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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章 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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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六点半,翠堤湾十七号楼。

    陈默推开门的时候,陈建国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早间新闻,手里端着搪瓷缸子,茶叶梗在里面浮浮沉沉。听见门响,他抬了下头,目光在陈默脸上停了一瞬,没问去哪了,也没问怎么才回来,只用下巴朝餐厅方向点了点:“粥在锅里,趁热喝。”

    陈默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皮蛋瘦肉粥,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口。

    他一勺一勺喝完。陈建国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两个男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谁也没先开口。

    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滋声,陈母在煎鸡蛋。

    “爸。”

    “嗯。”

    “周末赵叔请吃饭,商量婚礼的事。”

    陈建国的手指在搪瓷缸子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定日子了?”

    “还没。先见个面,把大体框架定下来。”

    “婉清是个好姑娘。”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深重的眼袋,顿了一下:“爸,您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陈建国抬起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小默,你小时候我问过你一个问题。我说,小默,长大了想干啥?你说,想赚钱。赚很多很多钱,让爸妈住大房子,吃好的穿好的。现在你做到了,大房子有了,好衣服有了,顿顿山珍海味。可爸看你,比以前更累了。”

    他站起来,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走过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爸帮不了你什么。但爸知道一个理儿……钱是赚不完的,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别光想着往前冲,也得停下来看看身边的人。有些人走了就回不来了,有些事过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陈默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杯没喝完的粥,久久没动。

    八点整,手机响了。赵婉清打来的。

    “陈默,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市电视台那个姓孙的制片人,是叶景山的人。王书记那边已经开始查了。”

    陈默靠在椅背上:“婉清,我们的婚礼可能要提前。”

    “提前?为什么?”

    “因为叶景山不会等。他在暗我们在明,拖得越久越不利。不如趁早办,把生米煮成熟饭。婚礼一办,你就是我陈默明媒正娶的妻子。谁再动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婉清的声音低了下来:“陈默,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担心叶景山会对我下手?”

    “不是担心,是必须防。张德明的教训还不够吗?他当初要是早点把家人安顿好,也不会被我拿捏住软肋。”

    “好,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下周六。”

    “这么快?”

    “兵贵神速。下周六,江城国际大酒店,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赵婉清是我陈默的女人。”

    赵婉清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甜意:“好。我去跟我爸说。”

    挂了电话,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翠堤湾的早晨很安静,几个老人在楼下打太极,动作缓慢又舒展。他忽然想起林诗语凌晨在寒风里等他的样子……裹着羽绒服,鼻头冻得通红,眼眶里全是泪,却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她说“你别不要我”,他说“我不会不要你”。可他能给的,也只有这一句话了。

    上午九点半,江城国际大酒店大堂。

    陈默提前到了,坐在大堂咖啡厅靠窗的位置。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白色桌布上铺出一大片明亮的光斑。他点了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一口一口喝着。

    十点整,秦若离出现在酒店门口。

    她换了身衣服,白衬衫,黑色阔腿裤,平底鞋。头发放了下来,披在肩上,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素面朝天,嘴唇干得起皮,眼底有明显的青黑,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但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像刚从山涧里流出来的一汪清泉。

    她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看见陈默,犹豫了一瞬,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来。步伐不急不慢,脊背挺得笔直,像赴一场重要的约会。

    “陈先生。”声音有些紧张,但没有发抖。

    “坐。”陈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秦若离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面试的大学生。

    “吃早餐了吗?”

    “吃……吃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的脸腾地红了。

    陈默没说什么,抬手叫来服务员:“来一份早餐套餐,牛奶要热的。”

    秦若离张了张嘴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

    “陈先生,您昨天说的事……是认真的吗?”

    “我从来不说假话。”

    “为什么是我?您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不知道我手艺到底好不好,就不怕我拿了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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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不是可怜你,是投资你。你有手艺,有想法,有韧性,只是缺个机会。我给你机会,你给我回报。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秦若离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服务员把早餐端上来,牛奶、煎蛋、吐司、水果沙拉,摆了一整桌。她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鼻子一酸,端起来喝了一口。牛奶很烫,烫得她皱了下眉,但没放下杯子。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秦若离把杯子放下,眼泪掉进了牛奶里。她没擦,就那么泪眼模糊地看着陈默:“陈先生,您知道吗?您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陈默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默远投资,陈默。上面有我的电话和地址。下周一来公司找我,我们签合同。”

    秦若离拿起那张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揣进口袋。她站起来,朝陈默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感激,有坚定,还有一种被点燃之后再也扑不灭的东西。

    从酒店出来,陈默接到了沈嘉怡的电话。

    “陈默,市电视台的事查清楚了。姓孙的制片人叫孙立军,是叶景山的老乡,当年叶景山把他弄进市台的,这些年一直靠着叶景山的关系往上爬。这次他收了叶景山的钱,找了狗仔来拍你。不光是昨晚,你之前在酒馆那次也是他干的。”

    “叶景山想干什么?”

    “他想搞臭你。你抢了他儿子的公司,又娶了赵婉清,他咽不下这口气。他不想让你死,他想让你生不如死。名声臭了,婚结不成,项目黄了,合作伙伴都跑了,最后你一无所有。这就是他的目的。”

    陈默沉默了片刻:“沈嘉怡,帮我做件事。”

    “你说。”

    “把孙立军和叶景山的关系查清楚,越详细越好。通话记录、转账流水、见面时间地点,一样都不要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要动叶景山?”

    “不是动他,是让他知道,我陈默不是好惹的。他敢伸手,我就敢剁他的手。”

    沈嘉怡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是越来越狠了。行,我帮你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把自己搭进去。叶景山有背景有势力,动他就是捅马蜂窝,代价太大了。”

    “我知道。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陈默开车去了默远投资。车停在金融中心地库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田汐。

    “陈默,王书记让你来一趟。”

    “什么事?”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陈默皱了皱眉,发动引擎,朝市委大院驶去。大概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市委大院门口,通报了姓名,保安放行。

    王裴济的办公室在三楼,门开着,他正在跟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说话。看见陈默进来,指了指沙发:“坐,等我一下。”中年男人看了陈默一眼,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王裴济关上办公室的门,在陈默对面坐下,表情很少见的凝重。

    “小陈,上面要动叶景山了。”

    陈默的手指微微一顿:“什么时候?”

    “下周三。相关部门已经掌握了相关证据。涉案金额不小,可能要追究责任。”

    “王书记,您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王裴济靠在沙发上,盯着他看了几秒:“不全是。我叫你来,是想提醒你一件事。叶景山知道你要跟赵婉清结婚,也知道你抢了他儿子的公司,他恨你。他一旦进去了,他的余党还在外面,那些人不会放过你。所以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婚礼提前。越快越好。婚礼一办,你就是有家有室的人了。那些人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后果。另外,赵婉清那边也要加强安保,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那是你的软肋,也是叶景山余党的靶子。”

    陈默攥紧了拳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王书记。”

    “不用谢我。你好好的,就是对市里最大的贡献。”

    从市委大院出来,陈默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烟,把烟雾吐出来,看着它在空气中慢慢散掉。

    手机震了一下,林诗语发来的消息:“陈默,工作室第三家分店选址定了,在江城开发区,离你家不远。你有空来看看吗?”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微微翘起。回复:“好。下午去。”

    放下手机,他大步走下台阶。身后,市委大院的门卫冲他敬了个礼,他摆了摆手,拉开车门坐进去。

    卡宴驶出大院,汇入车流。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格外明亮,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陈默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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