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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走进平原的第一件事，是游戏弹出了一个新的界面。
不是任务提示，不是警报，是一个系统功能更新的通知。
“游戏模式已更新：殖民地管理模式已切换为队伍指挥模式。”
“当前队伍规模：533人。新增功能：队伍编队管理、行军路线规划、物资统筹分配、士气系统。”
大飞点开新界面，扫了一遍。
编队管理把五百三十三个人分成了若干个小队，每个小队有队长，队长的决策能力和领导力技能直接影响小队的执行效率。
行军路线规划可以预设路线，系统会自动计算地形难度和物资消耗，给出推荐路线。
物资统筹分配把所有人的携带物资整合成了一个共享池，统一调度，不再是每个人单独管理。
士气系统是新加进来的，不是单个殖民者的心情值，是整支队伍的集体状态，受到战斗结果、食物质量、天气、伤亡情况等多个因素影响，士气高了行军速度加快，士气低了会出现拖后腿的情况。
大飞把新界面截图发进群里，霜降第一个回。
“这他妈完全是另一个游戏了。”
大飞说：“曹耀换了一套玩法。”
弹幕炸了。
“游戏模式变了！！”
“从建造生存变成了队伍指挥！！”
“这不就是战争游戏里的行军系统吗！！”
“曹耀你到底做了多大一个游戏！！”
论坛上，有人同一时间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
“玩家们注意，流浪者路线触发了新的游戏模式，边缘地不是一个游戏，是五个游戏藏在一个游戏里。”
帖子发出去十分钟，回复破两千。
有人列了出来：
前期是生存建造游戏。
中期是殖民地经营管理游戏。
遗迹探索是解谜冒险游戏。
帝国之怒事件是即时战略游戏。
流浪者路线是大规模队伍指挥游戏。
帖子底下有人回了一条：
“曹耀做了一个游戏，然后在游戏里藏了四个游戏，我他妈服了。”
这条回复获赞三万。
大飞花了将近一个小时重新熟悉新的操控逻辑。
最大的变化是决策的颗粒度粗了很多。
以前管一个殖民地，可以精细到每个殖民者今天干什么，吃什么，住哪里。
现在管五百多个人，精细到个人是不现实的，他只能管方向，管框架，管大的决策，然后把执行权交给小队长。
大飞在直播间说了一句话。
“以前我是一个工厂的厂长，现在我是一支军队的将军。”
弹幕：
“大飞升职了！！”
“哈哈哈哈哈将军大飞！！”
“管五百多个人，压力给到大飞！！”
他重新规划了队伍的编队结构。
维恩和六个最强战士组成先锋队，负责探路和清除威胁。
阿鲁和他的猎人们组成侦察队，负责地形情报和野外资源采集。
殖民者里的工程师和原住民机械工合并，组成了技术队，负责设备维修和临时建造。
医疗组单独编制，跟随队伍中段，随时响应伤亡。
老弱和携带重物资的人在队伍后段，有专门的护卫队保护。
编制整理完毕，大飞盯着界面看了一眼，士气系统显示：整体士气78，状态良好。
他下令出发，向平原深处推进。
走进遗址的感觉，和站在山脉上俯视是完全不同的。
在山上看，是绿色的平原，是植被覆盖的废墟轮廓。
走进去，是另一回事。
植被只是表面，掀开植被，
路面是古代的街道，石板还在，就是被藤蔓和草根撑裂了，每走几步就是一道裂缝，缝里长着植物。
两侧是建筑的外壳，高度各不相同，有的还有三四层楼的高度，有的只剩了地基，墙壁上的刻纹还在，是帝冕星文明全盛时期的图案，繁复，精密，和遗迹里见过的那些风格是一样的，但密度高得多，满墙都是。
先锋队走在最前面，侦察队分布在两侧，其余人跟在后面。
大飞把视角切到维恩身上。
维恩走在队伍最前面，步伐变慢了。
像是在看，在记，在辨认什么。
走了大概十分钟，先锋队停下来了。
维恩举起手，发出了停止前进的指令。
大飞切到先锋队的视角，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生物。
但维恩停着没动。
大飞把鼠标移到维恩身上，等了两秒，系统弹出了维恩的实时备注更新。
“他感觉到了，防御系统还在运转。”
大飞把视角往前推了几格，什么都没有，就是废弃的街道和建筑。
然后他注意到了地面上的一个细节。
街道石板的缝隙里，有几个极小的金属突起，排列规律，间距相等，不是植物，也不是建筑碎片。
他点开其中一个，系统弹出提示。
“古代防御装置·地面感应节点——检测到入侵者时激活，触发自动防御响应。当前状态：待机。”
待机，不是已经激活，但是已经感知到了。
大飞把这个提示截图发给侦察队的阿鲁，问他们能不能绕过去。
阿鲁花了几分钟侦察了周边区域，回报说，感应节点覆盖了整个遗址群的地面，没有任何空隙，绕不过去。
大飞切回维恩，问他能不能关闭防御系统。
维恩没有立刻动，他在原地站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系统弹出了他的操作选项，是一个主动技能，之前从来没有亮起来过。
“星区守护者权限：可向遗址防御系统发出最高权限指令，强制关闭防御响应。关闭过程需要持续发送权限信号，耗时：游戏内30分钟。在此期间，防御系统将进入激活状态，对所有入侵者发动攻击，直至关闭完成。”
大飞把这个技能描述截图发进群里。
霜降看完，回了一句话。
“也就是说，维恩能关，但关的过程里，系统会先把我们当入侵者打一遍。”
大飞说：“对。”
“有多少防御单位？”
大飞点开了遗址防御系统的激活预览，扫了一眼数量。
他没有立刻回答霜降，而是对弹幕说了一句话。
“你们猜多少个？”
弹幕开始猜。
“一百个？”
“两百个？”
