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太阳真火在空中燃烧,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生了波动,连虚空都被烧穿,露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纹。
杨戬无所畏惧、无所惧怕。
此刻他战意沸腾,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只想战,与陆压全力一战。
杨戬长枪横扫,一击之力直破金焰。
可仍旧差了三分,身形在空中倒飞十数丈,却并未受伤,可比起方才承下一击便受伤,已是天壤之别。
杨戬落空,可哪吒又至。
哪吒脚踩风火轮,身形如电,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光华大盛。
哪吒化出了三头六臂,三个头颅各朝一方,六条手臂各持法宝。
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等法宝,每一件都散发着惊人的灵光。
火尖枪刺出,犹如火龙侵袭,枪尖上缠绕着三昧真火,直取陆压面门。
枪尖过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染得天空变了颜色。
乾坤圈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圈,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砸向陆压的胸口。
混天绫展开,朝陆压缠去,连天上的云都被搅碎。
诸多法宝,此刻皆用于陆压一身。
哪吒一人,竟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与此同时,雷震子双翅一振,雷霆轰鸣,此刻也来到陆压身后,黄金棍裹挟着万钧之力,砸向陆压后背。
棍身未至,狂风已起。
“区区太乙金仙,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陆压周身一震,那修炼无数岁月的火之法则,附着在太阳真火上。
轰!
黄金棍与太阳真火相撞,“轰”的一声。
雷震子被震得倒飞出去,双翅上的羽毛被烧焦了大半,宝甲上冒着黑烟,甚至灼烧出了一个小洞。
仅是一击,雷震子便受了不轻的伤。
哪吒亦是如此,火尖枪刺在太阳真火化作的金乌上,火花四溅,却无法寸进。
乾坤圈、混天绫,还未靠近便可震飞。
太阳真火太过霸道,法宝根本近不了身。
此刻杨戬再度冲来,乱发狂舞,眼睛越来越亮。
战之法则,本就是要在战斗中磨砺。唯有经历强敌,方可增强。
每一次被击退,杨戬的气息都在攀升,每一次受伤,战意都在沸腾。
战之真意渐渐在脑中清晰,境界竟是在战斗中攀升。
杨戬持枪猛攻,枪芒比之前更猛,更快。
陆压裹着火焰,直接伸手抓住枪尖。
浑身太阳真火犹如拥有灵性,冲向杨戬的身体各处,要将杨戬浑身焚烧殆尽。
“轰!”
下一刻——
杨戬周身金光爆发,硬生生地震开了火焰,嘴角却溢出一道鲜血,周身更是焦黑。
可杨戬笑了,笑容里满是疯狂。
“陆压,你也不过如此。”
杨戬猛地发力,左拳挥出。
“砰!”
杨戬那包裹着战之法则的拳头轰开火焰,直直地打在陆压身上。
“呃——”
陆压被这一拳打的,身似弯弓,握不住枪身,身形爆退数丈。
哪吒和雷震子抓住机会,同时扑了上去。数道神兵利器同时砸下,将陆压逼得连连后退。
战场之外,长城之上。
铺天盖地的妖族如潮水般涌来,黑压压的一片,朝长城扑去。
小妖虽弱,可数量多得惊人,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杀之不绝。
更有大妖带领,不断侵扰长城。
十二座辅阵此刻皆是光芒大放,不断地压制着妖族境界和实力。
可饶是如此,抵挡起来也尤为艰难。
“放箭!”
一千二百草头神分批立于城墙之上,张弓搭弩,箭矢如雨点般射出。
每一支箭都裹挟着法力,射穿一只又一只小妖。
箭雨所过之处,妖族成片地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可妖族太多了。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杀不完。
祭坛上。
嬴政站在祭坛中央,望着漫山遍野的妖族,仿佛在下一刻,就会城破人亡。
可嬴政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步都没有退。
“陛下,”
陆言望着战场,手中捏着剑图,开口道:
“再度汇聚气运。”
嬴政脸色有些发白,点了点头。
纵然他是人间帝王,可汇聚大量气运,对他的负担同样不小。
嬴政很清楚如今唯有彻底建成长城,才可解今日之祸。
下一刻,人族气运再度汇聚而来,缓缓涌入嬴政体内,而后在陆言的操纵下,进入长城,激动阵纹。
天空中,正与三人打的难解难分的陆压,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到了那座长城正在与整片大地连为一体,正在与秦国的人族气运融为一体。
一旦阵法彻底激活,纵然是他,也难以攻破。
必须阻止。
陆压的目光越过杨戬、哪吒、雷震子,落在祭坛上的陆言身上。
此人身负功德,本不欲亲手取他性命,以免沾染因果。
可今日,顾不得了。
“滚开!”
陆压不惜爆发本源,气息骤然攀升,太阳真火如火山喷发,将三人同时震飞。
下一刻。
陆压从怀中取出一只宝葫芦。
那葫芦不大,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陆压托着葫芦,金瞳死死盯着祭坛上的陆言,嘴角挂着一丝森冷的笑,对着葫芦拜了一拜:
“请宝贝转身。”
下一刻——
一道白光从葫芦口射出,快得惊人,快得只剩下一道光,直直地朝陆言飞去。
杨戬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变了调:“陆言——”
哪吒的脸色惨白,雷震子的手在发抖,认出了那是斩仙飞刀。
封神大劫中,陆压就是用此物,斩杀了大罗金仙赵公明。
陆言虽在激发阵纹,可却时刻注意着陆压。
很是清楚,此人身上有着一件宝贝,可远隔千里瞬杀仙人,纵然太乙金仙也难挡。
就在陆压取出宝葫芦时,陆压便是手腕一翻,早已就握在手中的剑图飞出,挡在身前。
法力如潮水般涌入,画卷骤然展开——
“嗡——”
剑图亮了。
而此刻白光也至,可却只能停在画卷前一寸处,嗡嗡震颤,竟无法寸进。
陆压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落在那幅画卷上——
画中青年持剑立于孤峰之上,背对苍生,剑锋斜指天地。
没有面容,只有背影。
可那背影、那剑意、那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孤傲,世间唯有一人如此。
陆压的手猛地一抖,宝葫芦差点脱手,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金瞳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怎么可能?”
陆压盯着陆言,盯着那幅画卷,像见了鬼一样。
他活了无数岁月,经历过上古妖庭的辉煌,经历过封神大劫的动荡,这世间能让他失态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可眼前这幅画,让他失态了。
陆言手中怎么会有通天教主的画像?!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