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一道青色灵光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海域飞速行驶。
灵光之中,是一个身穿暗青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鬚髮花白,鹰鉤鼻,三角眼,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幽绿色磷火,看起来阴森可怖。
他的修为內敛,但隱约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金丹初期。
“不枉我六十年前赠给孟阴一枚筑基丹,助他成功筑基。”
老者喃喃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满意:
“看来我这个弟子还是很有孝心的,发现了金丹修士洞府知道通知自己的师尊,而没有选择独吞。
这份孝心,在魔焰岛的確不多见了。”
老者正是孟阴的师尊——青磷上人。
此时他正在全力朝著天河岛屿的方向飞来,青色遁光在海面上划过一道长长的光痕。
不多时,青磷上人在浅海与深海的交界处果然发现了一座方圆百里大小的岛屿。
出于谨慎,他下意识地用神识扫过岛屿,却发现岛屿被一层七彩迷雾笼罩。
自己的神识根本无法穿透雾气,看不清岛屿里面的情况。
“这迷雾……有古怪。”
青磷上人眉头一皱,停靠在岛屿附近,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这时,岛屿內飞出一道身影。
青磷上人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好徒弟孟阴。
“孟阴,这岛上的迷雾怎么回事居然可以屏蔽为师的神识探查”
青磷上人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疑虑。
孟阴闻言,笑著解释道:
“师尊,这正是那坐化金丹修士的手笔,为的就是防止有人覬覦此岛。
徒儿也是运气好,在茫茫大海碰巧发现了此岛。”
“师尊,为避免夜长梦多,我们快进去破除禁制吧。否则被其他人也发现此岛的话,又免不了一场爭斗。”
“嗯,徒儿说得有道理。”
青磷上人淡淡地说道,疑虑稍减:
“带路吧。”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便进入了这座迷雾岛屿之中。
然而,一进入这座岛屿,青磷上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灵气太浓郁了!
一般的修士坐化,都会选择灵气稀薄的无人岛屿作为自己的坐化洞府,以免被人发现。
眼前这座岛屿灵气如此浓郁,灵雾氤氳,怎么会是无主之物
若不是无主之物,即便有古修坐化洞府,又哪里轮得到自己等人
心思縝密的青磷上人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然而,就在他刚要质问孟阴的时候。
胸口一阵剧痛传来。
一柄利剑从背后刺入,直接贯穿了他的胸口。
“师尊,对不住了。”
孟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颤抖:
“只有你死了,徒儿才能活!”
“孽徒!”
青磷上人怒吼一声,一掌朝身后拍去,幽绿色的磷火喷涌而出!
孟阴早有准备,一剑得手后身形立马遁入了迷雾之中,堪堪避开了这一掌。
“我要將你抽魂炼魄!”
青磷上人拔出胸口的利剑,鲜血喷涌而出。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稳住伤势,幽绿色的磷火在伤口处燃烧,勉强止住了血。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阴风袭来。
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迷雾中衝出,速度快得惊人,一双青黑色的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青磷上人反应极快,右手一拍腰间,一面巴掌大小的暗青色小盾飞旋而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三尺大小,挡在了身前。
“鐺!”
利爪抓在盾面上。
盾面上的鬼面浮雕张开嘴巴,將部分衝击力吞噬,青磷上人被震退数步,但並无大碍。
这时,他才看清楚袭击之人的模样。
这是一只殭尸,皮肤呈青黑色,体表凝结著一层肉眼可见的阴煞甲壳,如同穿上了一件厚重的鎧甲。
它的双目呈暗红色,周身縈绕著浓烈的阴煞之气。
“居然是金丹初期的铜甲尸!”
