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东区街道。
史莱克一行人灰头土脸地走在路上,气氛比坟地还压抑。
弗兰德被赵无极搀着,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戴沐白虽然醒了,但浑身发软,被马红俊和奥斯卡一左一右架着,跟个烂泥似的。
朱竹清紧紧跟在戴沐白身边,脸色铁青。
唐三走在队伍最后,一言不发。
宁荣荣低着头,攥着九宝琉璃塔,指节泛白。
没人说话。
丢人。
太丢人了。
堂堂史莱克学院,号称只收天才中的天才。
结果呢?
被两个小丫头按在地上摩擦。
院长被人家一巴掌扇飞出去。
连个合并的资格都没有。
被人家当面说“滚”。
马红俊终于憋不住了,嘟囔了一句:
“那现在咋整?天斗学院不让合并,学院魂师大赛的名额从哪来?”
一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学院魂师大赛,每个参赛队伍必须有一个正规学院的名头。
史莱克学院虽然出过不少天才,但规模太小,根本没有参赛资格。
原本的计划就是借天斗皇家学院的壳子参赛。
现在被扫地出门了。
计划全废。
沉默蔓延了足足半条街。
玉小刚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玉小刚转过身。
“天斗城内,不止天斗皇家学院一所高级魂师学院。”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出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
“蓝霸高级魂师学院,那个学院的创始人。”
玉小刚语气里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自得。
“是我堂妹。”
“柳二龙。”
马红俊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
“大师,您堂妹?这关系硬啊!”
奥斯卡也凑了过来,挤眉弄眼。
“不对不对,我怎么听说,大师您跟这位柳院长,好像不只是堂兄妹的关系吧?”
“嘿嘿嘿,大师,是不是还有点别的故事?”
马红俊搓了搓手,满脸八卦。
“难怪您一直没提这茬,原来是留了这张底牌!”
“大师的老情人!有这层关系,还去天斗学院看人家脸色干啥?早说啊!”
玉小刚没有否认。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个角度,那个表情,像极了偶像剧里男主角回忆往事时的深沉。
“年轻时候的事了。”
他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二龙她……性子烈,但心不坏。”
“当年的事,说来话长。”
言下之意——你们自己脑补吧。
马红俊和奥斯卡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弗兰德走在后面,听着玉小刚这番话,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没吭声。
但心里已经把玉小刚骂了个狗血淋头。
老情人?
你也好意思说?
弗兰德太清楚当年那档子破事了。
比比东走了以后,玉小刚那叫一个痛不欲生。
然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对自己堂妹柳二龙上了心。
追得那叫一个丧心病狂。
三天两头跑人家家里,嘴上说“关心堂妹”,实际上就差把“我需要一个替代品”写脑门上了。
结果呢?
柳二龙压根不搭理他。
不是含蓄拒绝,是直接一拳打在他脸上那种不搭理。
后来柳二龙为了躲他,直接跑到天斗城来,创立了蓝霸学院。
换句话说——柳二龙宁可背井离乡重新创业,都不愿意跟玉小刚待在一个城市。
这叫老情人?
这叫受害者逃离犯罪现场。
弗兰德撇了撇嘴,懒得拆穿这个牛逼吹上天的家伙。
反正现在需要借蓝霸学院的名头,让玉小刚去碰碰运气也好。
万一柳二龙看在曾经黄金铁三角的面子上,勉强同意呢?
一行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蓝霸高级魂师学院的大门前。
学院不大,但布局规整,门面也算体面。
玉小刚整了整衣襟,正准备迈步进去。
一道身影从学院门口走了出来。
少年,大约十三四岁的模样。
身量修长,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同龄人少有的沉稳。
一头墨色长发随意束在脑后,一身长袍通体漆黑,隐隐有龙纹浮动。
正是囚牛。
他本来是准备出门偷偷跟上去看看老爹和柳二龙的约会进展如何。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群人乌泱泱地围在学院大门前。
囚牛脚步一顿。
他的目光扫过这群人。
领头的秃瓢男人——不对,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正在那里侃侃而谈。
旁边两个年轻的在起哄。
“大师的老情人!”
“难怪留了这张底牌!”
“有这层关系早说啊!”
囚牛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刚才那些话,一字不漏,全落进了他耳朵里。
囚牛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老情人?
他的目光落在玉小刚身上。
矮,瘦,面相刻薄,头发都快秃了,身上穿的袍子皱巴巴的,站在那里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
就这?
他也配?
囚牛的嘴角抽了一下。
心中一股火气腾地就蹿了上来。
放他妈的屁!
柳二龙是谁?
那是他的老师,也是他未来的四娘!
他老爹敖烈已经看上的人!
这个秃瓢算什么东西?
也配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跟柳老师扯关系?
而且——
囚牛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虽然性子温润,不爱争斗,但有一点随了他爹。
护短。
尤其是涉及到自己在乎的人。
柳二龙对他有多好,他心里门儿清。
训练严格是严格,但每次打完都偷偷炖汤,嘴上骂骂咧咧心里比谁都上心。
这种老师,这种长辈,他囚牛拿命护着都不为过。
现在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在自家学院门口大放厥词,说什么“老情人”?
恶不恶心?
“你们在这干什么?”
囚牛开口了。
玉小刚正说得起劲,被这声打断,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囚牛。
“哦,你是蓝霸学院的学生?”
玉小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随意。
“我是大师玉小刚,柳二龙的堂兄。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
“不用通报。”
囚牛打断了他。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不善地盯着玉小刚。
“我刚才在里面,听到你们的话了。”
玉小刚一愣。
囚牛歪了歪头,嗤笑一声。
“柳老师和你是老情人?”
“放你妈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