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笼罩着蓝霸学院门口。
没有人敢接囚牛那句话。
马红俊躺在地上,白眼翻得像死鱼。
奥斯卡一脸苦逼地蹲在旁边掐他的人中。
玉小刚的嘴唇还在抖,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弗兰德被赵无极扶着,目光死死盯着囚牛身侧悬浮的那把龙琴。
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
“等等!”
一个清脆的女声,骤然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宁荣荣从队伍后面挤了出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囚牛手边的龙琴。
更准确地说,是盯着那把琴首位置雕刻的龙头。
宁荣荣的嘴唇在发抖。
“囚牛……龙琴?”
她的声音都变调了。
“你是……你是囚牛堂哥?!”
囚牛微微挑眉,看向这个突然激动起来的女孩。
他没有印象。
但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你是风璃姑姑的儿子?!”
“我是七宝琉璃宗的宁荣荣啊,堂哥!”
宁荣荣一步跨出来。
囚牛闻言,目光一凝。
风璃姑姑?
我妈?
他盯着宁荣荣看了两秒,视线落在她手中的七宝琉璃塔上。
七宝琉璃塔。
宁家。
“你是……荣荣?”
囚牛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宁荣荣用力点头。
“对!”
“我爹跟我提过你!他说我有一个堂哥,从小就……就不在宁家长大……”
说到这里,宁荣荣陷入短暂的回忆。
父亲每次提起囚牛,语气都很复杂,既骄傲又感慨。
骄傲的是——那孩子觉醒的武魂,叫囚牛龙琴。
感慨的是——那武魂的恐怖程度,远超七宝琉璃塔。
“我爹说过……囚牛龙琴是辅助系和控制系双系武魂!”
“琴音可以增幅队友的魂力,修复被消耗的魂技!”
“同时还能用琴音发动控制——麻痹、束缚、幻境、镇压武魂本源!”
“我爹还说,如果七宝琉璃塔是最顶尖的辅助系武魂——”
宁荣荣深吸一口气,用力咬着嘴唇。
“那囚牛龙琴,就是站在辅助系武魂之上的存在。”
“它不是最强之一。”
“它就是最强。”
最后四个字,宁荣荣说得很慢,很重。
像是在给所有人下一个定义。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唐三的瞳孔猛缩。
比七宝琉璃塔还强的辅助系武魂?
七宝琉璃塔已经是公认的大陆第一辅助系武魂了。
而这个囚牛龙琴——
不仅有辅助能力,还兼具控制系的镇压之力。
重点是刚刚那一幕:
囚牛一个音符,直接让马红俊的武魂自行崩溃。
这种恐怖的能力,你说这是辅助系武魂?
“这么厉害?!”
小舞忍不住探出脑袋,满脸震惊地看着囚牛。
“比七宝琉璃塔还强很多倍?那岂不是……”
小舞咽了口口水,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
宁荣荣苦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只是听我爹说过,从来没亲眼见过。”
“但刚刚……”
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马红俊,又看了看囚牛身侧悬浮的龙琴。
“一个音符,直接崩碎武魂,击溃意识。”
“这种力量……我爹果然没有骗我。”
宁荣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可是——”
她的目光落在囚牛脚下已经消散的五道血红色残影上。
“堂哥,你这五个十万年魂环……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万年魂环的能量能撑爆封号斗罗的身体!”
“你一个五十一级的魂王,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五个?!”
囚牛看着宁荣荣那双写满震惊和担忧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他当然不能说实话。
总不能告诉她——
“这是我爹用龙族本源给我直接灌的神赐魂环吧?”
那也太离谱了。
“家传秘法。”
囚牛只吐出了四个字,语气平淡。
“不方便细说,你别多问。”
宁荣荣张了张嘴,刚想追问。
囚牛的目光忽然温和了几分。
“不过——”
他看着宁荣荣,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小堂妹呀,今天时机有点不合适,等改天有机会,咱们好好聊聊。”
轻飘飘一句话,把话题岔了过去。
宁荣荣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咧嘴露出笑容:
“好!堂哥!”
这一声“堂哥”,喊得又脆又响。
……
天斗城,天上人间酒楼。
至尊包间。
敖烈正给柳二龙的杯子续第三杯茶。
气氛终于没那么僵硬了。
柳二龙虽然还是坐得板正,但至少不再攥着拳头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囚牛在蓝霸学院的情况。
敖烈的神态始终从容,偶尔说两句夸柳二龙教得好。
柳二龙每被夸一次,耳根就红一次,但心中还是嘴硬的暗道:
“那是当然,老娘教人还用你说?”
就在敖烈准备把话题往更深层次引的时候——
他的神念微微一动。
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天斗城的另一个方向,骤然爆发。
囚牛。
龙琴的本源波动,虽然短暂,但瞒不过敖烈的感知。
那小子在跟人动手?
敖烈微微眯了眯眼。
但下一瞬,那股气息波动便消失了。
干净利落,转瞬即逝。
显然,囚牛已经解决了麻烦。
敖烈端起茶杯,不以为意地抿了一口。
以囚牛的实力和那五道十万年魂环,在天斗城范围内,能威胁到他的人屈指可数。
一群小虾米而已。
不值得他分心。
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面前这个女人。
敖烈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柳二龙的脸上。
第四份本源就在这个女人身上。
隐隐的龙气共鸣,从柳二龙体内传出,与他自身的本源波动缠绕在一起。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柳老师——”
敖烈刚准备开口。
柳二龙却突然“噌”地站了起来。
“什么?!”
她的龙瞳骤然凝固,脸色一变。
柳二龙对囚牛的魂力波动太熟悉了。
那小子,在跟人动手!
“囚牛!”
柳二龙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的学生可能出事了!
“抱歉!”
柳二龙朝敖烈匆匆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囚牛那边可能有麻烦,我得先过去看看!”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冲出了包间。
那速度,哪像一个赴约吃饭的女院长?
分明是一头护崽的母龙。
重点是她救援心切,完全忘了此时正在和她一起吃饭的人,就是囚牛的父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