青磷上人脸色一变,心中忌惮不已。
“不愧是金丹修士,反应就是迅速。”
这时,迷雾中传来一阵淡淡的声音:
“不过道友既然入了田某的岛屿之中,就不要想著活著出去了。”
一个唇红齿白的青年缓缓从迷雾中显露出来,负手而立,嘴角掛著一丝从容的笑意。
青磷上人神识一扫,发现此人不过是筑基后期修为,顿时鬆了一口气。
若是一位金丹修士再加上一具铜甲尸,自己还真有可能陨落在此。
不过若只是一位筑基修士……
“阁下虽然有一头金丹初期的铜甲尸,但本身的修为却不过是筑基后期。”
青磷上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冷的杀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而你居然胆敢设伏一位金丹修士。
我该说你是聪明呢,还是狂妄无知呢”
青磷上人脸色铁青,右手一翻,一颗拳头大小的幽绿色珠子从袖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珠子內部幽绿色的火焰跳动,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他抬手一指,珠子喷出一道幽绿色的火柱,直奔田牧而去!
田牧早有防备,身形一闪,《惊鸿掠影诀》施展开来,堪堪避开了火柱。
火柱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击中身后的地面,那块青石地面瞬间被冻裂,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晶,然后碎裂成粉末。
“好厉害的寒磷魔火。”
田牧心中凛然,不敢硬接。
铜甲尸悍不畏死地衝上前去,双爪挥动,直取青磷上人咽喉。
青磷上人冷哼一声,那颗幽绿色珠子悬浮在他身周,释放出一层幽绿色的火焰护罩。
铜甲尸的利爪抓在护罩上,短时间却无法突破。
青磷上人右手一挥,一道幽绿色火柱再次喷出,正中铜甲尸的胸口。
铜甲尸被击退数步,胸口留下一片焦黑的冻痕。
好在已经异变为重甲类型的金甲尸对於法术的抗性大大增强。
而且它没有痛觉,稳住身形后又扑了上来。
与此同时,田牧的五柄飞剑轮转出击,五行剑气从各个角度攻向青磷上人。
青磷上人一边用珠子护体,一边闪避,虽然略显狼狈,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一个筑基修士,一具金丹殭尸,就想杀我”
青磷上人咬牙,左手探入袖中,摸出一张巴掌大小的黑色丝网,注入灵力后朝田牧猛地一拋。
丝网迎风便涨,化作一张丈许方圆的黑色大网,朝著田牧罩去!
田牧脸色一变,身形急退。
但那丝网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眼前。
田牧来不及闪避,只能五柄飞剑齐出,五行剑气同时轰在丝网上,將其暂时逼退。
青磷上人分心操控丝网,对铜甲尸的压制稍微鬆懈。
铜甲尸趁机扑上,一爪撕开火焰护罩,另一爪狠狠抓在青磷上人胸口,撕下一大块皮肉。
青磷上人惨叫一声,踉蹌后退。田牧抓住机会,五柄飞剑齐出,五行剑气同时轰在青磷上人身上。
青磷上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著爬起来,想要召回珠子和丝网,却发现铜甲尸已经扑到了面前。
他来不及闪避,被铜甲尸一口咬在脖颈处。
“啊!”
青磷上人发出悽厉的惨叫,拼尽全力一掌拍开铜甲尸,踉蹌后退。
胜负的天平就此倾斜......
一炷香后,迷雾散去。
天河岛屿的一处空地上,青磷上人瘫倒在地,重伤垂死。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
有铜甲尸的爪痕,有田牧的剑气留下的剑伤,还有周天剑狱阵的剑气造成的贯穿伤。
其中最致命的,是脖颈处那个巨大的撕裂创口。
上面有一排清晰的殭尸牙印,血流不止,尸气附著,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黑色。
“好好好……”
青磷上人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想不到我青磷上人离海四百年,今日却栽在了你这么一个筑基修士手中。”
他喘著粗气,声音越来越弱:
“不过,你以为我会让你好过吗”
话音刚落,青磷上人整个人的气势开始剧烈波动。
他的丹田处亮起刺目的青色光芒,一颗鸡蛋大小的青色金丹从他的丹田中缓缓浮现,悬浮在身前。
金丹散发著恐怖的灵压,光芒忽明忽暗,极不稳定。
“既然老夫活不了,那你也给我陪葬吧!”
青磷上人狞笑著,试图牵引金丹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