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从关窈的出租屋出来时,已经深夜十一点。
他在楼下点了根烟。冬夜的寒风割在脸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但他没上车,只是靠在车旁,一口一口抽着烟,看着五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后面,关窈的身影在晃动。
她在收拾他留下的东西。保温桶、保鲜盒,还有他脱下来的那件外套。
陈默低头看着手里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脑子里很乱。
刚才在关窈的卧室里,他做了不该做的事。不是身体上的不该,而是关系上的不该。明明已经拒绝了复合,却还是跟她上了床。这种事,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觉得他在玩弄感情。
但关窈没有。
她从头到尾都很清醒。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但她还是做了。用她的话说,“有些事,不需要用腰。”
这句话堵得陈默心里发慌。
他掐灭烟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小区时,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五楼的灯还亮着,关窈站在窗前,身影被灯光勾出一圈轮廓。
她没有挥手,没有目送,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陈默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叮!检测到目标“关窈”对宿主好感度提升至94.6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陈默苦笑了一声。
拒绝了复合请求,却上了她的床。这种事,换了任何一个正常女人,好感度都应该暴跌才对。但关窈的好感度反而涨了。
他搞不懂。
也不想搞懂了。
车子驶上沿江大道,江面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几艘夜游的船灯火通明,倒映在水面上,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陈默打开车窗,让冷风灌进来。
刺骨,但能让他清醒。
他掏出手机,看到林诗语在晚上九点发来的消息:“晚饭给你留了,在桌上,热一下就能吃。”
那边有什么事?”
陈默想了想,回复:“刚出来,在路上。”
消息发出去,林诗语秒回:“好。路上注意安全。”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情绪感知的结果:期待68%、喜悦22%、焦虑7%、爱慕3%。
期待占了多半。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回家?期待他跟关窈彻底结束?期待他把更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陈默摇了摇头,把手机放进口袋。
车子在江畔豪庭的地下车库停下,他乘电梯上楼。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林诗语蜷在沙发上,身上搭着一条薄毯,已经睡着了。
茶几上放着一碗盖了保鲜膜的蛋炒饭,旁边有一碟小菜和一杯水。
陈默走过去,弯腰揭开保鲜膜。蛋炒饭还温热,米粒金黄,火腿丁和青豆点缀其间,卖相极好。
他端起碗,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着。
蛋炒饭味道很好,咸淡适中,蛋香浓郁。他吃得很快,不到五分钟就扒完了一整碗。
林诗语听到动静,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陈默把空碗放在茶几上,“怎么不去床上睡?”
“等你。”林诗语打了个哈欠,“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陈默看着她。
林诗语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印。她穿着一条淡粉色的睡裙,裙摆在膝盖上方,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关窈怎么样?”她问。
“还行。”陈默没有多说,“情绪稳定了,身体也在恢复。”
林诗语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站起来,把茶几上的碗筷收走,放进厨房的水槽里。然后洗了手,走到陈默面前。
“陈默。”
“嗯。”
“你喝酒了?”
“没有。”
“那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林诗语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探究。
陈默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衣领。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他的,是关窈的。
“关窈用的香水。”他没有隐瞒。
林诗语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哦。”
一个字,轻得像羽毛。
但她转身走向次卧时,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诗语。”陈默叫住她。
林诗语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跟关窈……今晚发生了一些事。”陈默声音很轻,“但我不打算骗你。”
林诗语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什么事?”她声音平静得过头。
陈默沉默几秒:“我上了她的床。”
林诗语身体一僵,站在那儿没动。
客厅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视里模糊的对白声和窗外偶尔的喇叭声。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为什么?”声音在抖。
“因为……”陈默想了想,说了实话,“我还没放下她。”
林诗语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眼眶红了,但没哭。
“那你对我呢?”她声音很轻,“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陈默看着她。客厅的灯光落在她脸上,那双大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一丝恐惧,还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我在乎你。”陈默说,“但我不能骗你!我对你的感情,不是那种能让我完全放下别人的感情。”
林诗语咬着下唇,拼命忍着眼泪。
“我知道。我从没奢望过你能全心全意对我。我只是……”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只是希望你不要骗我。”
“我没骗你。”
“那就够了。”她笑了笑,苦涩但很真,“陈默,我不需要你放下别人。我只需要你心里给我一个位置。哪怕很小,哪怕只是一个角落。”
陈默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心里那个角落,”林诗语抬起头,“现在有多大?”
陈默想了想:“比你想象的大。”
闻言,她笑了,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次卧,“砰”地关上门。
陈默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嘴唇。
那片皮肤上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柔软而湿润。
【叮!检测到目标“林诗语”对宿主好感度提升至99.2点!】
陈默看着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嘴角微微翘起。
99.2。
还差0.8。
他突然很想知道,那最后的0.8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