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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遗爱顺着望去,还真有,看来房融的执行力不差,指示牌不光有茅房指引处,还有净手处等字样。
“如此甚好,房融,你未来可期啊!”房遗爱见房融完美了执行了自己的计划,不禁由衷的夸赞了房融一番。
“多谢族叔教导,族叔之学博大精深,房融心向往之,怕是此生拍马不能及,难望项背。”
看的出房融是发自内心的仰慕房遗爱,说白了就是仰慕房遗爱借鉴了现代的管理经验。
比如人流管理的理念,用绳索和家丁引导,设单向通行路线,防止堵塞。
这些都是极其伟大的创新,这在当时已是惊人的管理成就。
还有任意取食的美食,任人品尝的美酒,明面上是食客占了大便宜,实则能吃多少那还不得看肚量吗?
房融觉得族叔房遗爱在猜测人心上也是极为厉害的高手。
贞观十一年,上元夜。
夜漏滴过酉时,曲江池水倒映的天色由青入紫,曲池坊三百株垂柳忽然间全亮了。
这可不是柳树春芽的,而是金丝琉璃灯沿着柳枝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效果,为此房遗爱可是花了不少钱。
由于宣传的很到位,此刻曲江坊坊门已经排起了长长的人龙。
“进坊五文,莫要讨价还价。”负责收钱的坊正陈老倌嗓子快要喊哑了,没办法总有些刁民想要少给一个钱,那怎么行。
眼见犟不过的唐人也只能往门口的圆形漏斗里丢出五个大钱,铜钱在漏斗里滚了几下最终滚入漏斗
听着铜钱落袋的声音,陈老倌觉得这可能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了。
贞观十一年的上元夜照例没有宵禁,且李二知道房遗爱要举办一场万人大夜市,特意调来金吾卫维持秩序。
所以坊门前虽人多,但不乱,房融自作主张的早就花钱打点了这些金吾卫。
看那些金吾卫的笑脸就知道收了应该还算满意的钱,一个老校尉笑着任孩童把竹篾扎的面具扣在他头上玩耍也不恼。
这就是房融的目的,他可不想一队队凶神恶煞的金吾卫杵在那,那样会吓坏游客的。
忽听一阵羯鼓破空,五十面揭鼓从第一位游客进坊门时次响起,意味着大夜市也正式开始。
身着胡裙的胡姬扭起腰肢起舞,同时走李承乾的关系从教坊司请来的绿腰舞姬也踩着鼓点旋出,与对面的胡姬斗舞。
光是这两样,来曲池坊的游客情绪价值就拉满了,果然跟坊间传闻说的无二,上元佳节何处去,曲池坊里找乐趣。
再往里走,坊道两旁则是灯阵组成长廊,绢灯糊成各种走马灯像是一幅幅的幻动片,再讲述着一个个的故事。
齐天大圣孙悟空,哪吒闹海,这些故事话本中的人物,现在就真切的出现了。
最大一盏走马灯画着少年伏虎降龙的故事,随着走马灯转动,灯影里少年和猛虎恶龙还真的在战斗。
“阿耶我知道,我知道,那是孙悟空和哪吒三太子,可这是什么呀?”
一个随全家出游的孩童闻着他的阿耶,就见那个人亲昵的摸着自家孩子的脑袋笑道。
“哪是玉山的大英雄房郡公在救蓝田百姓呢,等天暖和,阿耶带你去动物园瞅瞅,这猛虎恶龙现在就在动物馆着呢!”
孩童高兴的笑着闹着,而这正是所有游客的一幕,能愿意花钱进坊的,想必日子都是过的还不错的。
顺着坊道再走,这片区域是西市窦义赞助的猜灯谜活动,每盏灯下都悬着青藤纸谜笺,老规矩要是猜对了谜底,就可以拿走这些彩灯。
几个襕衫少年正争辩,“东风欲染长安碧,打宫廷器物,某猜这是画黛?”
