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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马国力、华能集团、高逸飞、叶景山,这四条线正在拧成一股绳。高逸飞借着华能集团跟国内企业搞合作,叶景山又通过华能集团搭上了高逸飞。而马国力,是这个网络最中间的那个结。现在叶景山要倒了,马国力会不会被拽下水?如果马国力真是幕后那只手,他图什么?借陈默的手把叶景山做掉,再让陈默跟华能集团正面对撞?
“婉清,帮我约马国力。我想见见他。”
赵婉清倒吸一口凉气:“陈默,你疯了?他要真是幕后黑手,你这不是明摆着打草惊蛇?”
“就是要打草惊蛇。他在暗处猫太久了,该出来亮个相了。”
挂了电话,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江城在阳光下金碧辉煌,晃得人睁不开眼。他知道,真仗这才刚开始。
陈默没等到马国力的回复。
第二天上午,王裴济先打过来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小陈,叶景山跑了。”
陈默手指猛地攥紧手机:“跑了?什么时候跑的?”
“昨天晚上。找了个私人渠道出了境,具体去哪儿还不清楚。上面正追查是谁走漏的风声。”
陈默顿了几秒:“王书记,您觉得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小陈,有些话我不能跟你多说。但有一件事可以告诉你……叶景山在省里经营了几十年,知道的东西太多。他一跑,很多人晚上都睡不着觉。”
“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放他走?”
“我没这么说。但你可以这么想。”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叶景山跑了。就在要被带走的前一晚,走的私人渠道。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开了口子。能在这种案子上动手脚的人,身份不可能低。放走叶景山,是为了保自己……叶景山一旦进去,嘴不一定把得住。
而叶景山一跑,陈默就成了靶子。所有人都会想:是不是陈默把人逼走的?是不是他在背后搞鬼?是不是他想借机上位?
陈默嘴角勾了一下,冷得很。
好一招金蝉脱壳。人跑了,锅全扣他脑袋上。
他拿起手机打给沈嘉怡:“叶景山跑了。帮我查查他去了哪儿,跟谁接的头。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沈嘉怡倒吸了口气:“陈默,这已经不叫商战了。这叫政治斗争。”
“我知道。所以我得靠你。”
沈嘉怡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行。我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要是哪天你查到了不该碰的东西,收手。我不想看你出事。”
陈默没回答。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海里过电影一样。叶景山告诉他身世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叶辰苦笑着说“这个世界真小”,关窈决绝地说“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林诗语流着泪说“你别不要我”。
每个人都说为他好,每个人都在替他做决定,每个人都在推着他往前走。可他呢?他到底想要什么?他想跟谁在一起?他想怎么过完这辈子?
他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图什么。但他知道,不能停,不能输,不能让背后那些算计他的人得了逞。
下午,陈默去了翠堤湾。
十七号楼,陈建国正蹲在阳台上给君子兰松土。听见门响,头都没抬:“回来了?”
“嗯。”陈默换了鞋,走到阳台蹲在父亲旁边,“爸,帮我办件事。”
陈建国放下手里的小铲子,转过头看他。儿子表情不对,不是平时那种什么事都捏在手心里的冷静,而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近乎豁出去的坚定。
“你说。”
“帮我把妈送到乡下去。舅舅那边,住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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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手指顿了顿:“出什么事了?”
“有人要动我。不是商场上的那种动,是要命的那种。妈在身边,我不放心。”
陈建国沉默了很久。低头看着那盆君子兰,叶子油绿,是他十年前花十五块钱从花市上搬回来的。养了十年也没开过花,但一直没舍得扔。
“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没事。他们动不了我。”
“你拿什么保证?”
陈默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鼻子一酸。“爸,我保证。”
陈建国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往屋里走。走到厨房门口停下来,背对着他说了句:“小默,不管你是谁生的,你永远是我儿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陈默站在原地,半天没动。阳光从阳台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大片光斑,尘埃在光线里慢慢飘着。
他想起二十八年前那个雪夜,陈建国把他从雪地里抱起来,裹进军大衣里。那时候陈建国还是个小伙子,头发乌黑,脊背笔直。二十八年过去,他老了,头发白了,腰也弯了,但那双手从来没松开过他。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进心底最深处。转身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起草文件。
他要给赵婉清一个交代,给林诗语一个交代,给沈嘉怡一个交代,给所有跟着他的人一个交代。
不是告别。是为了万一。
万一他出了事,她们不会两手空空。
三天后,叶景山出境的路线查到了。
沈嘉怡把调查报告发到陈默邮箱时,附了一句话:“你确定要看?看了可就回不了头了。”
陈默没回。点开邮件,一页一页往下翻。
叶景山,江城飞广州,广州飞香江,香江飞洛杉矶。洛杉矶落地后有人接机,一辆黑色奔驰,加州车牌。车主登记在一个名字
高逸飞。
陈默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
亲生父亲。把叶景山接走了。
陈默靠在椅子上闭起眼。脑海里浮现出叶景山在办公室里的那张脸,温和、儒雅,像个慈眉善目的长辈。他说“你亲生父亲叫高逸飞”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道光,那种猎人撒完饵之后按捺不住的兴奋。
叶景山和高逸飞是一伙的。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脑海里所有散乱的碎片。叶景山告诉他身世,是为了让他知道高逸飞的存在。叶辰离开,是为了让叶景山有理由对他动手。狗仔偷拍,是为了搞臭他名声。上面要动叶景山,是高逸飞在背后使力。叶景山跑路,是高逸飞安排的退路。
每一步都算计得死死的,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从二十八年前那个雪夜就开始运转。
而他陈默,不过是这台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他的出生是被设计的,他的成长是被放任的,他的崛起是被默许的。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陈默睁开眼,拿起手机打给赵婉清。
“婉清,婚礼提前。这周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查到什么了?”
“查到了一些不该查的东西。但我不能跟你说。知道得越多,你越危险。”
“陈默你……”
“婉清,你先听我说。如果我出了事,默远投资的股份全部转到你名下。让林诗语管文化板块,沈嘉怡盯品牌公关,张明远负责资本市场。三个人互相制衡,出不了大乱子。”
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赵婉清一个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