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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6章 第二轮试炼·蛊林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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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蛊门大选第二轮试炼的号角,是在苗寨后山的蛊林入口吹响的。

    晨露未曦,雾霭将整片山林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一块浸了水的青灰色绒布。入口处立着三根刻满蛊纹的图腾柱,柱顶悬挂着的铜铃被山风拂过,叮当作响,声音清越却又带着几分诡谲,像是在为即将踏入蛊林的试炼者们,奏响一曲无声的战歌。

    林羡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月白色的长衫被晨雾打湿了边角,濡湿的布料贴在肩头,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他指尖捏着一枚通体莹白的蝶纹佩,那是蚀月昨夜塞给他的,说是佩着能驱避寻常蛊虫。佩身温凉,隐隐有细碎的银光在纹路间流转,像是有只极小的银蝶,在佩子里轻轻振翅。

    “阿羡,你小心些。”许南枝站在他身侧,手里攥着一个绣满蛊纹的药囊,眉眼间满是担忧,“蛊林深处的瘴气极重,还有不少上古遗留的凶蛊,连我爹当年都不敢轻易涉足。”

    林羡侧头看她,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放心,我又不是去送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里那个格外惹眼的玄色身影,声音压低了些,“倒是那个江寻,你离他远点儿。”

    许南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江寻独自站在人群的边缘,玄色短打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依旧戴着那枚银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寒的眼睛,正望着浓雾弥漫的蛊林深处,眸色深沉,像是在看什么猎物。他左耳上的噬魂蛊耳坠,在晨雾里泛着一点幽冷的光,让人望而生畏。

    人群里的蛊师们,大多都在窃窃私语,神色各异。有跃跃欲试的,有忐忑不安的,还有些人,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林羡和江寻,带着几分探究和忌惮。毕竟,这两人一个是前两轮的榜首,实力深不可测;一个是凭空冒出的黑马,手段诡异狠辣,任谁都能看出来,这第二轮试炼,怕是要风起云涌。

    负责主持试炼的,是苗寨里的几位老蛊师。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到图腾柱前,手里握着一柄青铜权杖,杖头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噬月蛊。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苍老却洪亮,穿透了晨雾:“第二轮试炼,蛊林求生!时限三日,目标——采得引蛊花一株!采得者,晋级第三轮!采不得者,淘汰!”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记住!蛊林之中,处处皆是杀机!瘴气、凶蛊、陷阱,稍有不慎,便会葬身于此!而且,试炼之中,禁止私斗!但若有人主动挑衅,生死自负!”

    最后一句话,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在江寻身上停留了片刻,显然是有所指。

    江寻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望着蛊林深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蛊师也不在意,只是挥了挥手:“试炼,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人群里的蛊师们像是脱缰的野马,纷纷朝着蛊林入口冲去。有人结伴而行,互相照应;有人则孤身一人,脚步飞快,转眼便消失在了浓雾里。

    林羡没有急着动身,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在蛊林入口处的地面上扫过。那里的泥土松软,上面留着一些浅浅的爪印,像是某种蛊虫爬过的痕迹。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爪印,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还带着淡淡的腥气。

    “是裂地蛊的爪印。”许南枝也蹲了下来,看着那些爪印,眉头紧锁,“裂地蛊擅长在地底穿行,会突然破土而出,将猎物拖入地底,啃噬殆尽。你要小心。”

    林羡点了点头,指尖在爪印上轻轻一捻,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泥土里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引蛊花的香气,很轻,几乎要被瘴气的味道掩盖。

    “引蛊花的香气。”他站起身,目光望向蛊林深处,“看来,引蛊花就在这裂地蛊的巢穴附近。”

    许南枝脸色微变:“那你更要小心了!裂地蛊护短得很,谁要是敢动它巢穴附近的东西,它定会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林羡唇角的笑意深了些,眼底闪过一丝桀骜,“那正好,我倒要看看,是它的爪子硬,还是我的蛊虫狠。”

    他拍了拍许南枝的肩膀,语气轻松:“你回去吧,别担心我。三日之后,我定会带着引蛊花出来。”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便朝着蛊林深处走去。月白色的长衫,很快便被晨雾吞噬,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许南枝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紧紧攥着手里的药囊,直到指节泛白,才缓缓转身,朝着苗寨的方向走去。

    蛊林之中,浓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三尺。四周静得出奇,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偶尔从密林深处传来的,几声诡异的虫鸣。瘴气缭绕,吸入鼻腔,带着一股甜腻的腥气,让人头晕目眩。

    林羡将蝶纹佩握在掌心,佩身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瘴气带来的不适。他脚步放得极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脚下的落叶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他知道,这种地方,最容易藏着陷阱。

    果然,没走多远,他便听见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他脚步一顿,低头看去,只见落叶之下,竟藏着一张极细的蛛网,蛛网上粘着几只死去的蛊虫,虫身已经干瘪,显然是中了蛛网的剧毒。

    而蛛网的另一端,正连着一株通体血红的植物,植物的顶端,开着一朵小小的花,花瓣像是用血染红的一样,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正是引蛊花!

