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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朱林初入军营!大明將士!
    朱林掀开营帐帘子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那颗经过两世沉浮、早已坚硬如铁的心,都忍不住狠狠一紧。

    

    巨大的营帐之內,密密麻麻地躺满了伤兵。

    

    空气中,那股在营外就已经浓烈到刺鼻的血腥味、腐肉味、草药味和各种污秽之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在这里更是浓郁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地上铺著厚厚的乾草,但大部分乾草早已被鲜血和脓水浸透,变成了暗红与污黑交织的顏色。

    

    伤兵们或躺或坐,呻吟声此起彼伏,匯成了一首绝望而痛苦的交响曲。

    

    有的断了胳膊,用仅剩的一只手,徒劳地抓挠著身上发痒的伤口。

    

    有的没了双腿,只能睁著空洞的眼睛,麻木地望著漆黑的帐顶。

    

    更多的,是那些腹部、胸口被利器划开巨大口子的。

    

    他们的伤口用脏兮兮的布条胡乱包裹著,暗红色的血液不断地从布条的缝隙中渗出,在身下的乾草上,晕开一朵朵死亡之花。

    

    几位年纪看起来都已经不小的老军医,穿著早已看不出本来顏色的衣服,在伤兵之间穿梭。

    

    他们的衣服上,血渍一层叠著一层,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散发著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他们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机械,眼神涣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显然,长时间面对这种无休止的死亡与绝望,已经將他们的精神消磨殆尽,只剩下麻木的躯壳。

    

    突然,一位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李军医,正准备给一个伤兵换药。

    

    李军医的身体却猛地一软,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那么直挺挺地朝著后面倒了下去。

    

    “李军医!”

    

    旁边的士兵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將他扶住,才没让他直接摔在地上。

    

    士兵嘆了口气,熟练地將已经昏迷过去的李军医,半拖半抱地弄到营帐角落一个相对乾净的草垛上,让他躺下休息。

    

    另一位正在给伤兵餵水的刘军医见状,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用手背揉了揉那双布满血丝、几乎看不见眼白的眼睛,便准备过去接替李军医的工作。

    

    一个年轻的士兵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拦住他。

    

    “刘军医,您歇会儿吧!您昨天才晕倒过一次,今天再这么撑下去,身体会垮的!”

    

    刘军医却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无碍……无碍……”

    

    “我多救一个,便是一个!哪怕……哪怕十个人里,最后只能救活一两个,也值了!”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医者的执著,却也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无力与绝望。

    

    朱林这才明白。

    

    这些老军医不是麻木,他们只是在用自己那早已被透支的生命,进行著一场註定会失败的战爭。

    

    他的目光,落在了营帐最深处的一个伤兵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士兵,但他的双腿已经从大腿根部被齐齐锯断。

    

    那两个巨大的创面上,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伤口处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著血,速度虽然不快,却从未停止。

    

    他身下的草垛,早已被鲜血彻底染红,甚至还在往下滴著血水。

    

    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嘴唇乾裂,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一位老军医刚刚检查完他的情况,站起身对著朱林的方向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別白费力气了。”

    

    “这小子,血崩不止,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小哥,你还是去看看那些还有希望的人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朱林却摇了摇头,眼神异常坚定。

    

    “不,他还有救。”

    

    说完,他不再理会旁人,径直走到那名伤兵面前,蹲下身將背上的药箱取下,放在地上。

    

    那名老军医看到朱林竟然真的准备动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甚至看到这个年轻人,竟然直接伸手去拆解那伤兵腿上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绷带。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嘆息。

    

    罢了,罢了。

    

    早死晚死,都是个死。

    

    让他折腾吧,或许……或许早点解脱,对这孩子来说也是一种福气。

    

    朱林小心翼翼地,一层层解开那脏污的绷带。

    

    当那两个恐怖的创面,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饶是他有系统的神级医术傍身,也不由得心头一沉。

    

    伤口太大,而且因为处理不当,已经有了明显的感染跡象。

    

    他一边飞快地打开药箱,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二虎问道。

    

    “二虎统领,我昨天写的药方里,那些特製的止血药材,还有乾净的纱布,都准备好了吗”

    

    二虎立刻点头,声音沉稳。

    

    “回侯爷,都准备好了!末將已经安排人搬运过来了,就在帐外,马上就到。”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几位身手矫健的锦衣卫,抬著几个沉重的木箱,快步走进了营帐。

    

    “打开!”朱林命令道。

    

    箱子被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一卷卷雪白的纱布,还有一个个用油纸包好的药包。

    

    朱林立刻取出一包深褐色的药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药粉均匀地洒在了那两个还在不断渗血的巨大创面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深褐色的药粉,一接触到血液,便如同滚油遇到了冷水,发出一阵“滋滋”的轻响。

    

    而那原本还在汩汩流淌的鲜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固,止住了!

    

    不过片刻功夫。

    

    那两个恐怖的伤口,竟然真的不再往外渗一滴血。

    

    “这……这怎么可能”

    

    一直站在旁边,抱著“看热闹”心態的老军医。

    

    在看到这一幕时,那双原本死寂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精光。

    

    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神奇的止血药!

    

    这简直……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但隨即,他眼中的那丝震惊,又迅速地暗淡了下去,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唉……血是止住了,可又有什么用呢”

    

    “他失血太多,五臟六腑早已衰竭,就算现在不再流血,也撑不了多久的。”

    

    他摇了摇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名士兵最终的结局。

    

    然而,朱林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感慨一般。

    

    他止住血后,没有片刻的停歇,而是立刻转过身,一头扎进了自己的那个看起来並不大的药箱里,开始疯狂地翻找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很急,像是在寻找什么救命的东西。

    

    瓶瓶罐罐被他拿出来,又被他放回去。

    

    整个营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这个奇怪的举动所吸引。

    

    他们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底还想做什么

    

    难道他真的有办法,將一个已经失血过半、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给重新拉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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