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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聚魂大阵成了。
后卿也真的赐了秦王一子。
而具体的赐予方法嘛……
听说他让张方元撺掇秦王举办一场祭天大典，而他在祭天大典中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从天上丢了下去。
那婴儿砸在地上不仅没死，浑身还发出足以闪瞎24K纯金光。
不仅如此，他还幻化出了龙凤虚影在整个秦国王都上空盘旋了整整一日。
而那婴儿被抱到秦王面前时，竟开口叫了一声父王。
秦王当场将那“天降神婴”封为太子，并接回宫中亲自教养照料。
此时风瓷已经启动了聚魂大阵，她讲魂魄聚集的阵眼设在了王城内最偏僻之地，偶尔有少量残魂汇聚过来，但基本上都跟菩提道祖沾不上边。
风瓷虽然不认识菩提道祖，但神族残魂的气息与人族残魂气息是完全不同的。
后卿回到了她身旁安静的站着，但脸色却不是很好。
风瓷好奇开口：“你从哪里找的婴儿？”
“城外捡的。”
“这么好捡？”
后卿抬头看向她，神情莫名：“那个孩子没有灵根，但气运与天寿都很长，前世应该是个好人。”
都说众生平等，但轮回尊神还是有些偏颇的。
今生的气运与命数多少参考了前世。
魔神之眼能够看穿气运与寿命。
“然后呢？”
后卿眸色微微沉了沉，神色不悦：“吾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还没出生，被困在已经死去的母体中，深埋在地底下。”
风瓷疑惑：“若是他没有被你发现，可能就永远不会出生了，但你偏偏看见他的气运和天寿很长？”
后卿：“……”
她看着后卿黑沉沉的脸色，总算知道他为何看起来心情不太美妙了。
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菩提道祖。
而让后卿去找个孩子也只是顺便。
可后卿在找孩子的途中却正好看见了那个被困已死母体的孩子。
那孩子的寿命注定他会活很久。
但当时的状态却已是死路。
后卿成了那个孩子唯一的生路。
就好像是命运被什么东西掌控。
虽然所有生灵都有属于自己的命格，但这命格远没有这么细致。
风瓷微微怔愣，片刻后突然说：“换一种想法，或许那个孩子原本的气运与命格都不好，但你的出现突然让他变好了呢？你又正好看见了。”
后卿眼神微动，垂眸看向风瓷：“或许吧。”
要是问闲在，他高低得抓着问闲好好问一问。
又有几缕残魂飞到了风瓷面前，那些残魂都很脆弱，快要消散了。
风瓷将它们用灵力封存，收入了空间。
后卿注视着她，许久后忽然恍然呢喃道：“为什么？就因为我是魔族吗？”
“叽里咕噜说啥呢？”
风瓷扭过头看他：“什么为什么？”
后卿垂眸不语。
“嗯？大魔头，你怎么突然变得扭扭捏捏的？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我给你分析分析呗，这聚魂大阵效率太低了，正好闲着没事干。”
后卿抬起手推开她凑过来的脸，冷哼一声：“吾没什么心事，就是问你为什么要把这些残魂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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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瓷挑了一下眉：“菩提道祖还不一定在阵里呢，这聚魂大阵布了这么久，总得有点用吧，就算找不到菩提道祖，把这个界面的残魂收拾收拾，有空送到鬼界去，闲着也是闲着，反正顺手的事儿。”
后卿听得心浮气躁，他盯着风瓷半晌，突然又兀自扭过头去。
“你又怎么了？”
风瓷的眉头狠狠跳了跳，绕到他面前。
后卿盯着她，半晌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吾曾经请问闲预知吾的未来，吾看见了吾的终局。”
“终局？你挂了？”
风瓷一惊：“为什么？”
“被你吞噬。”
“不可能！”
“……”
四目相对，风瓷脑海中飞快闪过当初的回忆。
大魔头的确有好几次突然抽风生气，难道就是因为问闲的预知？
她突然觉得有些荒唐。
若说从前，她的确有可能吞噬后卿，但飞升上界之后，她对后卿的防备都放下了不少。
甚至还做好了被他吞噬的打算。
她肯定现在的自己绝无可能将现在的后卿吞噬。
可若是……她的仇敌找上门来，而她只要吞噬后卿就能……
风瓷脑海中突然空白了一瞬。
求生是她的本能，若是有生路可走，没有到那一刻的时候，她也无法预料自己会怎么做。
或许本能真的会违背自身意愿。
风瓷抬头，便看见后卿一直盯着她，飘着浅紫色的眼瞳一眨不眨，里面有一点微光。
“大魔头，我视你为好友。”
她斟酌道：“只要你不背叛，我也不会背叛你，如果问闲的预言成真，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你背叛了我。”
“第二种……”
风瓷突然顿了一下道：“或许，你看见的那个我，并不是我。”
后卿：“是你，容貌与你一般无二，只有你才会如此放肆的称吾为大魔头！”
“那就是你背叛了我。”
后卿心情暴躁，怒道：“吾没有！”
风瓷露齿一笑：“未来的事，那谁能说得清呢？你之前不是就一直想吞噬我吗？让我想想，你一定不止一次想过等到重生之后要把我挫骨扬灰，要好好羞辱我，让我魂飞魄散？”
“……”
“你对吾有多差，你自己没有意识吗？”
“哦，所以你以后背叛了我。”
“！”
说不清了！
后卿阴恻恻瞪了风瓷一眼，直接转身就走了。
眼不见为净！
看见她就烦！
而风瓷看着他离开前的位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也逐渐沉下来。
这种事都跑到她面前来说，甚至还暗含期待的看着她，这么个傻白甜怎么会背叛她呢？
她现在几乎能肯定，后卿看见的预知中，她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