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皇家学院,大门口。
冰帝和睚眦停在了那座气派的白玉牌楼前。
“站住!”
两名负责守卫的皇家骑士立刻上前,手中长枪交叉,挡住了去路。
“天斗皇家学院重地,非本院师生,禁止入内!”
睚眦眉头一皱,手又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娘,我把这门拆了吧?”
“别惹事。”
冰帝按住他的手,然后抬起头,冷冷看着那两名骑士。
“去告诉敖烈。”
“就说冰帝来了。”
“让他立刻给我滚出来。”
两名骑士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大胆!”
“居然敢直呼敖院长的大名,还敢出言不逊!”
“我看你是来找茬的!”
骑士举起长枪,刚要动手。
轰!
一股极致的极寒威压,瞬间从冰帝体内爆发!
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瞬间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两名骑士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连呼吸都停滞了。
“去传话。”
冰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犹如看两只蝼蚁。
“再废话一句,死。”
其中一名骑士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学院里面跑去。
“院……院长!有人砸场子!”
此时的院长办公室内。
敖烈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柳二龙昨天走之前落下的一个护腕。
忽然。
他动作一顿。
龙瞳深处闪过一抹极其璀璨的金光。
“这股气息……”
敖烈嘴角猛地上扬,整个人瞬间从椅子上消失!
大门口。
冰帝正等得有些不耐烦。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她面前。
一袭白袍,面容俊美如天神,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风流笑意。
正是敖烈。
冰帝看到敖烈的瞬间,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融化得干干净净。
她的眼眶猛地红了。
“你这没良心的死鬼!”
冰帝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扑进了敖烈的怀里。
双手死死环住敖烈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想死我了……”
敖烈顺势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低头在她的发丝上深吸了一口。
“我也想你。”
敖烈轻笑,“极北之地风雪太大,把你这块冰都吹化了?”
冰帝抬起头,狠狠捶了一下敖烈的胸口,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少贫嘴!”
“你在这花花世界,指不定多逍遥快活呢!”
旁边的睚眦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他上下打量着敖烈。
没有魂力波动。
看起来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但睚眦握着刀柄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和臣服!
他体内的龙血,在见到敖烈的瞬间,竟然完全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你就是敖烈?”
睚眦强忍着下跪的冲动,咬着牙,硬邦邦地吐出一句话。
敖烈放开冰帝,转头看向这个满身戾气的次子。
他笑了笑,迈步走到睚眦面前。
睚眦本能地想后退,想拔刀。
但身体却像被钉死在了原地,一动都动不了。
敖烈伸出手,无视了睚眦身上那股抗拒的杀气,稳稳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长高了。”
敖烈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也结实了。”
“脾气跟你娘一样爆。”
睚眦死死咬着牙,眼眶莫名其妙地有些发酸,但他死鸭子嘴硬。
“别碰我!我还没承认你是我爹!”
敖烈哈哈大笑,一把揽住睚眦的肩膀,将他往学院里带。
“认不认,你都是我儿子。”
“走,进屋。”
“爹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一家三口的身影,在守卫们见鬼一样的目光中,消失在学院大门内。
……
与此同时。
天斗城,西城门。
唐啸带着两名长老,牵着马,面色阴沉地走进了城门。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建筑,死死锁定了天斗皇家学院的方向。
“敖烈……”
唐啸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底杀机毕露。
“打断我二弟的手臂,这笔账,今天必须用你的命来偿!”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天斗皇家学院走去。
气势汹汹,杀意沸腾。
然而。
这位高高在上的昊天宗宗主根本不知道。
他刚刚在官道上心心念念、发誓要在天斗城找出来的那个极品冷艳美人。
此刻。
正乖巧地躺在他要杀的仇人怀里。
一场足以掀翻整个天斗城的风暴。
即将炸裂!
……
院长办公室。
敖烈亲手给冰帝倒了杯热茶,推到她面前。
茶是今年新采的星斗春尖,香气清幽。
冰帝接过茶杯,手指触到敖烈的掌心时,微微缩了一下。
但没躲开,反而顺势握了一下他的指尖,才慢慢收回手。
“路上累了吧?”
敖烈在她身旁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鬓角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冰帝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
“还行。”
“就是有个不长眼的老东西半路搭讪,恶心到我了。”
敖烈挑了挑眉。
“搭讪?”
“一个骑黑马的,看着像个宗门的人,四五十岁,一脸自以为是的嘴脸。”
冰帝冷哼一声,语气嫌恶至极。
“张嘴就'夫人同行',闭嘴就'唐某护送'。”
“恶心。”
敖烈端起自己的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姓唐、骑黑马、宗门中人。
有意思。
他没多说,只是笑了笑,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椅子上的睚眦。
睚眦没喝茶。
他整个人窝在椅子里,双腿叉开,一只手搭在腰间的龙刃上,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弹着椅子扶手。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把办公室里里外外扫了个遍。
从书架上的古籍,到墙上挂的天斗皇家学院院徽,再到窗外那座气势恢宏的教学主楼。
“喂。”
睚眦终于憋不住了,歪着头看向敖烈。
“这破地方,全是你的?”
敖烈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笑着点头。
“算是吧。”
“天斗皇家学院,大陆排名前三的高级魂师学院。”
“从院长到教师,从学员到后勤,都归我管。”
睚眦嗤了一声。
“前三?”
“那不就是说还有两个比你这破学校强?”
冰帝伸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说话注意点!”
睚眦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但声音小了三分。
敖烈不以为意,笑着继续说。
“学院马上要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大赛。”
“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把你塞进战队里。”
“去赛场上练练手。”
睚眦的眼睛猛地亮了。
但只亮了一瞬,就迅速暗下去,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切。”
他翘起二郎腿,下巴微抬。
“学院大赛?一群小屁孩过家家?”
“那些对手配和老子动手?”
“别侮辱我。”
敖烈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模样,嘴角弯了弯。
跟他娘冰帝一个德行。
嘴硬到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