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母闻言,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
“亲家母,你说什么呢。”她极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两个孩子闹矛盾呢,我们做长辈的,应该劝着些,怎么还劝分呢。”
来的时候,祁母就大概猜到江意柔找自己是因为什么事了。
路上,她还斟酌过语言,想过要怎么说,是先发制人,还是先迂回一下。
万万没想到,江意柔第一句话就直接把事情给捅穿了。
搞得她肚子里打好的草稿全都打了水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们祁家不是自诩是顶级豪门吗?圈子里谁不知道你们祁家规矩最多。”
江意柔冷哼一声:“想不到顶级豪门就是这样养儿子的。”
“小三都跳到我女儿脸上来了。”
“我查过了,那个姓沈的小三,肚子里已经有了祁晏之的种。”
“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有劝的必要吗?”
一番话说得祁母脸上挂不住。
“亲家母。”她想要套近乎,江意柔抬手打断她的话。
“以后别叫亲家母了,我们盛家,没有祁家这样的亲家。”
“我原以为祁家老一辈人品不错,没想到一代不如一代。”
“生意做得不怎么样,心思倒是挺活泛的。”
“你...”祁母最见不得别人说祁晏之。
闻言火气也被激了起来:“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凭什么你们盛家就只知道怪我儿子。”
“你们盛家的女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吧,否则我儿子也不至于要在外面找了。”
“说来说去,还是盛般若没用,连男人的心都留不住。”
话落,江意柔手边的咖啡就泼到了岑丽华头上。
岑丽华震惊地呆愣在原地。
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江意柔泼了咖啡。
“再敢说我女儿一句不是,下次就不是泼咖啡这么简单了。”江意柔年轻时候性子就比较泼辣。
属于那种,只要不触及到原则和底线的时候,她一般是不会动手的。
但要是踩到了她的麻筋,她就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性子。
她今天跟岑丽华见面,也知道对方是不可能轻易就听她的,让祁晏之签离婚协议。
她原本就是奔着给岑丽华找不痛快来的。
有其子必有其母。
儿子没教好,当妈的就该负责。
岑丽华的贵妇教养瞬间被抛到脑后,伸手就要去打江意柔的脸。
旁边的连芊语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岑丽华的手腕:“岑女士,你想对我婆婆做什么?”
岑丽华一惊。
她不是不认识连芊语,知道对方是江意柔的儿媳妇,但连芊语刚才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一句话也没说,以为就是来当背景板的。
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对她出手,而且这个手劲大的,岑丽华感觉到了疼。
“你们盛家的人都是这样的吗?”岑丽华气得要死:“你没看到吗?刚才是你婆婆对我泼了咖啡。”
连芊语点头:“看到了,不过是岑女士先挑衅我婆婆的,俗话说,先撩都贱。”
岑丽华:“...”
她挣扎了两下,连芊语甩开她的手:“抱歉,失礼了。”
岑丽华:“...”
江意柔从包里拿出五百块钱拍到桌上对岑丽华说道:“这五百块钱就当是给你赔的干洗费了。”
“一把年纪了,穿这么骚里骚气,也不怕被人笑话。”
“你...”岑丽华被羞辱一通,整个人都不自信了。
她哪里穿得骚里骚气了?明明就是很正常的红裙子而已。
而且,五百块钱哪里够干洗费了?
她有一肚子话想反驳,不过江意柔没给她这个机会。
“话我已经说完了,希望祁晏之尽快能给我女儿一个答复。”江意柔丢下这句话,优雅地拿起包,跟连芊语一起走出咖啡厅。
动作姿态相比于岑丽华来说好看多了。
看着盛家婆媳俩的背影,岑丽华鼻子都快气歪了。
离,这个婚必须要离。
盛般若就像个瘟神。
谁娶谁倒霉。
她倒要看看,这个婚离了,盛家能拿到什么好处。
于是,岑丽华顶着一头一脸的咖啡渍,飞快给祁晏之打了个电话:“你马上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晚一分钟都不是我儿子。”
电话那头的祁晏之接到电话,听到亲妈这没头没尾的话,眉头蹙了蹙,旋即直接挂断了。
他妈疯了。
江意柔和连芊语两婆媳从咖啡厅里走出来,上了车后,两人憋着的一口气这才松了下来。
“怎么样?芊语,妈刚才的表现怎么样?”江意柔迫不及待地问。
连芊语点头如捣蒜:“特别好,妈,这回咱们可是给小妹狠狠出了口恶气,您看到了没?祁晏之他妈的脸都被气变形了。”
“我看到了,她那脸不知道是在哪里动了,一说话就跟个僵尸似的,难看得要死。”
“年纪这么大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姑娘呢,老妖婆。”
江意柔一吐为快。
昨晚上她跟盛般若聊了半宿,女儿也因为盛家支持离婚因此对他们都敞开了心扉。
她这才知道原来女儿嫁到祁家后受了不少委屈。
其中一大半都来自岑丽华这个婆婆。
然而女儿为了让他们放心,回来一句不好的都没说过,都是报喜不报忧。
就是因为祁家欺人太甚,所以她女儿才得了那个病,还做了场手术。
一想到女儿生病的时候祁晏之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她就一肚子火。
觉得刚才没发挥好,应该抓着岑丽华的头发往墙上砸的。
“女士,请问需要帮助吗?”一旁的服务员看到岑丽华在原地抓狂,小心翼翼走过来询问。
岑丽华咬牙切齿咽下火气,冲服务员没好气道:“带我去卫生间。”
服务员赶紧带路。
到了卫生间,岑丽华收拾了好一会儿,在镜子里看到能出门了这才准备出去。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打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不耐烦地接起。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是岑女士吗?我是沈冰的母亲,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