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放下林云峰的手,吩咐侍神拿被子盖上,之后才转向她:“我并非大弟子,规矩在这,你当时更危险,我就先治你,至于之后的,师父不说,你夫君也不说,我就不能过问。”
他坐直身子,撑着膝盖,避开顾云清的追问的眼神,看向躺着的人:“他没事了,别让我难办。”
顾云清不放心,她看着不安喘动的林云峰:“他怎么喘的这么厉害。”
“药劲儿还在,或者,他有格外放心不下的东西。”云川在他额头摊开手掌,不一会儿,林云峰整个人放松下来。
顾云清点点头,这才发现脸上冰凉,她赶紧擦掉泪水。
云川起身,看着床榻上的两人,表情复杂。
“我今晚住旁边的书房,有事儿叫我。”
“谢……”顾云清刚要说出口。
“师兄弟之间不说这个。”他挥手走出房间。
侍神们站在原地,收拾着刚刚弄乱的地方和脏衣服。
“明天再收拾吧。”顾云清看着默不作声忙碌的两个小家伙。
“师娘,要不我们今晚也在这守着。”司涯开口。
“没事,师叔说没事应该就没事了,回去吧。”顾云清长舒一口气。
“师娘,我把铃铛放床头,有事就马上摇铃铛我们立马过来。”司潭将铃铛放床头柜上。
等他们走后,顾云清握着林云峰冰冷的手,她从不知道他的手也会冷。
那只手下意识反握住,紧皱的眉头也舒缓许多。
“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顾云清另一只手擦着他额头上的汗。
他的身上依旧冰凉,她想起身点起炉火再拿一床被子,可被他紧紧握住的手挣脱不开。
长叹一声,她掀开被子躺在他身边,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对方。
迷迷糊糊中,她也缓缓睡去,睡梦中,她感觉对方侧过身,将她整个人抱住。
阳光照进房间,顾云清听到窗外的鸟叫,感觉到身边平稳的起伏,马上睁开眼,她埋怨自己怎么睡着了。
挣扎着起身的时候,看到一张慵懒到近乎吊儿郎当的脸,单手枕着胳膊,另一只手环抱着她,手上摆弄着她的发丝。
“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样了!”顾云清猛地坐起来。
发丝从手指间抽离,林云峰将手指放在唇边和鼻下,然后平躺在床上。
“跟你差不多时候,看你睡得熟,没忍心叫醒你。”他除了还略有倦色外,其他地方和平时看着并无两样。
顾云清猛地扳着他的肩膀:“你的后背——”
林云峰眼角动了动:“原本打算一直瞒着你的。”
“你压着伤口了!”顾云清这才发现,他掰不动他这体格。
林云峰起身,当着她的面解衣带。
“害羞什么,都已经成婚的人了,”林云峰轻笑,露出后面的伤口,“你看,就剩这两道伤口了,没几天就恢复了。”
看着他结实的肌肉和已经布满伤痕的后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鞭子打凡体上,当场人就死了——”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伤口。
“回头解释,都过去了,”林云峰转过身,“昨天是被暗算了,有些煞气会顺着外伤钻血肉里,我疏忽了。”
“你昨天发生了什么,还有,别逃避问题,为什么挨这么多鞭子。”顾云清不依不饶,抓住他的胳膊。
林云峰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一把将她抱住,唇齿轻轻咬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鞭子我应该挨的,昨天发生的事是我太自大了,偶尔吃点亏没什么。”
顾云清抓着他的衣襟,感受到他的心跳变快。
“你别糊弄我。”她用力拉开距离,看着他那双星目。
在她扒拉他的时候,林云峰手不经意碰到床头柜,呼唤侍神的铃铛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声响。
不到三秒钟,侍神猛地打开门。
看到师父衣衫不整的样子,司涯尴尬地转过身挡在司潭面前。
顾云清这时候再追问就不合适了,她更尴尬地坐在床上拉开距离。
林云峰倒是不介意,对司涯说:“给我拿套干净衣服,你师娘换药撒了。”
司潭知趣地去准备早膳,司涯快速走到衣柜前。
顾云清下床,她接过找出来的衣服。
“需要司涯帮你换吗?”她来回看看两人。
林云峰哼笑一声,从床上起身:“我自己来吧,还没到瘫着起不来。”
不知何时,云川环抱着胳膊靠在门边。
“云川,幸好有你。”林云峰换好衣服,拿过新的外套披上。
云川扬扬眉,举起一只手撑着头:“能把你搞成这样,多少年没见过了。”
“阴沟翻船。”他将衣服穿好,从一旁拿过发带,简单将头发绑在后面。
顾云清又拿过一件外套,逼着他穿上。
几次说不用之后,她依旧坚持:“你昨天一直喊冷。”
云川低头笑笑。
“今天没别的事了吧?去我那后山的池水泡泡,能帮你恢复八九成。”云川打了个哈欠。
林云峰没拒绝。
“我也要去。”顾云清上前两步。
“你用不着。”云川上下看着她。
“我是去看着他,到时候从里面出来感觉好了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还有,这些日子你都忙什么,云川天天过来,谁都没你忙。”
顾云清猛然想起来对账,每次林云峰说出去,从不告诉他干什么。
“多了去了,你要听我都记不清了,昨天那一通折腾,我也懒得想。”林云峰打了个哈欠,转头吩咐司涯准备出发的东西。
顾云清气结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各忙各的,好像这里就她最闲。
“你一起去也不错,省的云川来回跑了。”林云峰看着今天一早就艳丽的阳光,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