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大妈买下村里的平房之后,找人来修葺了屋顶,又刮了大白,拾掇好之后,择了好日子,就带着老头搬家了。
周老太开着小汽车去帮她搬东西。
因为儿子儿媳妇还住在宿舍楼,他们搬的也只是一些老两口的日常用品,衣物之类的,一样家具都没搬,都留给儿子儿媳。
幸好前任房主嫌一些老家具太旧,搬走也没什么用处,都给留下来了,床,衣柜都是现成的,他们只用置办一些锅碗瓢盆什么的。
周老太跑了两趟,才帮着鲁大妈把东西都收过来,最后一趟拉上了鲁大妈一家人。
鲁大妈挺过意不去,她搬家倒让周老太一趟一趟地跑。
周老太倒没觉得什么,鲁大妈搬到村里来,她格外高兴,以后住得近,串门什么的就方便多了。
鲁大妈的儿媳妇杨冰冰对买房子没跟她商量,心里耿耿于怀,一到地方,看这平房破破烂烂,甚至还没他们之前的老家看着顺眼,还死贵死贵的,她认为这房子买贵了,鲁大妈什么也不懂,肯定让人给骗了。
可此时房子都已经买了,甚至人都搬到这边来住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偏偏鲁大妈的儿子小萧跑院子里转一圈,还说了一句,“这真宽敞啊,跟咱们老家差不多,真敞亮,还是平房舒服呀。”
杨冰冰听了这话,心里老不高兴,怼了他一句,“你觉得好,要不你也搬过来好了。”
小萧没听出她话里怼对的意思,还以为杨冰冰是看这宽敞,也想搬到这来住,就说了一句,“你也觉得这不错吧?这么宽敞,住我们一大家子都足够了。”
杨冰冰撇嘴说道:“我好不容易才从村里搬出去,又搬到另外一个村来住,又不是脑子有毛病。”
小萧就算再不聪明,也听出杨冰冰话不对了,看了她一眼,再不多嘴,生怕惹了她不高兴,当场发作起来。
鲁大妈兴奋极了,即使这不是他们自已家的老平房,住回村里了,心里就是踏实,每一步都踩在自已家的土地上,不像之前住那个宿舍,逼仄得人心情都是压抑的。
她拉着周老太说道:“到时候我在院子里养点鸡,就有鸡蛋吃了!”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鲁大妈他们是跟儿子儿媳妇一块住,儿媳妇不支持她养鸡,总感觉太脏了,鲁大妈也就没养,这回她跟老伴独自住这边来,什么事情都可以当家做主。
杨冰冰在旁边听了,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反正她也不住在这,就不多嘴了。
当天,周老太在鲁大妈家吃的暖房饭,鲁大妈特意买了鸡鸭鱼肉,想把周老太一家子都请过来吃饭,被周老太给拦住了。
“春桃她们面皮薄,没帮上什么忙肯定不肯过来,你饭别做多了,免得到时候她们不来,剩了麻烦。”
周老太那一家子人也不算少,真过来给人家添麻烦,本来第一天搬家,到处都乱糟糟的。
吃完饭,鲁大妈的儿子儿媳先回去了,周老太也不着急回家,帮着鲁大妈收拾碗筷。
鲁大妈不让她干,只让她在厨房坐着两人说说话。
一说就提到了曾心兰。
“你有没有曾心兰的消息?周大姐。”鲁大妈问。
周老太一脸迷茫,“没有啊!没听说,你在村委会工作都没听说她吗?”
鲁大妈说道:“听是听说了一点,不知道准不准确。”
周老太一听就来劲了,赶忙问,“什么信息啊,你也真是的,知道了还藏着掖着,还跑来问我知不知道。”
鲁大妈说道:“反正我是听人说的,也不知道准不准确,听别人说啊,好像是她受贿了。”
“她?”周老太眨眨眼睛,想明白过来了,“她那个老公?”
鲁大妈点头,“借她老公的势呗,收了不少,不然人家也不会查到她头上,把人带走了。”
“这么久了,还没出来吗?”周老太问。
鲁大妈摇头,“没有,说是大案子,越查越有,她想出来,估计难,说不定得去坐牢呢。”
周老太想起那天碰到曾心兰,她那趾高气扬的样子,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人就进去了,真是世事无常。
“她胆子可真大,不是自已的东西也敢拿。”
鲁大妈嘿一声,压低声音对周老太说道:“我听说好多事情,徐广茂也有份呢,现在人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待不住,正想方设法地自已辞职呢。”
周老太知道徐广茂不是东西,但是曾心兰的事情竟然也牵连到他身上来了。
“收拾了才好呢,人民的蛀虫必须清除!”周老太正气凛然地说道。
说完了,周老太才说道:“那曾心兰肯定要卸任了,老鲁,接手的人非你不可了。”
鲁秀莲也感觉是十拿九稳,不过在周老太跟前,她还是很谦虚,问周老太,“要说干得好,那还是你干得最好,周大姐,你要不要重新把担子接过来呀,要是你想干,我第一个举手支持!”
周老太连连摇头,“干不了干不了,我现在多少事情要干,哪有时间去干妇女主任,还是你最合适,你群众基础好,又有时间有热情,除了你没第二个能干。”
这话说得鲁大妈心花怒放,她现在属于养老不愁,闲得无聊的时候,把妇女主任接过来干,不仅能挣一份村里的补贴,还能圆了自已的梦。
天快黑透了,周老太才打道回府。
她才刚进门,秋桃从屋里出来看到她,说道:“妈,你回来了,四哥刚才打电话过来找你,好像有什么急事,你给他回一个吧。”
林建生平时没事不会特意打电话找她,周老太也没耽误,给林建生回了个电话过去,这才知道,真发生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