可以战斗的更久了!”
“还是蒂法你最体贴了,那就辛苦你了!”罗伦点了点头,看着蒂法的眼神满是宠溺。
“主人千万不要这么说,能够为主人分忧,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