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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陈默照常来到自己的集团公司……陈默投资。刚走到楼下广场中央的路口，他就发现今天跟往常不太一样……那儿多了个衣衫破旧、活像个乞丐的青年，支了个小摊，摊上歪歪扭扭写着八个字：“天机可测，不准不退钱。”

    陈默刚想上前一探究竟，耳畔炸开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叮！检测到宿主遇到“布衣天师”！目标：未命名，气运值：？？？，天命等级：？？？，威胁评估：？？？】

    【警告：该目标无法被系统侦测！无法被真实之眼窥探！无法被气运侦测锁定！建议保持距离！】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系统跟了他快半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叶辰的SSS+气运、至尊王者的天命等级，系统也只是“建议回避”。

    可这一次，系统用了三个“无法”，一个“警告”。

    这个看起来像乞丐一样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默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也没有转身离开。他在观察，用那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半年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破旧小摊后面的年轻人。

    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打着补丁。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一个丸子，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脚上踩着一双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冻得发红。

    但他那张脸，跟这身打扮完全不搭。

    面如冠玉，眉如远山，鼻梁挺直，嘴唇微抿。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被擦过的黑曜石，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看透你。

    陈默见过很多好看的男人。叶辰温润如玉，张浩然油头粉面，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人……明明穿得像乞丐，偏偏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出尘气质。

    小摊旁边立着一根竹竿，上面挂着个白布幡，写着四个墨迹淋漓的大字：“天机可测。”

    字写得极好，笔锋遒劲，铁画银钩，像是几十年的功力。

    摊上铺着一张旧黄布，摆着几枚铜钱、一个龟甲、一把竹签。旁边放着一只缺了口的大碗，碗里零零散散扔着几枚硬币。

    年轻人盘腿坐在摊子后面，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晨风把他道袍的下摆吹得轻轻飘动，他纹丝不动，呼吸平稳而绵长。

    陈默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正要动身过去询问，这时小摊前已经围了一圈人。声音此起彼伏。

    “这保安怎么回事啊，这种叫花子都放了进来。”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捏着鼻子，嫌恶地往旁边退了半步。

    “就是，我们陈总马上要来上班了，让这种人堵在门口，像什么话？”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现在的年轻人，有手有脚不去找工作，跑到这儿来摆摊算命？脑子有病吧。”一个提着公文包的胖子嗤笑一声，掏出手机就要拍照，“我非得发个朋友圈，让大家都看看这世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陈默见状，收起了上前询问的念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青年，想看他如何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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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一个三十出头的壮汉，穿着挺括的黑色制服，腰里别着对讲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看了看小摊，又看了看盘腿坐在后面的年轻人，眉头拧成了川字。

    “哎，说你呢！”保安队长用橡胶棍敲了敲摊子的边缘，“这里不许摆摊，赶紧收了走人。”

    年轻人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保安队长的脸色难看了。

    他在陈默投资干了快一年，还没见过这么不给面子的。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要是不把这叫花子弄走，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保安队长伸手去抓年轻人的衣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那件破旧道袍的瞬间，年轻人睁开了眼睛。

    保安队长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是害怕，而是觉得这小子怕不是个傻逼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儿装呢？要知道，这地方可是陈总常来的地儿。

    双方僵持着。围观的人有的举着手机拍视频，有的已经发了朋友圈：“陈默投资门口惊现神棍，算命算到首富门口来了。”评论区一片哄笑，说什么的都有。

    过了好一会儿，年轻人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保安队长的脸色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围观的视线像火烧在背上，他感觉自己在上百人面前丢了脸。

    “我最后说一遍，收摊走人。再不走，我叫人把你抬出去！”

    年轻人没看他，目光越过保安队长的肩膀，扫过那一圈或嫌恶或好奇的脸，最后落在了人群后方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陈默就站在那个角落里。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身姿如松。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眼就从上百号人里找到了自己。

    见到陈默的反应，年轻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收回目光，低头从破碗里捻起一枚硬币，弹向空中。

    硬币翻滚着升上去，在阳光里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落下来的时候他没有接，任它叮叮当当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了保安队长脚边。

    保安队长感觉自己在众人面前被打了脸。

    他的脚抬起来了。橡胶底的保安靴，朝着那张铺着旧黄布的小摊，狠狠地踩了下去。

    铜钱飞溅，龟甲滚落，竹签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四散开来。那只缺了口的大碗翻倒在地，仅剩的几枚硬币叮叮当当滚出去老远。白布幡被踩断，竹竿裂成两半，“天机可测”四个字从中间撕开，墨迹淋漓的笔画在尘土里扭曲变形。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往后退了半步。但更多的人在笑，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的笑。

    保安队长踩完了摊子，还不解气。他弯腰捡起那根断成两截的竹竿，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再来一下。

    “我说了，再不走，我让人把你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