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没人的地方，林云峰打横抱起顾云清，一道金光后面带着两道银色光悄悄消失在山林间。

    

    回到寝殿，顾云清松口气，她脱下鞋，躺在榻上。

    

    “怎么，腿酸了？”林云峰放下手上的东西，侧躺在她身边。

    

    顾云清嘟起嘴，起身揉着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下次我给你画个神行符，日行千里不是问题。”林云峰起身，抓过她一条腿，大手力道合适地揉着肌肉。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云清感觉对方力道大了，皱皱眉。

    

    林云峰放缓力道，垂眉继续：“不管什么时候，记得有我就足够了。”他嘴角浮上笑，看着她。

    

    顾云清刚感觉放松了不少，被他盯得发毛。

    

    “这么盯着我干啥。”

    

    “不管你什么样子，都这么好看。”林云峰的手指不由自主伸过去，顺着她的脸颊滑动。

    

    顾云清看着他没正形的样子，一脚踢过去。

    

    “登徒子，收拾收拾睡觉。”

    

    “往哪儿踢呢，我的娘子——”

    

    顾云清想着刚刚也没使劲啊，赶紧回头看，结果被他果然上当了的表情拉进怀里，还没等她反抗，一个热烈的吻落在唇上。

    

    许久之后，始作俑者极不愿地离开，眼神也变得湿漉漉地，手指慢慢勾勒她的唇形。

    

    “你是我有生之年最大的幸运。”

    

    半夜，林云峰被后背的疼弄醒，他想起床敷药，可看到身旁熟睡的脸庞，又重新躺回去。

    

    在地球另一端，一个身影缩在壁炉旁的沙发上，房间里许久没见阳光，主人也无心打扫，壁炉另一端，一个和顾云清一样的人形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云儿，你究竟在哪儿？”沙发上的身影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是个活物，坐直身体，望着对面的人说。

    

    傀儡疑惑地看着他。

    

    他从没这么后悔，原以为曾经那次的做法是他一辈子不想回顾的痛，可这次，想起来他几次不想活着。

    

    那句话他真不是故意的，更不是对她说的。

    

    他当时处在崩溃的边缘，不想让任何人靠近，那不是他想说的，甚至说出口许久才后知后觉。

    

    他察觉的时候，红着眼求邓布利多帮他找人，邓布利多此时心中早已明白一些事，等到凤凰找到他的魔杖——也是顾云清用的魔杖的时候，大雨冲过的地方凌乱不堪，场景闪回的时候，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别让别人知道，更别让那个人知道。”他瘫倒在地上，拖着最后的理智对邓布利多说。

    

    他应该早早发现的，校医院的检查漏了那一项，他也忘了。

    

    她那时一直提不起精神，甚至要靠恢复剂，一切的一切早已把原因明晃晃摆在眼前。

    

    他竟然让她在经历那么激烈的战斗后再经历他给的痛苦——

    

    在圣芒戈，他听着医师的汇报，每个字都像刀子割在他心上。

    

    “她应该受了很大的刺激，身体和精神双重的，导致她的魔法失灵，也好在那个教堂的神父是巫师，他发现这情况连夜把她送过来了，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至于恢复……我们会尽力。”

    

    在他还没从冲击中回过神的时候，林云峰找过来，直接冲进病房，抱起不省人事的顾云清就走。

    

    他上前阻拦，结果没出手，就被他打出去。

    

    “你如果想她死就拦着我。”扔下冷冷的一句话，林云峰直接离开。

    

    拿过一瓶酒，灌进去一口，像是猛然发觉什么，他将酒瓶子扔进垃圾桶，他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可他不敢清醒地去想她在绝望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几度试图点亮两人腕间的羁绊，却迟迟没有回应。

    

    是啊，他再努力，再怎么变得优秀，总有他不可及的地方。

    

    他在学校等着，等到的是林云峰来拿两人的退学函，他慌了，他觉得，只要顾云清还有机会或者原因回来，他还有机会，哪怕只是看着她，但林云峰做到了最绝。

    

    他拉着林云峰的衣袍，那时候他已经换回大弟子的衣袍。

    

    “先生，我不再是这里的学生，也没义务回答你的问题。”要不是看在邓布利多的面子上，他知道林云峰绝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傀儡看他的样子，上前抚摸着他的脸。

    

    “你难受吗？”

    

    斯内普看着这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如今，他只能对着这张脸缓解思念，他叹口气，继续躺回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