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我?”
敖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
温热的指腹还停留在她的眉心,触感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柳二龙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她猛地偏过头,躲开敖烈的手指。
“谁……谁担心你了!”
柳二龙别过脸去,声音又硬又飘。
“我就是……看在囚牛份上!”
“他在我学院修行,他要是没了爹,我还怎么跟宁风璃交代?”
“就是这个原因!别自作多情!”
敖烈笑了。
笑得很轻,很温柔。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柳二龙面前。
柳二龙本能地想后退。
但身后就是桌沿,退无可退。
敖烈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柳二龙浑身一颤。
他的掌心很热。
热得像一团火,顺着指尖往她血管里蔓延。
“你的手在抖。”
敖烈低下头,目光落在她通红的侧脸上。
“柳二龙。”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柳二龙咬着嘴唇,死死低着头。
不说话,不挣脱,也不抬头。
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恨死自己了。
明明不想来的。
明明告诉自己,就是传个消息,说完就走。
可一路从蓝电学院赶过来的时候,她几乎是在跑。
跑得连形象都顾不上。
就怕晚了一步,敖烈会出什么事。
这种感觉让她陌生,也让她害怕。
她是柳二龙。
蓝电霸王龙学院的铁血副院长。
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会为了一个男人失态的女人了?
“二龙。”
敖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而温厚。
他收紧了五指,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今晚别走了。”
柳二龙的大脑轰的一声,炸成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敖烈的龙瞳里,没有半分轻浮。
只有沉稳的、不容拒绝的认真。
“天色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敖烈的语气很平常。
“客房我让人收拾好了,你先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柳二龙张了张嘴。
“我……”
她想说不用。
想说她是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天底下没什么路对她不安全。
但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敖烈没给她继续纠结的机会。
他拉着她的手,径直朝门外走去。
“走吧。”
“我送你过去。”
柳二龙被他拉着,脚步踉跄地跟在后面。
夜风拂过走廊,带着初秋特有的微凉。
她低着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指。
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可怕。
她没有挣开。
……
敖烈将柳二龙送到客房门口。
推开门,里面干净整洁,床铺被褥早就备好了。
“好好休息。”
敖烈松开她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柳二龙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瞬。
“敖烈。”
敖烈停下脚步,回过头。
月光洒在柳二龙的脸上,映出她微红的眼眶和倔强的下巴。
“昊天宗的事……你真的能应付?”
敖烈看了她两秒。
然后笑了。
“二龙,整个斗罗大陆,没有任何一股力量能伤到我。”
“这话我只跟在乎的人说。”
“你信不信?”
柳二龙的呼吸骤然急促。
她抿紧嘴唇,用力点了一下头。
然后飞快地退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捂住自己滚烫的脸。
“柳二龙你疯了……”她低声骂自己。
……
走廊上。
敖烈站在原地,听着门后传来的急促心跳声,嘴角微微上扬。
忽然。
他的笑意一凝。
胸腔深处,一股沉寂已久的力量猛然躁动!
那是他的第四份本源!
此刻正疯狂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拼命往外冲撞。
敖烈闭上眼睛,感知瞬间铺展开来。
他清晰地“看”到——
紧闭的房门后面,柳二龙的身体里,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印记,正在缓缓浮现。
与他体内的第四份本源,遥相呼应。
共鸣越来越强。
越来越剧烈。
敖烈睁开眼,龙瞳深处金光大盛。
“果然是她。”
“第四份本源……对应的是柳二龙。”
……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休息室的大床上,柳二龙猛地睁开眼睛。
浑身上下像被碾过一样的酸痛,瞬间唤醒了她的记忆。
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昨晚的疯狂画面,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闪过。
她疯了。
真的是疯了。
堂堂蓝电霸王龙学院的副院长,竟然在一个男人的办公室里,跟他……
柳二龙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咬着嘴唇,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准备溜走。
刚一动。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直接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猛地往回一收。
“啊!”
柳二龙惊呼一声,整个人重新跌进了一个滚烫的胸膛里。
“这么早,去哪?”
敖烈低沉带着几分慵懒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惹得她浑身一颤。
柳二龙触电般地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
“天都亮了!被人看到像什么话!”
她急得去掰敖烈的手指。
但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敖烈非但没松手,反而更紧地将她搂住,轻声笑了起来。
“这是我的地盘,谁敢不敲门就进来?”
“再说了,你昨晚可不是这么害羞的。”
听到这话,柳二龙脑子里轰的一声。
昨晚那种不受控制的迎合,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闭嘴!”
柳二龙恼羞成怒,反手就在敖烈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敖烈倒吸一口凉气,“谋杀亲夫啊?”
“谁承认你是我夫了!”
柳二龙趁机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往身上套。
衣服有些乱了,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敖烈靠在床头,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兵荒马乱的样子。
第四份本源,已经稳稳地收回体内。
那种力量充盈的痛快感,让他此刻的心情极好。
柳二龙三两下穿好衣服,胡乱理了理头发。
走到门口,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敖烈。
“我警告你!”
“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半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特别是囚牛!我是他师傅,要是让他知道……我直接跟你拼命!”
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掩饰心虚的模样,敖烈笑着举起双手。
“行,听你的。”
“绝不外传。”
柳二龙这才松了口气,冷哼一声,拉开门快步冲了出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
柳二龙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
可不管怎么压抑,嘴角那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天斗帝国,太子府。
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千仞雪顶着雪清河那张温文尔雅的脸,端坐在书桌后。
面前,一名暗卫单膝跪地,额头上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