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嗝——
刘伟打了个极其悠长的饱嗝,嘴角挂着一缕绸带似的黄,眉头拧成了茧巴。
胃里翻江倒海,数次想要干呕,都被他死死压住,喉结上下滚动,硬生生把孙悟空钻进嫂嫂肚子里那股闹腾劲儿,给憋了回去。
“老大好样的!”
“真不愧是我们亲自挑选的老大!”
“太帅了吧!”
“我可是注意仔细了,老大喝汤那气势,绝对堪比武大郎挑烧饼!”
“少他妈放屁,那是武大郎吗?那明明是武松打虎!”
“啪啪啪啪……”
稀稀拉拉又带着点谄媚的赞叹、欢呼和掌声,像没调好的洗脚水,一波波往刘伟脸上泼。
他艰难地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向车轮飞。
车轮飞这会儿已经彻底丧失了作弄的兴趣。
主要看着刘伟吃,那跟自己吃也没啥区别。
硬要说区别,可能就是味蕾没直接遭罪,但这双眼睛……他琢磨着等会儿回去得用消毒水洗洗,不,要不干脆换了算了。
他身后的女人们,早在刘伟梗着脖子灌下第一勺的时候,就集体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跟受惊的鹌鹑似的,你推我搡地全蹿回房车里了。
门关得震天响。
太辣眼睛,实在看不下去。
车轮飞是走不了,只能瘫在椅子上,木着脸,看完了刘伟“全程高能”的表演。
“飞、飞兄弟,”刘伟抹了把嘴角,声音有点虚浮,但眼睛贼亮,又盯上了钢缆上吊着的猪肉,“我说到做到。咱们……继续?”
还剩下两把呢!
猪肉,他说什么也得弄回去!
“继续个der啊还继续?”车轮飞没好气地摆摆手,一脸晦气,“肉,老子给你了。毕竟我确实得在这停车场窝几天。”
“真的!?”刘伟狂喜,差点从三条腿的椅子上蹦起来。
“不过……”车轮飞皱着眉,嫌恶地扫了一眼四周这片狼藉的“粪坑”,“我交给你个任务。办好了,肉你踏实拿走。”
“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安排!”刘伟抢答得那叫一个快,生怕车轮飞反悔。
他身后那帮三合帮小弟已经抱在一起开始狂欢了,鬼哭狼嚎。
“哦哦哦!尼玛的,多久了!老子都快忘了猪肉是啥味儿了!”
“这不还没吃上么?”
“可我的舌头已经在自动分泌猪肉味儿的唾沫了!看见没,这流量,牧原股份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你他妈不是忘了味儿了吗?”
“可能……味蕾它也有记忆细胞?我忘了没关系,它们没忘!
车轮飞都被这群逗比逗乐了,无奈地摇摇头:“帮我把这停车场,里里外外,清理干净。”
“另外……”
他目光转向远处那些因为畏惧三合帮而不敢再上前,但依旧眼冒绿光、蠢蠢欲动的难民。
“能不能把这帮人给我弄走?看着闹心。”
刘伟飞快答道:“飞哥,说实话,在这片停车场扎堆的,多是些懒汉、滚刀肉。跟这儿差不多德性的地方,净土安全区里还有两三个。弄走他们……不难。”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讨好的狠厉:“要不……全‘处理’了?干净利落。有些部位……还能送到黑市换点别的。”
车轮飞眼睛一瞪。
“卖尼玛!”
“全宰了,然后一把火烧干净!”
既然都是些末日里的寄生虫、滚刀肉,那他确实没什么心理负担。
但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
“里面要是真有走投无路的老弱妇孺……你挑出来。”
“我再给你点肉,你去换成顶饿的食物,打发他们去别处,别在这儿碍眼就行。”
“嗨嗨嗨!明白,明白!飞哥真是……菩萨心肠!”刘伟站起来,点头哈腰,脸上的谄媚浑然天成。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对车轮飞的称呼已经从“兄弟”、“哥们”,自觉变成了“飞哥”。
对方又给肉,又似乎……挺讲究?
刘伟目光不着痕迹地瞟过车队里那些冷藏车、工程车,心里头那点因为猪肉而沸腾的贪婪,被更深层的忌惮压了下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能随手拿出整头猪当赌注,车队豪华,女人成群,面对粪瓢威胁还能稳坐钓鱼台……这位爷,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还好,刚才没真把人惹毛。
“听到没有!”刘伟猛地直起腰,回身冲着小弟们一声暴喝,中气都足了几分,“都他妈给老子动起来!今天晚上,最迟明天天亮之前,我要这片地上,再也看不见一坨粑粑!干得好了,飞哥赏的肉,老子也绝不亏待你们!”
