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英惊愕地看向赵小琴,她本来在整理苹果,听到这话,气得把手里的苹果砸在地上,摔得稀巴烂,她愤怒地低吼,“妈,你是怎么回事?为了钱,你连脸都不要了吗?怎么,难道你还想让我跟林建军复婚?”
水英的话就跟巴掌似的,毫不留情地扇在赵小琴的脸上,她脸一时红一时白,也是气急了,竟脱口骂道:“谁也不比谁高贵,你要脸?你要脸当时怎么跟了姓董的那个侏儒?要不然你能开得起这个水果店?”
赵小琴这话说出来,水英的脸当即就白了。
赵小琴也是气坏了,一时间口不择言,等反应过来,话也已经说出来,收不回去了。
等她看到水英难看的脸色,一时间后悔不已,其实这个事情赵小琴和水振华都很清楚,只是当时他们也做了利弊抉择,如果水英没有跟姓董的那个,他们家的生活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好。
此时她拿这个事来刺水英,无异于是在水英的伤口上扎刀子。
等赵小琴再往外一看,脸登时就变了色,只见那个她看不起的穷记者,此时正站在外面的马路边,这么近的距离,显然已经把母女俩的争吵全数听了去。
“老天!”赵小琴惊呼。
她跟女儿骂归骂,再大的矛盾也是内部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而此时,好死不死的竟然叫这个姓田的给听到了。
水英听见赵小琴的惊呼,才顺着她的目光扭头看去,等看见田松涛,她的一张脸顿时没了血色。
......
林建军拎着他高价买来的水果,开着车来到了陆村。
林建生没告诉他具体是哪一栋房子,只让他到了地方找人问路。
他开着车进了村,遇上了黄香水,停下车跟黄香水打听周老太的住所。
黄香水看他开个小轿车,西装革履,人模狗样,以为是个大人物,兴致勃勃地要上车,亲自带着林建军到周老太家里去。
林建军没想到这老太太这么热情,见对方把车门都拉开了,也不好拒绝。
刚好,他能提前找这老太太打听一下他妈的事情。
黄香水坐在副驾驶上,没急着给林建军指路,先到处打量这车,乖乖不得了,这车到处都是新的,显然是新买的车。
“年轻人,你去周大姐家做什么?”黄香水好奇地问。
林建军笑着说道:“去看我妈。”
黄香水没反应过来,还问:“谁是你妈?”
林建军说道:“周秀菲呀!”
黄香水惊讶,“周大姐是你妈?”
她不知道周老太的大名,但是此时她也把这个名字联系到周老太身上去了。
林建军笑着点头。
黄香水大吃一惊,怎么周老太家全都是有本事的,连她这个儿子都开上了小轿车。
“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呀?”黄香水很快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周老太他们搬到村里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她亲生儿子连她住哪里都不知道吗?
这么一想,黄香水又感觉自已搞错了。
林建军说道:“因为我之前去外地了,他们搬家我不知道。所以我也就没来过。”
黄香水盯着林建军看,还别说,这么一说,她感觉这年轻人跟那周老太的眉眼是有点相似。
黄香水这才哦的一声,给林建军指了路。
林建军开着车就朝那个方向去了。
路上他跟黄老太打听他妈,但是什么有用的事情都没问出来,毕竟黄老太跟周老太不熟,她确实也不知道周老太的事情。
说没用吧,还是有一条线索有用,就是周老太开了服装厂。
林建军在心里暗自惊讶,这老太太真能折腾啊,也不知道那点子拆迁款被她败光了没有。
在林建军看来,他妈只是一个文化水平不高的退休女工,大半辈子都在厂里度过,视野有限,让她捡点偏财漏财还行,让她去做生意这不是把钱往外扔吗?
林建军心里暗暗期待,最好老太太现在入不敷出,才能体现出他这个儿子的用处来。
距离也不远,说话间车都已经停在了周老太家的大门口。门开着,里面有人。
林建军停好车,从后备箱里拎了那几样水果出来。
黄老太瞥了一眼,心里暗自撇嘴,这周老太的儿子也够抠的,这么久都没来看他亲妈,偶尔来一回就拿这些不值钱的玩意。
看到这,黄香水心里的不平衡稍微弱了些。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这周老太的儿子可真多啊,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她一辈子苦求一个儿子都不得,这周老太一生就是好几个,要不说还是人家命好。
另外一边,林建军已经拎着东西准备往里面走了。
黄香水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她其实想跟周老太来往,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都到门口来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进去看看再说,反正她是给人指路来的,跟着进去也不算厚脸皮。
林建军进了院门,看到一个老头坐在轮椅上,定睛一看,这不正是他亲舅舅吗,怎么他在这?
林建军最不喜欢他这舅舅,从小他没少挨他训,此时见老舅一脸老态地坐在轮椅上,心里不由得一虚,但紧接着想到今时不同往日,他也没什么好怕的,就把腰板一挺,声如洪钟,“老舅!怎么坐上轮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