    林羡的目光一凝,刚想伸手去摘,却听见脚下的泥土里,传来一阵“簌簌”的声响。

    他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地朝着旁边侧身一滚。

    几乎是同时,一道黑影猛地从泥土里破土而出,带着一股腥风,朝着他刚才站着的地方狠狠抓去!那黑影通体漆黑,身形像是一只巨大的蜥蜴,爪子锋利如刀,在浓雾里闪过一道寒光。

    是裂地蛊!

    裂地蛊一击不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刺耳,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掉落。它转过身,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羡,像是在看一道可口的点心。

    林羡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叶,目光平静地看着裂地蛊。他指尖一翻,掌心便出现了一只通体莹绿的蛊虫,蛊虫的翅膀薄如蝉翼,正是他之前收服的噬叶蛊。

    “想杀我?”林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看看,谁先死。”

    他指尖一松,噬叶蛊便振翅飞起,朝着裂地蛊冲了过去。

    裂地蛊见状,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朝着噬叶蛊扑去。它的爪子锋利无比,眼看就要将噬叶蛊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噬叶蛊的翅膀猛地一扇,一股绿色的粉末便弥漫开来。粉末落在裂地蛊的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蚀它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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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地蛊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在地上疯狂地翻滚起来。

    林羡没有趁机上前,而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知道,裂地蛊向来都是群居的,不可能只有一只。

    果然,没过多久,周围的泥土里,便接连传来“簌簌”的声响。一只只裂地蛊,从泥土里破土而出,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羡,将他团团围住。

    数量足有十几只!

    林羡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知道,这次怕是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的身影,忽然从浓雾里走了出来。

    江寻依旧戴着那枚银色面具,玄色短打在浓雾里像是一道影子。他走到林羡身边,目光扫过那些裂地蛊,冰寒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一起?”他的声音冷冽,像是碎冰撞击,简短而直接。

    林羡看着他,眉头蹙得更紧了:“你想干什么?”

    江寻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一枚黑色的蛊卵,便从他指尖飞出,落在了地上。蛊卵落地的瞬间,便“咔嚓”一声裂开,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从里面爬了出来。那蛊虫身形极小,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是噬魂蛊!

    噬魂蛊刚一出现,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裂地蛊,像是突然遇到了天敌,纷纷发出恐惧的嘶吼,转身便想钻进泥土里逃走。

    江寻指尖一动,噬魂蛊便振翅飞起,朝着那些裂地蛊追去。它的速度极快,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所过之处,裂地蛊纷纷倒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黑水。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只裂地蛊,便被噬魂蛊屠戮殆尽。

    浓雾里,只剩下林羡和江寻两人,还有那株静静立在蛛网后的引蛊花。

    林羡看着江寻,目光深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寻没有看他,而是缓步走到引蛊花前,抬手摘下了那朵血红的花。他将花放在鼻尖闻了闻,冰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我不想干什么。”他转过身,将引蛊花递给林羡,声音依旧冷冽,“只是觉得,杀这些虫子,比采花有意思。”

    林羡没有接花,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江寻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面具后的眼睛,像是寒潭,深不见底。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嘲讽。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引蛊花塞到林羡手里,然后转身,便朝着蛊林更深处走去。玄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浓雾里,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林羡握着手里的引蛊花,花瓣的触感微凉,香气浓郁。他望着江寻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个江寻,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又为什么要深入蛊林更深处?

    浓雾依旧弥漫,蛊林深处,传来几声更加诡异的虫鸣。

    林羡深吸一口气,将引蛊花收好。他知道,这蛊林里,怕是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他去揭开。

    而这场蛊林求生的试炼,不过是个开始。

    三日的时限,才刚刚拉开序幕。

    蛊林深处的浓雾里,一道玄色身影,正站在一株巨大的古树下。树下,躺着一具早已腐烂的骸骨,骸骨的胸口处,插着一柄青铜匕首,匕首的柄上,刻着一个熟悉的蛊纹——那是巫峤的独门标记。

    江寻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妖异俊美的脸。他看着那具骸骨,眼角的红痣,像是滴落在雪地里的血。

    “师父,”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我回来了。”

    “我会替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他抬手,轻轻拂过骸骨胸口的匕首,指尖的温度,像是能穿透岁月的隔阂,触碰到那早已冰冷的灵魂。

    浓雾深处,一声凄厉的蛊鸣,骤然响起。

    像是某种信号,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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