“是!老大!”
三合帮众人轰然应诺,看着猪肉,干劲瞬间突破天际。
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心念一动。
悬着的钢缆微微一松,那整头白花花的冻猪,“嘭”一声,结结实实砸进了刘伟迫不及待张开的怀里,冰得他一哆嗦,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另外,跟你打听个事儿,”车轮飞敲了敲脏兮兮的桌面,“回答好了,再多赏你两扇猪耳朵。”
刘伟立马把冻猪塞给旁边哈喇子流成河的小弟,搓着手,脸上笑开了花:“您讲!您尽管问!这净土安全区,没我刘伟不知道的旮旯缝!”
“庆城的国家级算力中心,里面不是有台‘伏羲’么?”
“伏羲?哦哦,您说的是超级计算机!”刘伟眨巴眨巴眼。
“对,它现在在哪儿?情况怎么样?”
“嗨呀!”刘伟一拍大腿,“那玩意儿啊,早拆了!”
车轮飞内心一跳,脸上笑容淡了点:“拆了?你确定?”
“反正我听说是拆了。”
刘伟没察觉到车轮飞语气里的细微变化,自顾自说道:“那大铁疙瘩,占地方,耗电跟吞电兽似的,现在这世道,要它有啥用?听说是安全区上头的人决定的,拆了省地方,还能弄出点零件啥的用用。当然,具体拆没拆完,拆下来的东西搁哪儿了,我这级别就不太清楚了……”
车轮飞听完,心里那点紧张稍微松了松。
只是“听说”拆了,而且就算真拆了,超级计算机最核心的部件,那些芯片、处理器阵列,肯定不会当废铁扔了,多半是封存或者转移了。
只要核心还在,小龙就能“吃”。
“猪耳朵!”车轮飞不再多想,又是一根钢缆飞来,甩下两扇肥厚的猪耳朵。
刘伟手忙脚乱接住,抱在怀里,喜得眉毛都在跳舞:“谢谢飞哥!谢谢飞哥!”
“对了飞哥,”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献宝似的凑近,“还有个事儿。咱们净土安全区,联合了庆城另外两个大点的避难所,后天要办一场拍卖会,地点就在咱们这儿。听说有不少好东西。飞哥要不要去瞧瞧热闹?”
拍卖会?
车轮飞眉头一挑,这倒是小说里挺经典的桥段。
“你有门路搞到入场资格?”
“瞧您说的!”刘伟胸膛一挺,带着点小得意,“我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能力者,手底下也管着这么一帮兄弟,在这片地头也算有几分薄面。帮您搞几张拍卖会的邀请函,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车轮飞点点头。
超级计算机的下落看来得从长计议,慢慢打听。
这拍卖会,倒是个不错的消遣。
他现在确实啥也不缺,就缺点乐子。
“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车轮飞应下。
“好嘞!飞哥您就瞧好吧!”刘伟见车轮飞答应,更是满脸放光。
能跟这尊大神搭上线,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可不相信那根伸过来飞过去的钢缆只是递东西这么简单!
说不定就是车轮飞的大杀器!
“那飞哥您先歇着,场地的卫生,包在我们三合帮身上!”刘伟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转头又对着小弟们吼,“都愣着干什么?干活!”
车轮飞站起身,准备回房车。
目光扫过自己刚才小心翼翼、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了些污渍的鞋底,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抬脚,伸到刘伟面前,下巴微微一扬:“鞋,脏了。”
刘伟:“噶……啊?”
“给我擦皮鞋。”车轮飞语气平淡,“擦好了,再给你一根猪尾巴。”
刘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看了看车轮飞沾着不明污渍的皮鞋,又想了想喷香的猪尾巴……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油腻发亮的皮衣。
“好嘞!飞哥您站稳!”
他蹲下身,用皮衣的内衬,对着车轮飞的鞋底,开始吭哧吭哧地猛擦起来,动作那叫一个卖力细致,边擦还边抬头谄笑:“飞哥,这力道还行不?”
车轮飞低头看着他,半晌,吐出一句:“下次见我之前,记得换双新鞋。”
刘伟擦鞋的动作一顿,随即笑得更灿烂了:“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