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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拉臣服后的日子，摩根庄园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表面的平静从来不是真正的平静。

    罗伦站在书房的窗前，黑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灰色眼睛看着窗外那片被微风吹拂的草坪，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心不在焉不是没有原因的。

    海拉臣服后，他原本以为阿斯加德的危机已经解除，诸神的黄昏这个预言也许会因为他的干预而被改写。

    但宇宙中正在发生的事情让他无法安心。

    他的白银超人感知力在过去的几天里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波动，不是能量的波动，是存在的波动。

    某个强大的生命，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不是普通的死亡，是彻底的消失。

    像是有人用橡皮从宇宙的画卷上将那些名字一笔一笔地擦去。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力延伸到宇宙的深处。

    在银河系的彼端，在一颗被黑暗笼罩的星球上，他感觉到了一个空洞。

    那里曾经有一个强大的存在，一个被称为“索维林之巅”的神明，被某个星系的原始文明膜拜了数万年。

    但现在，那个存在消失了。

    不是陨落，不是迁徙，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存在层面彻底抹去，连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在被抹除。

    罗伦睁开了眼睛，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主人，你在想什么？”蒂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而平静。

    “宇宙中有些东西不对劲，一些强大的存在正在消失。”罗伦说。

    蒂法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着窗外。

    草坪上，妮姆芙正在和一只蝴蝶说话，触角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18号坐在露台的栏杆上，仰着头，看着天空。

    即使在白天，她也能感觉到那颗被她命名为“18号”的星星的存在。

    爱丽丝在花园的角落里，手中拿着一本关于古代神话的书，眉心宝石在阅读时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

    海拉站在一棵橡树的阴影下，绿色的眼睛看着天空，表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们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蒂法知道，罗伦的直觉从来不会出错。

    “要去查清楚吗？”蒂法问。

    “需要，但不是现在。”

    罗伦正要继续说下去，一阵从天空传来的轰鸣打断了他。

    不是雷声，是能量撕裂空间的声音，暴风战斧的空间之门正在打开。

    金色的光芒从天空中某个看不见的点炸开，形成了一个旋转的发着蓝色电弧的漩涡。

    从漩涡中，一个伤痕累累的身影跌落了下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索尔。

    他落在摩根庄园的草坪上，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他的身上布满了新的伤口，不是海拉留下的那些，是新的。

    他的盔甲被某种黑色的像焦油一样的物质腐蚀，在阳光下冒着刺鼻的烟雾。

    他的左臂垂在身侧，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骨折了。

    而且是粉碎性的骨折，骨头从皮肤下凸出来，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平静，是那种人在经历了巨大痛苦之后，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到了意识最底层，连表情肌肉都不想动弹的状态。

    但他还站着。

    他站在草坪上，暴风战斧握在右手中，斧刃上还有黑色的血液在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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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蓝色眼睛在草坪上的人群中找到了二楼的窗户，找到了窗前那个银白色头发的男人。

    “罗伦，我们需要谈谈。”索尔的声音沙哑道。

    书房里，索尔坐在上次他坐过的那张扶手椅上。

    他的左臂已经被蒂法简单固定过，用瓦坎达生产的医疗喷雾处理了开放性骨折，用振金纤维绷带缠绕了受损的肌肉。

    但索尔拒绝了进一步的医疗处理，不是因为他不需要，而是因为他不想等。

    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是愤怒。

    那种压抑的将爆未爆的像岩浆在地壳下翻涌一样的愤怒。

    罗伦站在他对面，双手抱胸，黑色的头发在书房昏暗的灯光中泛着冷光。

    2B站在门口，银白色的瞳孔锁定着索尔的一举一动。

    海拉站在窗边，绿色的眼睛看着索尔，嘴角有一个意味深长的但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不是在看自已的弟弟受苦，她是在读他的心。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种愤怒，和她自已被封印前的愤怒一模一样。

    “说。”罗伦说。

    索尔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

    “三天前，阿斯加德收到了来自宇宙各地的求救信号。

    不是普通的求救，是神明的求救。

    矮人之国的工匠之神，华纳海姆的丰饶之神，尼达维勒的锻造之神，还有其他十几个小世界的神明，都在三天之内相继失踪。

    他们的神殿还在，他们的信徒还在，但他们不在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是谁做的。”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暴风战斧的斧柄上握紧。

    “我有点担心，所以我就让海姆达尔用他的眼睛去探查，他的眼睛能看到九界的一切，能看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我让他去找那些失踪的神明的最后位置，去找他们的共同点，去找那个在背后操纵一切的人。”

    索尔的蓝色眼睛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海姆达尔看到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胸腔的最深处挤出来的。

    “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瘦长的像枯树一样的身影。

    那个身影站在一颗死去的星球上，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流淌着某种液体的剑。

    在他脚下，是那顆星球上的神明的尸体，不是一具，是无数具。

    那些神明的力量正在从尸体中被抽出来，化作黑色的能量，被那把剑吸收。

    然后那个身影，那个东西，他抬起了头，他看着海姆达尔的眼睛。”

    索尔的声音停了一下。

    “隔着整个宇宙的距离，他看到了海姆达尔。”

    房间里安静了。

    海拉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见过海姆达尔的眼睛，她知道那双眼睛的力量。

    那是阿斯加德最古老、最强大的魔法之一，能够穿透任何屏障，看到宇宙中任何角落的任何事物。

    但那双眼睛的力量在于它的隐蔽性。

    被看到的人不应该知道自已在被看到。

    如果那个人能感觉到海姆达尔的注视，并且能顺着那道目光找到海姆达尔本人

    那就意味着。

    “海姆达尔暴露了。”海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