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囚牛也参赛。”敖烈随口丢出一句。
睚眦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个弹琴的?”
睚眦坐直了身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胜心。
“他现在什么实力?”
“五十一级,魂王。”
“五个十万年神赐魂环。”
“能开武魂真身。”
睚眦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
沉默了几秒。
“……那我考虑考虑。”
嘴上说考虑,但攥紧刀柄的手已经出卖了他。
敖烈心里有数,没再多说。
冰帝放下茶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雪帝让我带句话给你。”
“嗯?”
“她说她正在冲击最后一道瓶颈,估计还要一个月左右。”
冰帝的语气平淡,但说到“雪帝”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
“嘲风那小猴子非要跟着她一起修炼,拦都拦不住。”
“所以这次就我跟睚眦先过来。”
敖烈点了点头。
雪帝的实力本就在突破的临界点上,闭关是好事。
嘲风那孩子跟他娘一样,活泼得像只猴子,跟着雪帝倒也能磨磨性子。
“等雪帝出关了,让她带嘲风一起过来。”
“大赛之后,我有安排。”
冰帝瞥了他一眼。
“什么安排?”
“到时候再说。”
敖烈笑而不答。
冰帝眼神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审视的意味。
“敖烈。”
“嗯?”
“你在这天斗城待了这些年——”
冰帝端起茶杯,轻轻转了一圈,声音不急不缓。
“身边有没有多什么人?”
这话问得云淡风轻。
但敖烈听出了杀意。
浓得像冬天极北之地的暴风雪。
“就收了三个弟子。”敖烈面不改色。
“三个女弟子?”
“……对。”
“多大?”
“最大的十八,最小的十五。”
冰帝手里的茶杯猛地往桌上一顿。
茶水溅出来,泼了一桌。
“呵。”
她冷笑一声。
“十五?”
“你可真行啊敖烈。”
“误会,是收徒,正经的师徒关系。”
敖烈赶紧解释
“你跟我说正经?”
冰帝斜眼看他,目光像能把人冻成冰棍。
“当年你跟我说在极北之地修行,也很正经。”
“结果呢?”
“修着修着就把我修上床了。”
“咳——”
敖烈难得被噎了一下。
睚眦坐在旁边,耳朵竖得老高,一脸“好戏来了”的表情。
他甚至偷偷把屁股往椅子前面挪了挪,生怕错过什么关键信息。
“娘,使劲怼他。”睚眦低声嘀咕。
冰帝充耳不闻,冷着脸盯着敖烈。
敖烈清了清嗓子,正要继续解释。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有人敲门。
“院长!院长!”
是守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敖烈收了脸上的笑意,沉声道。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名守卫满头大汗地挤进来。
“院长,大门口来了三个人!”
“领头的自称昊天宗宗主,名叫唐啸!”
“说要见您!”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老头,气势吓人得很!”
“我们守卫根本扛不住那股威压!”
冰帝的眼神微微一变。
昊天宗宗主?
她忽然想起了路上那个搭讪的男人。
姓唐、骑黑马。
一脸自以为是。
“是他。”冰帝冷声道。
敖烈站起身,目光平静。
“让白沉香去迎一下。”
“把人带到这里来。”
守卫连声应是,转身就跑。
冰帝皱眉看向敖烈。
“你怎么认识昊天宗的人?”
敖烈微微一笑,但笑意没到眼底。
“之前有点小过节。”
“他弟弟唐昊,对囚牛起了歹心。”
“我废了他一条胳膊。”
冰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对囚牛起歹心?”
“找死。”
睚眦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龙刃出鞘半寸。
“谁敢动大哥?我现在就出去把他们砍了!”
“坐下。”
敖烈一句话,语气不重,但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压。
睚眦的身体像被按了暂停键,硬生生坐了回去。
但手始终没离开刀柄。
敖烈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来了就来了。”
“正好,有些事一次说清楚。”
窗外,阳光正好。
天斗皇家学院的主道上,三道身影正在朝院长楼走来。
为首的男人身形魁梧,一身黑色劲装,披着暗金色披风。
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面上。
杀气沸腾。
——
天斗皇家学院,大门口。
五分钟前。
唐啸带着二长老和五长老,站在白玉牌楼前。
三道恐怖的气势弥漫开来。
守卫的脸色白得像纸。
“昊天宗宗主唐啸,求见天斗皇家学院院长敖烈!”
唐啸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大门前炸响。
守卫连滚带爬地跑进去通报。
唐啸站在原地,双臂抱胸,目光阴沉地打量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学院。
“就是这里。”
唐啸冷冷吐出三个字。
二长老凑上来,压低声音。
“宗主,要不要直接闯进去?”
“不急。”
唐啸摇了摇头。
“先礼后兵。”
“给他一个体面的机会。”
“他要是识相,跪下来把唐昊那条胳膊的账认了,我可以考虑留他一条命。”
“他要是不识相——”
唐啸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话没说完。
一道清脆的脚步声,从学院大门里传了出来。
唐啸抬眼看去。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从学院内走了出来。
少女一袭白色劲装,身形纤细,面容清秀,腰间挂着一柄小巧的短锤。
步伐稳稳的,不卑不亢。
正是白沉香。
“昊天宗的前辈,院长有请。”
白沉香停在三人面前,微微欠身,语气礼貌而平静。
“请跟我来。”
唐啸没有动。
他的眼睛死死锁在了白沉香腰间的那柄短锤上。
不。
不是短锤。
是——昊天锤。
虽然是缩小版的,虽然气息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那股独属于昊天锤的武魂波动,唐啸绝不会认错!
他活了快六十年,整日与昊天锤为伍。
这种波动,他闭着眼睛都能分辨!
“你是昊天宗的人?”
唐啸的声音骤然变冷,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白沉香。
白沉香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回前辈,沉香确实是昊天宗弟子。”
“幼年时被家族送回宗门,后来被院长收为弟子,一直在天斗皇家学院修行。”
唐啸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昊天宗的弟子,在天斗皇家学院当学生?
还是敖烈的弟子?
他看了二长老一眼。
二长老微微摇头,表示不知情。
唐啸沉默了两秒,压下心头的疑惑。
“带路。”
白沉香转身,在前方引路。
唐啸大步跟上,黑色战靴踏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二长老和五长老紧随其后。
三位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在天斗皇家学院的主道上一路行进。
沿途的学员纷纷让路,脸色煞白。
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压得他们连喘气都费劲。
白沉香走在最前面,腰背挺直,步伐不疾不徐。
唐啸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后背上。
更准确地说——
落在她腰间那柄昊天锤上。
这丫头的昊天锤气息虽然弱,但纯度极高。
绝对是嫡系血脉。
“白沉香……”
唐啸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白姓,在昊天宗中虽非大姓,但确实有一支旁系。
等办完了敖烈的事,这丫头的身份得好好查查。
昊天宗的嫡系血脉,怎么能给外人当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