“痴儿!是垂柳!”“不对,不对”。
前方传来叫好声,那是百戏杂耍表演的地方,随着铁花在天空中绽放,炸裂的羡慕吸引更多人买票进坊观看。
而已经进来的人直呼这钱花的可是太值了,金红的火星映照着一张张张张兴奋的脸庞,五文钱而已,能见到的花样相比,不值一晒。
蒙眼飞刀的每一次惊险投掷,都让人群倒吸凉气,胡旋舞者的急速旋转与汤秋千的少女精准入桶,将气氛推向高潮,而这样的高潮会持续一整晚。
傀儡戏前则围满了妇孺,随着剧情发出阵阵欢笑或惊叹,毕竟那些看大长腿的多是男人,这些更吸引她们。
一群特殊的人来到了曲池坊,因为这群人前后左右都有眼神凌厉,体魄强健的人,悄无声息的环伺着他们。
环伺周围的那些人则是暗中保护他们这些人的禁卫乔装打扮的。
望着刚修建好的坊门,程咬金尉迟恭这些人,不由对房遗爱竖起了大拇指。
但他们有理由怀疑,房遗爱修建这样的坊门,可能就是为了方便他收门票钱。
痛快的交钱进去,怎么说这里面也都有他们家的一份子,就凭他们家的小子与房遗爱的关系,少不了。
李二和长孙皇后同样带着后宫女眷与皇子皇女,慕名来曲池坊大夜市游玩一番。
来的人都很高兴,唯独杨妃不开心,因为她的女儿高阳公主还在弘福寺呢!
今天的月亮很圆,很圆,才上柳梢,曲池坊的灯火已烧透了半边天。
李二站在新坊门下,抬眼望着牌楼上“上元吉庆”四个字,忽然笑了。
“字是好字,却多了三分市井气,不知是谁写的?”李二取笑房遗爱的字,实际上是手痒了,他觉着这牌匾该由他来提才更好一点。
长孙皇声音带着笑意:“二郎,这坊门修得合规合度,毫无僭越,你纠结这字干什么,瞧着里面热闹,咱们快进去吧!”
李二点头,随着人群进来坊门,入了坊之后,长孙皇后等女眷被一众命妇们拉走了。
李二身边突然有一群人如潮水般涌过他身边,瞬时李二身边就多了几个人,程咬金,张阿难,尉迟恭,李靖等这些人马上将李二围在中间。
待这人群过去,虚惊一场,原来是那边鱼龙舞开始了,这群人是冲着看鱼龙舞去的。
程咬金粗壮的胳膊搭着一位扮作富商的老者肩膀,实,嗓门压低了仍像闷雷:“尉迟,你说他娘的这房小子真把铁匠铺子的玩意弄上天了!这要伤着人可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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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前方夜空骤然炸开一片金树银花,万千火星如天河倒泻,映得尉迟恭一张黑脸明明暗暗,脱口而出:“好看!这比咱军中烽火壮观多了!”
李二带着李靖,房玄龄,这群人像是红楼梦中的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站在一处“光阵”边缘。
他仰头望着那些巧妙地悬在榆树枝杈间的铜镜阵列,又低头看看脚下几乎不见阴影的明亮街面。
手指在袖中无声地摹画着,“花里胡哨,浪费了,浪费了啊,若以此法布于城防夜哨不比在这强,好东西全浪了。”
李二心中喃喃道,却被一阵更巨大的喝彩声淹没,程咬金嘿嘿笑着小声道。
“陛下,那边胡旋舞正到酣处,鼓面上飞旋的胡姬裙裾如绽放的石榴花,一个个的激烈的折腰扭腚,要不咱们去看看?”
李二眯了眯眼,看了看那炫目的腿影,又看了看长孙皇后消失的方向最终还是下了个决定。
“走,去看看!”
几人仗着身强体壮,硬是为李二开了一条道,引得周围人很是不满。
但被程咬金尉迟恭两张黑脸一瞪,愣是不敢言语,李二胡姬,再望向舞姬脚下那面特制巨鼓。
鼓身绷紧的牛皮竟随着节奏微微调节着凹陷弧度,使每一次腾跃都更高、更惊险。
“格物巧技而已。”李二一眼识破其中关键,不成想却被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个老流氓一嗓子吓一跳。
“好。”
原来是胡姬跳到最高处,下落时,两条大长腿上面,一览无余,啥也没穿。
李二毕竟境界高一些,这大长腿看看就算了,万一明天要是被魏征知道了,保不齐又要啰嗦。
他可不想起居注上写着,“上元夜,陛下看胡姬大腿,无亵裤………”
李二走了,程咬金尉迟恭俩老流氓也只能不舍离胡姬而去,临走时眼睛又狠狠的盯了几眼胡姬的大长腿。
还别说,多人观看可比在青柳教坊里看刺激多了,而后李二一行径直往酒池肉林而去。
“这边!这边!净手处往这边!”