“五十个就够我们喝一壶了……”
大飞把数字发出来。
“防御单位：机械哨兵×347。”
直播间沉默了三秒。
然后弹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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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七个！！”
“我们才五百多个人！！”
“这怎么打！！”
大飞没有立刻下指令，他切开了队伍的状态界面，把编队重新整理了一遍。
技术队负责在战斗期间持续给维恩提供能量补给，确保权限信号不中断。
先锋队和霜降的战斗殖民者组成主战线，在维恩周围构成保护圈。
阿鲁的猎人分成两组，一组正面牵制，一组专门清除靠近维恩的哨兵。
医疗组前移，跟随主战线后方，随时处理伤亡。
整个部署做完，大飞对着弹幕说了一句话。
“三十分钟，守住维恩，防御系统就关了。”
然后他点开了维恩的技能，激活了星区守护者权限。
防御系统启动了。
机械哨兵从建筑废墟里、从地面下、从墙壁里涌了出来，像素画面里那些金属单位密密麻麻地出现，发出统一的机械嗡鸣声，红色的感应眼锁定了队伍。
战斗开始。
弹幕全体屏住呼吸。
倒计时：30:00。
三十分钟是大飞直播以来打过的最硬的一场仗。
不是因为机械哨兵单体有多强，是因为数量太多，三百四十七个单位从四面八方涌来，根本没有喘息的窗口。
先锋队和战斗殖民者顶在最前面，消耗着一波一波的哨兵，伤亡在缓慢积累，系统每隔几分钟就弹出一条死亡通知。
大飞没有时间一条一条看，他只能盯着士气系统的数字，看着它从78缓慢往下走。
74。
71。
68。
倒计时走到了一半，15分钟，士气降到了63。
大飞切开士气面板，看了看影响因素，主要是伤亡造成的士气下降。
他翻出了物资里的备用食物，给全队加了一次特殊配给，系统弹出士气回升提示。
士气：67。
回了四点，不多，但稳住了。
倒计时10分钟，防御单位的数量已经被消耗了将近一半，战场上的压力开始下降。
倒计时5分钟，阿鲁的猎人在右翼打开了一个缺口，大飞把先锋队从缺口推出去，绕到了哨兵群的侧翼，开始包夹。
倒计时1分钟，最后三十几个机械哨兵被压缩在了维恩周围的一小块区域里，被集火清除。
倒计时：00:00。
系统弹出提示。
“遗址防御系统已关闭，维恩的权限信号已被遗址识别，区域已对友方开放。”
战斗伤亡统计随后弹出。
死亡：31人。
重伤：47人。
大飞盯着这两个数字，没有说话。
三十一个死亡通知，他在战斗过程中每一条都看到了，但没有时间停下来。
现在停下来了。
他把死亡名单逐一翻开，每一个人的名字和最后的状态备注。
有人的备注是：“他倒下的时候，还在想着身后的人。”
有人的备注是：“她没有来得及看到防御系统关闭。”
有人的备注只有一行字：“他很累了。”
弹幕安静了很长时间。
有人发了一条。
“三十一个人。”
没有人接话。
大飞把名单关掉，重新看向遗址深处。
道路开阔了，防御系统关闭之后，那些从建筑里涌出来的机械哨兵消失了，遗址回到了安静的状态，就是古老的街道，古老的建筑，还有植被覆盖下的一切。
维恩走在最前面，步伐和之前一样稳。
大飞切开他的状态栏。
心情值：88。
备注：“他在想那三十一个人，他觉得他欠他们一个交代。”
大飞盯着这行备注，轻声对弹幕说了一句话。
“继续走。”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向着遗址的中心推进。
遗址中心的建筑，是整片遗址里保存最完整的一栋。
外观已经被植被完全覆盖，从外面看就是一个巨大的绿色土堆，但走近了，能看出来清晰。
维恩在这栋建筑门口停下来了。
大飞切开他的状态栏。
备注：“他认出了这里，这是第七星区的中央枢纽，那时候他每隔七天就要来这里报到一次。”
大飞操控维恩走向入口。
建筑的门已经关闭了，是厚重的金属门，表面锈迹斑斑，但结构完整。
维恩把手放在门上，系统弹出一个提示。
“检测到星区守护者权限，门锁已解除。”
金属门缓缓打开，发出一种低沉的、年代久远的声音，像是在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里面是黑暗。
大飞让先锋队点燃了火把，维恩走在最前面，带着队伍走进去。
黑暗里，有一个东西在亮着。
不是火光，不是外面透进来的光，是一种很稳定的、蓝色的光，就在建筑的最深处，像一颗很小的星。
大飞把视角推过去，推到那个蓝色光源的面前。
系统弹出了提示。
不是物品提示，不是装置提示，是一种大飞从来没见过的提示类型，文字框的边框是蓝色的，带着一种规律的脉动。
“检测到：智慧AI核心·运转中。”
“运转时长：1243年。”
“当前状态：等待。”
弹幕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炸开。
“找到了！！！！”
“AI核心！！！！”
“运转了1243年！！！！”
“等待！！它在等待！！！！”
大飞没有立刻点击交互，他盯着那个蓝色的光点，等着。
然后系统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不是系统生成的文字，是AI核心主动发起的。
对话框里，只有一句话。
一句让直播间四十几万人同时沉默的话。
“你们来了。”
“我等了很久。”
“在我相信你们之前，我需要问你们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