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脸色一僵。
马红俊刚想开口,囚牛的目光扫过来,冷冰冰的。
马红俊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那个眼神让他莫名想起了天斗学院门口那个恐怖的男人。
一模一样的冷。
“我倒是听说过一件事。”
囚牛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像是含着冰碴子。
“当年有个人,被武魂殿的圣女给甩了。”
“被甩了以后呢,不去反思自己哪里有问题。”
“反而跑去纠缠自己的堂妹,非要人家当他的替代品。”
“脸都被打肿了还不死心,追得人家背井离乡。”
囚牛的目光钉在玉小刚脸上,嘴角勾起一个刻薄的弧度。
“那个脑残——”
“该不会就是你吧?”
死一般的沉默。
玉小刚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弗兰德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努力憋住那个即将冲出喉咙的笑声。
憋得很辛苦。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玉小刚的脸色精彩到了极点。
红、白、青、紫,像是一面调色盘,在他那张刻薄的脸上轮番上演。
囚牛那几句话,字字扎心,句句见血。
这些事,在场的史莱克众人大多都不知道内情。
可囚牛说得太具体、太详细了。
详细到不像是道听途说,更像是——当事人亲口转述的。
唐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盯着囚牛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
和天斗学院门口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仿佛在俯视蝼蚁的气息。
唐三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非常不简单。
“你——”
玉小刚终于从羞怒中挤出了一个字。
但囚牛根本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你什么你?”
囚牛歪着头,嗤笑一声。
“我说得哪句是假的?”
“你要是觉得冤枉,大可以去找柳老师当面对质。”
“看看她认不认你这个'癞蛤蟆'。”
他把“癞蛤蟆”三个字咬得极重,讽刺拉满。
玉小刚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让他去找柳二龙对质?
他疯了才去。
柳二龙那暴脾气,见面先给他一拳都算轻的。
到时候当着这群学生的面被揍,他玉小刚的脸往哪搁?
马红俊可没有玉小刚这么多弯弯绕绕。
刚刚在天斗学院门口吃了闭门羹,现在眼看着玉小刚被人如此奚落。
本就满肚子的邪火,瞬间爆发。
“操!”
马红俊一步跨出,指着囚牛的鼻子。
“你小子嘴挺毒啊!”
“大师好歹是你老师的堂兄,是你的长辈!”
“你一个学生,在这里对长辈出言不逊,谁给你的胆子?!”
囚牛扫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玩味。
“你谁啊?”
马红俊被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火气更大了。
“少废话!”
“你嘴上这么硬,手上也这么硬吗?”
“让老子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
马红俊魂力骤然爆发。
两黄两紫,四道魂环从脚下升起。
邪火凤凰的武魂释放而出,双翼展开,一股灼热的气浪席卷四周。
四十一级魂宗的全部气势,毫无保留地碾压过来。
旁边几棵树的叶子被热浪烤得瞬间卷曲。
“切磋切磋?”
马红俊冷笑,拳头攥得咔咔响。
“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弗兰德皱了皱眉,但没有阻止。
说实话,他也想看看这个蓝霸学院的学生到底什么水平。
刚才被天斗学院压得死死的,总得找个地方出出气。
何况马红俊只是个四十一级的学生,又不是他亲自出手以大欺小。
玉小刚更是巴不得马红俊上去教训这小子。
被一个晚辈当面骂“脑残”,他玉小刚活了半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唐三往前迈了半步。
他心里那股无名火还没消呢。
在天斗学院门口被人奚落,现在又被这小子冷嘲热讽。
憋屈。
太他妈憋屈了。
不过既然马红俊已经跳出来了,唐三也就没有多言。
囚牛看着马红俊释放出的武魂,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但那种轻蔑的味道,比独孤雁和叶泠泠加起来还浓。
“在学院门口编排我的老师,造谣她是谁的'老情人'。”
“结果我说两句,你们就要动手了?”
囚牛从门框上直起身子,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袖。
“好家伙。”
“不要脸也就算了,现在还恶狗先咬人?”
“你们这些不知道从哪个小地方窜出来的蛤蟆,都是这个德行?”
马红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找死!”
他暴喝一声,邪火凤凰的双翼猛然扇动,整个人如同一团烈焰,朝囚牛扑了过去!
四十一级魂宗的全力出手,火焰裹挟着灼热的魂力波动,地面的石板都被烤得滋滋作响。
快。
狠。
不留余地。
囚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魂力,释放。
刹那间——
五道魂环,从他脚下缓缓升起。
全场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第一道魂环。
血红色。
十万年!
第二道魂环。
血红色。
十万年!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全部——血红色!
五道十万年魂环!
整整五个!
每一道魂环都散发着深邃到极致的血红色光芒,沉稳、厚重、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古老的力量。
五道血红如同五轮血月,层层叠叠,悬浮在囚牛周身。
魂力波动在这一瞬间席卷全场。
那股气势,根本不是四十多级魂宗能比拟的。
五十一级的魂王修为,配上五道十万年魂环释放出的压迫感——
像一座无形的高山,轰然砸落。
马红俊冲到一半。
身体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邪火凤凰的火焰在那股气压面前剧烈摇曳,噼里啪啦作响,像风中的残烛。
他的脚步生生顿住了。
不是他想停。
是身体本能地拒绝继续前进。
那五道血红色的魂环释放出的威压,直接作用在他的武魂本源上,让他的邪火凤凰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然后自行收缩。
马红俊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这……这什么玩意?!”
他的声音都变调了。
同一时间。
囚牛身前的虚空中,凭空浮现出一把古琴。
琴身通体漆黑,长约三尺,表面覆盖着精密的龙鳞纹路。
琴首雕刻着一颗栩栩如生的龙头,双目微闭,神态安详。
七根琴弦泛着幽幽的金色光泽,每一根都仿佛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囚牛龙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