一个半大小子挥舞着手中小旗,为李二几人指引方向,入酒池肉林规矩,无论进出先洗手。
“唉唉唉,茅房走那边。”
那个半大小子看见几个捂着肚子,或着嘴巴的,赶紧引导着几个内急的游人奔向角落。
房玄龄,长孙无忌被人流裹挟着经过,特意转头去看那以青布幔隔开的“男女”二字,以及幔外一字排开、盛着清水的陶罐与皂角。
“见微知着,能于狂欢中不忘秽洁,规整人心于无形,玄龄好命,你家二郎却有治政之才。”
房玄龄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目光却投向更远处酒香飘来的方向,那里人声鼎沸,笑声划拳声震天。
刚好,他俩看见程咬金尉迟恭几人裹挟着李二进了酒池肉林。
“陛下进去了,咱们也去吧!”
二人刚到门口处,“承蒙惠顾,每人两贯钱。”
长孙无忌看了看房玄龄,没说话只是自顾自掏了钱,意思不言而喻,你家二郎哪都好,就是认钱不认人。
房玄龄有些尴尬,心道二郎也真是的,进门的时候画过一次钱了,这怎么还要钱呢,还是两贯钱之多。
“犬子,房遗爱。”
房玄龄自报家门,没成想那收钱的人却说,“呦,是房相啊,但郡公爷说了,就是他阿耶来了也得给钱,所以您看这门筹钱?”
长孙无忌丢下钱,大笑而去,如此他心里就平衡多了。
李二他们自然也是交了钱才进来的,都是要酒的主,自是被酒香吸引。
这不一群人率先酒池边,程咬金早已按捺不住,他要先验验货,“俺先尝尝。”
“俺也一样。”尉迟恭不甘人后,同样也要借着试毒的名义,先看看这酒是不是好酒。
俩人蹲在池边石阶上舀了满碗“忘忧君私酿”,咕咚一口下去,顿时眼睛都都亮了。
“乖乖!房二这小子,真拿这等好酒任人品尝,没掺水啊!”
“他敢,酒香勾得老子心痒痒的,敢掺水,小心老子砸了他那卖酒的铺子!”
俩人斗着嘴,“吹吧你,那可是有陛下的股份,你敢砸吗?”
李二同样端起忘忧君私酿,口中鄙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铺子你们两家难道没股份吗?”
李二说完,浅尝一口,踱步围着酒池转,看着池底那特意铺设的釉砖,以及池中多人取酒却不见酒少,心道:“有意思,活酒,如此酒便不会腐。
目光已穿过氤氲的酒气与璀璨的光河,望向坊门方向,说实话,到现在他都没看见房遗爱人在哪里?
长孙皇后随着一众命妇陪着游览夜市,所见所闻尽是感慨,轻声道:“这孩子,心里装着个活的长安城啊。”
这时,夜空再次被铁花照亮,这一次,匠人显然使出绝技,铁水泼洒得极高极广,漫天金红火焰未落之际。
另一组匠人同时击打,第二波银白铁花竟在空中与之交汇,碰撞出更为绚烂、犹如千星迸射的奇景。
“好!”万人欢呼声直冲云霄。
在这震耳欲聋的喝彩声中,李二喝着酒,,嚼着美味的吃食,品尝这盛世烟火,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明日朝堂上,关于市井之利、关于匠作之功、关于这上元之夜所展现的另一种秩序与活力,或许该有些新的声音了。
而此刻,他只是一个被这人间烟火抚慰了心灵的君王,这便是他的贞观。
李二打量着一切,他甚至瞧见一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老汉货担上,一对孩童买了两盏小小的荷花灯,并把其中一盏递给另外一个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