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一会，敖烈觉得是时候了。
“走吧，送你回去。”
“谁要你送！”
柳二龙猛地站起来，语气恢复了母暴龙的硬气。
“我柳二龙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自己走不了路？”
“行，那你自己走。”
敖烈转身就走，步伐轻快。
柳二龙愣了一秒。
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回城的路上，谁也没再说话。
但距离比来时近了一些。
肩膀偶尔碰到一起，谁都没躲开。
走到天斗城南门的时候，两人停下了脚步。
蓝霸学院在城东，天斗皇家学院在城北。
该分开了。
“那——后天交流赛。”
敖烈转过身，看着柳二龙。
“嗯。”
柳二龙点头，但眼神闪了闪。
“到时候别让你的学生太丢人就行。”
“放屁！”
柳二龙的暴脾气瞬间上来了。
“到时候丢人的是你天斗皇家学院！”
“囚牛可是我带出来的！”
“那个臭小子的实力，你这个当爹的未必比我清楚！”
敖烈笑着摆了摆手，转身朝城北走去。
“后天见。”
柳二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风吹起她的裙角。
她伸手按住，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后天见。”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转身，大步朝城东走去。
步伐比来时轻快了很多。
裙子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一摆一摆的。
走了十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敖烈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人流中。
柳二龙咬了咬嘴唇，骂了自己一句“矫情”。
然后——跑了起来。
裙角飞扬，长发在风里散开。
母暴龙跑起来的样子，意外地好看。
……
天斗皇家学院已经被落日的余晖染成了一片金红。
敖烈穿过正门，沿着石板路朝教学区走。
路上的学生纷纷行礼，他一一颔首回应。
还没走到办公区，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侧面的训练场传来。
“老师！”
独孤雁从训练场的方向飞奔过来。
十五岁的少女，身材修长，一头利落的短发扎在脑后，脸上还挂着训练留下的汗珠。
她手里拎着一柄精钢长枪，枪尖还冒着魂力余波。
“你又在加练？”敖烈看了她一眼。
“当然！魂师大赛马上就到了，不抓紧怎么行！”
独孤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她的笑容干净利落，没有女孩子的扭捏。
跟在她后面，叶泠泠也慢慢走了过来。
跟独孤雁的英姿飒爽不同，叶泠泠更安静。
十四岁的少女，面容清冷，一双墨色眸子像深潭一样沉静。
她没跑，就是走。
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脚下几乎没有声音。
“老师。”
叶泠泠轻轻唤了一声，微微欠身。
“正好，你们俩都在。”
敖烈在训练场边的石阶上坐下，冲两人招了招手。
“有件事跟你们说。”
独孤雁和叶泠泠对视一眼，走到他面前。
“后天，我安排了一场交流赛。”
敖烈竖起一根手指。
“天斗皇家学院，对蓝霸学院。”
“七人战队制，跟魂师大赛的规则一样。”
“算是大赛前的最后一次实战演练。”
独孤雁的眼睛顿时亮了。
“蓝霸学院？那不是——”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个调。
“囚牛！”
“对。”敖烈点头。
“他在蓝霸学院，代表蓝霸出战。”
“哈！”
独孤雁一拳砸在自己掌心，兴奋得眼睛都在放光。
“太好了！我早就想跟那家伙过过手了！”
“上次他来学院找老师，我就跟他切磋过一次，那个龙琴的控制手法简直变态！”
“我那一枪刺出去，还没碰到他，整个人就被琴音定在原地了！”
独孤雁越说越激动，拎着长枪比划了两下。
“这次我一定要突破他的琴音封锁！”
叶泠泠没有独孤雁那么外放，但她的眼底也浮现出一抹少见的神采。
“囚牛的龙琴是控制系加辅助系双系武魂。”
叶泠泠冷静地分析。
“他的琴音可以同时覆盖大范围控制和精准单点压制。”
“如果我们正面硬冲，队形会被他的琴音瞬间打散。”
“但他的弱点也很明显——近身防御力不足。”
“只要能突破琴音的控制范围，贴近他，他就危险了。”
独孤雁搂住叶泠泠的肩膀，大大咧咧地笑。
“看看，我们泠泠已经开始想战术了！”
“行了行了，你松手，热死了。”
叶泠泠淡淡推开她的手臂，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敖烈看着这两个徒弟，点了点头。
独孤雁是攻击核心，叶泠泠是战术大脑。
这两个人的配合，是天斗战队的命脉。
“别大意。”
敖烈语气平淡，但透着不容置辩的认真。
“囚牛虽然是我儿子，但在擂台上，他不会留手。”
“我也不希望你们留手。”
“这场交流赛，我要看到你们的真实水平。”
“谁要是藏着掖着，大赛首发名单直接除名。”
独孤雁啪地挺直了腰板。
“老师放心！”
“我独孤雁什么时候怂过！”
叶泠泠微微颔首，眼神冷而专注。
“不会给老师丢人。”
敖烈满意地拍了拍手，站起身。
“去通知其他队员，明天全天合练。”
“后天一早，出发。”
“是！”
独孤雁扛着长枪，风风火火地转身跑了。
叶泠泠跟在后面，步伐依然稳稳的。
走出几步，叶泠泠忽然回头看了敖烈一眼。
“老师。”
“嗯？”
“我们一定会赢的。”
语气很轻，但很坚定。
敖烈笑了笑，没说话。
倒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徒弟。
而是——他也想看看囚牛到底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那小子的龙族血脉，加上柳二龙的魔鬼训练。
这场交流赛，结果还真不好说。
……
蓝霸学院，训练场。
柳二龙换回了教官制服。
短靴踩在地上，咚咚作响。
那条深红色的裙子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寝室柜子的最里面。
门关得严严实实。
她现在的状态——标准的母暴龙模式。
“囚牛！”
柳二龙站在训练场中央，一嗓子吼过去。
囚牛从训练场角落的阴凉处慢悠悠地走出来，怀里抱着龙琴，看起来刚打完一个盹。
“老师，大晚上的，喊什么呢。”
“给你说个事。”
柳二龙抱着胳膊，直截了当。
“后天，天斗皇家学院跟我们蓝霸打一场交流赛。”
“七人制，魂师大赛规则。”
“你当队长。”
囚牛怀里抱琴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天斗皇家学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独孤雁和叶泠泠也在？”
“废话。”
柳二龙瞪了他一眼。
“她俩是你爹的得意弟子，肯定上。”
“有意思。”
囚牛将龙琴横在膝上，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叮——”
清脆的琴音在夜色中回荡，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