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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武魂城,供奉殿。
金鳄、青鸾、魔熊、鬼豹四人略显风尘仆仆地站在大殿中央,面色沉凝,将云雾山一行的所有细节,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了在白玉高台之上、负手而立的大供奉千道流。
殿内寂静,唯有汇报的声音回荡。千道流静听不语,那双仿佛能勘破世间虚妄的眼眸深处,清晰地掠过一丝讶异。这讶异并非源于恐惧,而是对事态发展超出预估的审慎重估。
“昊天宗……”千道流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却自然带着裁决般的重量,“封闭山门十五载,非但未曾衰微,反而韬光养晦,底蕴更深了。”
千道流转过身,“十万年魂环,杀神领域,与七宝、蓝电如此紧密迅捷的联动……看来,他们并非仓促复出,而是早有筹谋,确有依仗。”
他微微摇头,目光变得愈发深邃:“原想借势威慑,敲山震虎。如今看来,正面强压已非上策,反而可能逼得他们更加团结。策略需当调整。此事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即刻,请教皇前来议事。”千道流沉声吩咐道。
不多时,一身灿金教皇礼服的比比东步入这庄严肃穆的供奉殿。
当她从金鳄斗罗口中,听闻那场战斗的详细经过,四位封号斗罗无功而返时,她绝美的容颜上再也无法维持绝对的平静,难以抑制地浮现出震惊之色。
比比东原以为,全大陆高级魂师大赛上废了唐三,重创唐昊,已是沉重打击了昊天宗未来的希望与当下的顶尖战力,足以令其伤筋动骨。
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宗门的底蕴竟如此深厚,隐藏的力量如此可怖。
千道流与比比东,这两位分别代表了武魂殿传承权柄与现世统治的最高权力者,在气氛凝重的殿堂内开始了新一轮的密议。
“局势已然明朗,”千道流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平静,“昊天宗重开山门,上三宗同盟不仅成为事实,其紧密与果断,更超乎先前预料。”
“此时若倾力硬撼,即便能胜,我武魂殿也必付出难以承受之代价,更可能激起整个魂师界不必要的警惕与反弹。”
千道流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务之急,是剪除其羽翼,瓦解其联盟,分化其内部,令其自乱阵脚。”
比比东眼中寒光流转,声音冷澈地接话道:“天斗帝国,乃是上三宗经营多年的传统势力范围,是其人力、财力与影响力的重要根基。”
随即美眸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窃国计划’必须加速推进。若能通过雪清河彻底掌控天斗帝国权柄,不仅能斩断上三宗一条至关重要的臂助,更能从帝国内部制造矛盾,扶持亲近我方的势力,甚至……让他们彼此猜忌,从内部崩解。”
“所言正是。”千道流微微颔首,“小雪那边,是关键的一环,不容有失。为防万一,确保计划绝对稳妥,也为了护她周全……”
千道流略作沉吟,目光扫过侍立一旁的千钧与降魔两位供奉,决断已下,“千钧、降魔。”
“在,大供奉!”两位供奉齐声应道。
“你二人即刻动身,秘密前往天斗城,潜伏于暗处。首要任务,是确保小雪的绝对安全,任何可能威胁到她身份与计划的隐患,都必须提前清除。”
“其次,在必要时,为她扫清那些她不便亲自出手、或难以应对的障碍。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行迹。”
“遵命!”千钧、降魔躬身领命,身影向殿外闪去,执行这绝密任务。
“至于七宝琉璃宗和蓝电霸王龙宗……”比比东的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精心算计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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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看来,正是相对更容易切入的目标。如今既有‘太子’作为内应,获取情报、制造机会更为便利。‘猎魂行动’的筹备,可以正式启动了。”
“暗中积蓄足够力量,静待最适合的时机。一旦发动,务必以雷霆万钧之势,力求一击必杀,先行铲除这两宗!”
“届时,昊天宗纵有通天之能,失去左膀右臂,陷入孤立无援之境,也不过是困兽犹斗。”
千道流闭合双目,片刻后重新睁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那既有对比比东果决与狠辣手腕的欣赏,也有一种深沉的、源自血脉与理念差异的隔阂与审视。
“好。”千道流最终吐出一字,定下基调,“便依此策而行。‘窃国计划’的配合与‘猎魂行动’的筹备,由你全权负责推进。”
“昊天宗……就让他们再享受几日重获荣光的喧嚣吧。待其羽翼被逐一剪除,盟友被尽数消灭,孤立于魂师界之时,再看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宗’,还能剩下几分昔日的重量与威严。”
密议结束,比比东躬身行礼,拖着华贵沉重的裙摆,转身步出供奉殿那巍峨而冰冷的大门。
当她独自走在返回教皇殿的漫长回廊中,周遭再无旁人时,那张绝美而威严的面具终于缓缓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讥诮、野心与冰冷恨意的复杂神情。
她回望了一眼那象征着天使传承与千家权柄的殿堂方向,红唇微启,无声地吐出冰冷的字句:
“千道流……老家伙,你也有不得不妥协、盘算的今天么?”
她的眼神幽深如狱,心中翻涌着更为隐秘汹涌的暗流:
“你们千家世代占据的权柄与信仰,终有一日……我会亲手将其彻底倾覆!我要毁掉的,可不仅仅是昊天宗。”
与此同时,另一个更加决绝、更加自我的念头在她灵魂深处升起:
“你们的谋划是你们的。而我……是时候开始我自己的‘路’了。罗刹神的传承……那才是我真正超越一切、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阳光透过彩绘琉璃窗,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孤寂而充满压迫感的影子。
十日后,昊天宗,议事大殿。
殿内气氛沉凝如山,宗门所有在云雾山驻地的长老均已到齐,分坐两侧。
宗主唐啸闭关未出,主持议事的是暂代事务的二长老唐震。
大殿中央,一身素雅宫装、气质雍容的唐月华静静站立,她刚刚从月轩赶回宗门。关于唐昊与唐三在武魂城的惊人消息,已传回了宗门,此刻正摆在所有长老面前,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简直岂有此理!”脾气较为火爆的三长老,率先拍案而起,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抖动,“唐昊这个混账!当年唐昊为一己私情,惹下泼天大祸,致使宗门封闭,元气大伤!如今倒好,唐昊竟还敢让他的儿子,身负双生武魂,尤其是还有我们昊天锤,去那龙潭虎穴的武魂城参加什么比赛?!他脑子里装的是草吗?!”
五长老亦是面沉如水,声音冷厉:“双生武魂,百年难遇,更兼有昊天锤!此等天赋,若自幼接回宗门悉心培养,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我宗又一擎天支柱!”
“可唐昊呢?竟将他置于如此险地!如今可好,武魂被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这不仅是毁了那孩子,更是断送了我昊天宗未来一大臂助!唐昊眼里可还有半分宗门?!”
几位原属长老纷纷附和,语气中充满了积压多年的怨气与对唐昊“不负责任”行为的痛心疾首。
唐月华微微蹙眉,迎着诸位长老愤怒的目光,声音温婉:“诸位长老息怒。月华深知二哥当年确有不当之处,连累宗门,二哥心中亦饱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