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这种话,不能乱说。”祁晏之淡淡开口:“知道我今天来晚了你心里有气,不过你别拿离婚来刺激我。”
他平时看着笑模样,任何时候都是温和有礼的,这副样子,盛般若还是第一次看到。
祁晏之把项链放好,语气中带了丝不容置疑的压力:“以后别再说了,知道吗?”
盛般若张了张嘴,对上他那双有些冷的眸子,微点了下头。
他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脸,给她掖了掖被角,笑着说:“般若,你刚做完手术,难免胡思乱想。”
“今天这事是我做的不对,等我忙完手头上这个收购项目,陪你去国外散散心当是给你赔罪,好不好?”
盛般若放在被子底下的手紧了紧,面色如常地点点头:“好。”
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
祁晏之随手拿了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着:“我给你削个苹果,你吃点。”
盛般若没给回应,她曾经跟他提过,自己不喜欢吃苹果,祁晏之应该没放在心上。
“咔擦”一声拍照声响起。
循声望去,盛般若看到况野拍照的手还没放下。
见她看过来,况野笑着解释:“总裁与太太的恩爱场景,对公司的宣传有很大帮助。”
闻言,盛般若瞬间醍醐灌顶了,原来,不过是作秀而已。
她收回目光,然后看向祁晏之裤兜的方向,里面的手机一直有信息提示音响。
在祁晏之把切成块的苹果递到她嘴边时,她偏头躲过:“没什么胃口。”
祁晏之怔了一下,旋即将苹果放到柜子上:“那就等会儿再吃。”
他脾气好到让盛般若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你手机一直有信息进来,公司的急事吧,我这里有医护人员照看着,没问题的,你去忙吧。”盛般若扯了扯唇角。
祁晏之把手伸进裤兜里握住手机,却没拿出来。
“没事,我已经跟崔妈说了,让她这几天过来照顾你,我在这里陪着你,等她过来了再走。”祁晏之摸了摸她的头发。
盛般若嗯了一声,闭眼休息。
祁晏之见状,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开始回信息。
病房里很安静,祁晏之的手机也设置了静音模式,但盛般若却能清晰地听到他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点动的声音。
他对着手机屏幕笑的样子也被盛般若尽数收进眼底。
真有意思,祁晏之跟人联系很少会发消息,都是打电话解决,也从不会跟人闲聊。
看来这个女孩子,他是真的喜欢了。
盛般若实在不想看到祁晏之这副样子,她宁愿他不来看她。
好在没过多久,崔妈便过来了,祁晏之叮嘱她好好照顾盛般若,便离开了病房。
崔妈是祁家老宅那边的老佣人了,祁晏之结了婚从老宅搬出来,于是她便被安排时不时过来帮着打扫卫生,做做饭什么的。
但毕竟年纪上来了,两头跑也累得不轻,从今年年初开始,便不再过来。
好佣人难找,一般做得好的在市场上也并不流通,盛般若也找过其他人,不过祁晏之总用得不顺手。
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有次祁母过来,委婉地跟盛般若提了一嘴,之后盛般若也没再费那个事,开始亲力亲为家里的家务活,只有时候忙不过来,会请钟点工把家里打扫一番。
“这两天麻烦崔妈了。”盛般若冲对方歉意的笑笑。
崔妈一改刚才在祁晏之面前那副好说话的态度,表情一言难尽:“太太,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小心了,得了这个病,你跟少爷要孩子又得等一段时间了。”
盛般若表情一僵。
崔妈是老宅那边的人,说话做事都代表了老宅那边的态度。
自从跟祁晏之结婚后,祁母就明里暗里多次催生过,而且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不能只生一个的意思。
祁母跟盛般若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优雅贵妇人一个形象,优雅却让人感觉拒人于千里之外。
面对祁母这个婆婆,盛般若总有种若有似无的压力。
所以在面对催生时,她面上乖巧地答应,心中却发苦,不是她不愿意生孩子,而是每次她与祁晏之在一起时,对方都会做好措施。
她也试探性地问过他要孩子的事,祁晏之却只是笑着说:“我们还年轻呢,不着急,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现在回想起来,祁晏之自己不愿意要孩子,又从不跟祁母明说,反而把她推出去挡刀,事后又若无其事地和稀泥。
崔妈还在喋喋不休,盛般若出声打断她:“崔妈,祁晏之让你来照顾我,不是让你来数落我的。”
崔妈愣住,她没想到盛般若居然会还嘴。
以前她也不是没仗着自己是祁家的老人,对盛般若倚老卖老,但盛般若从没说过什么。
原以为盛般若是个性子软好欺负的,却不想还有这样强硬的样子。
崔妈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能找补说:“太太,这话是夫人...”
盛般若笑:“嗯,我知道,不过要孩子这种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与其催我,还不如去问问祁晏之的意思。”
“若老宅那边实在是想要含饴弄孙,我现在身体不能生,你们大可以去找别人给祁晏之生。”
崔妈碰了个软钉子,脸色难看得紧:“太太,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盛般若心想,她连日子都不打算跟祁晏之过了,还在意这个吗?
不过崔妈只是个佣人而已,说这些也没用。
她下了逐客令:“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崔妈你要是不想照顾我,就先回去好了。”
说完也不给崔妈再说话的机会,闭上了眼睛。
崔妈见状,咬了咬后槽牙,最终还是没再开口,负气出了病房。
转头崔妈就给祁母打电话告状:“夫人,不是我说,这太太也太不识好歹了些,我也是好心,她做了手术心情不好,就拿一堆话堵我,话里话外还埋怨了夫人。”
电话那头的祁母蹙眉放下修剪盆栽的剪刀,不满地问:“她真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