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没想到马大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那天下午,他刚从“山洞”回来,筐子里装着十几根黄瓜和几个西红柿,准备给老李送去。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把柳树林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不大,但凉飕飕的,吹得树叶沙沙响。
路过一片柳树林时,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连鸟叫声都没有。
林远脚步慢下来,耳朵竖起来,眼角的余光往两边扫。
这是系统给的野外生存技能里的本能——
环境异常,必有埋伏。
突然,从树后窜出三个人。
马大强带头,脸上带着狞笑,眼神阴狠。
另外两个是生面孔,大概是别的连队调来的,也可能是马大强从外面找的人。
两人眼神躲闪,不太敢跟林远对视,但手里都拎着木棍,木棍有手腕粗,一头被削尖了,看着就吓人。
“林远,”马大强冷笑,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恨意,“挺风光啊?连长面前的红人,连里的大功臣?我呸!”
林远站住,把筐子轻轻放在地上,直起身,看着马大强。
“马大强,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马大强往前一步,木棍在手里掂了掂,一下一下地拍着掌心:
“教你做人!你以为抱上连长的大腿,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这北大荒,水深得很,你这种愣头青,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凭你们三个?”
林远笑了笑,眼神却冷下来,像是冬天的冰碴子。
“三个不够?”
马大强一挥手,另外两个人围上来,呈三角之势把林远堵在中间。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马大强在正面,三个方向堵得严严实实。
“你以为你能打?双拳难敌四手,懂不懂?识相的,跪下磕三个头,把筐子里的东西留下,我让你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林远没说话,只是活动了活动手腕。
骨节咔咔响了两声。擒拿格斗术的本能还在,身体强化后的反应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一倍不止。
他扫了一眼三个人的站位——
左前方那个最弱,手里木棍握得松松垮垮;
右前方那个稍微壮实一点,但重心太高,下盘不稳;
马大强在正面,看起来最凶,但其实最怂,眼睛一直在躲闪。
对付这三个货色,足够了。
“上!”
马大强一声令下,三个人同时扑上来。
木棍带着风声,朝林远头上砸来,呼呼作响。
林远侧身躲过第一棍,那棍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身后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他顺势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一压,那人疼得惨叫一声,木棍脱手。
林远接棍、转身、横扫,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第二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小腿上已经挨了一下。
木棍砸在胫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腿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第三个人愣了,举着木棍不知道该打还是该跑。
林远没给他犹豫的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膝盖顶进他小腹,那人“呃”的一声弯下腰,手里的木棍当啷掉在地上。
前后不过十几秒。
马大强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张着合不拢。
他没想到林远真敢还手,而且身手这么利索,一个人打三个,跟切菜似的。
“你、你···”
他后退半步,腿都在抖,“你敢打人?我要告你!告到团部去!我叔叔是保卫科的!你等着!”
“告我什么?”
林远把木棍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们三个拦路抢劫,我自卫反击。证人?这荒郊野岭的,谁看见了?你带的那两个人?他们跟你是一伙的,说的话能信?”
他往前走了一步,马大强又后退一步,脚后跟绊到树根,差点摔倒。
“马大强,”林远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楚,像刀子一样扎进马大强耳朵里,“我警告你最后一次。再让我看见你找茬,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我这人记性好,一笔一笔都记着,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马大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像秋天的树叶。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另外两个同伙已经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后退,其中一个抱着腿,脸疼得扭曲着。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马大强丢下一句狠话,转身跑了,脚步踉跄,差点摔进路边的沟里。
另外两个人也连滚带爬地跟上去,消失在柳树林深处。
林远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冷下来。
这事儿没完。
马大强这种人,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他叔叔是团部保卫科的科长,手里有权力,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得找个机会彻底摁死,不然以后麻烦不断。
但他现在没空理会。他弯腰捡起筐子,检查了一下黄瓜和西红柿——
还好没摔坏,只有两个西红柿被压扁了一点,但还能吃。
回到营地,他直接去找了赵德柱。
“连长,有人拦路抢劫。”
他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没添油加醋,也没隐瞒自己动手的事实,连怎么打的、打了几下都说得清清楚楚。
赵德柱听完,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上:
“马大强?团部保卫科那个马科长的侄子?”
“是。”
“妈的!”
赵德柱拍桌子,震得搪瓷缸子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仗着有靠山,无法无天了!我早就听说那小子不是东西,没想到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
他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靴子踩在泥地上咚咚响。
转了几圈,突然停住,直直地看着林远。
“林远,这事儿我替你顶着。但你也得小心,马科长那边,我暂时动不了。他是团部的老人,关系硬,我跟他硬碰硬,讨不了好。你最近别单独外出,要去山洞,带个人一起。”
“明白。”
“还有,”赵德柱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你那山洞,到底有多少货?跟我说实话。”
林远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知道赵德柱是信任他的,但这种信任经不起欺骗。
他想了想,说:“不多了,黄瓜西红柿还能摘两三回,野鸡窝刚发现,还没动。盐和调料是供销社翻出来的,那个地方我已经去过了,没什么东西了。”
“抓紧。”赵德柱说,声音低沉,“趁现在还能拿出来,多弄点。过了这阵子,怕有变。马科长那人,心眼小,睚眦必报。他要是盯上你,你在团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林远点点头,退出连部。
他知道赵德柱的意思——
马大强吃了亏,他叔叔那边可能会有动作。
得抓紧时间巩固地位,让自己变得有用,让连队离不开他。
只要赵德柱保他,马科长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他回到宿舍,把黄瓜和西红柿交给老李,然后躺在床上,意识沉入空间。
猪仔又长大了一圈,圆滚滚的身子比前几天大了一圈,毛色也亮了。
鸡苗的毛也丰满了,翅膀上长出了硬羽,有几只已经开始试着扑腾翅膀了。
再过一个月,鸡就能下蛋了。
到时候,他要用这些鸡蛋,再拉几个人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