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万块钱张嘴就没(求订阅)
李源的工资照比另外两人要高一些,可每月也到不了二百块钱。
而这两张存摺加上一张拖拉机票据,听说还刚买了3000块钱柴油,加一起不到50000块钱。
一个看似普通的棉农家里,竟然能趁这么多,而且从这娘俩的態度上看来,很可能还不是全部。
时间太短,陈棉来不及泡茶叶,就直接倒了三杯热水过来。
“李组长,种地不是一天的买卖,花销大头儿就是农资,我自己开店的话就全算里头了。”
“也没听说哪条规定不让贷款开农资店儿啊,也没规定不能用自家农资啊,进货价儿和零售价儿能省不少钱呢。”
“而且农资店也不可能全赊的。”
他伸手要过那张拖拉机收据,朝著三人晃了晃:“分期的12000块钱並不多,我还上之后,拿著这张票据隨便去个银行合作社,又能贷出来10000块钱。”
“而且我要想贷,可不止能贷出10000块钱。”
李组长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听说过这家人贷款包地的事情,据说还是找的主任女婿。
他有这个信誉,再加上这个大傢伙做抵押,贷10000块钱轻轻鬆鬆,有关係的话,把种地算上再贷10000也问题不大。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只是简单开个农资店这些钱肯定够,但他们家还打算包地、种地,这要加一起就不能这么隨便算了。
“小兄弟,我们去看过那个店铺地址了,位置確实不错,但还是空的,盖房也得不少钱呢,你们家撑得住吗”
陈棉伸出手就把那两张存摺收了回来,隨即不紧不慢说道:“李组长,你光听他们说我们家没钱了,没听他们念叨我们家有个亲戚叫庄长河吗”
庄长河在莲花乡內大名远扬,有不止一家塑料厂,又是农资公司地膜的供应厂商,三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说说。”李组长也听人们说了,但是借不出钱来的亲戚多了去了,也想再跟陈家確认一下。
“那是我女婿他大伯。”唐秀云难得说了句,口气中透著与有荣焉。
陈棉接腔:“其实干农资店儿这事儿,庄大伯也给了些建议,要不我哪有底气干这些事儿啊。”
“钱都备著呢李组长三人原来如此地点点头,难怪这小子刚才那么理直气壮。
有庄长河在后边撑著,开个农资店肯定没问题,至於贷不贷款也无所谓了。
同一个村住著,低头不见抬头见,外边那帮人竟然不知道人家这么趁钱,跟庄长河关係这么好。
真是够有意思的。
那个大顺最是可笑,明里暗里跟自己说了不少这家人的坏话,合著什么都不懂,满嘴跑火车。
李组长瞅了眼墙上的木製掛钟,已经11:48了,既然没问题,那就不再多留了。
娘俩只是象徵性地挽留了两句,就不再多言,期盼著快些通过申请。
“嘎吱。”院门被打开了。
“唐大姐,真別送了,快回去歇歇吧,刚下地回来怪累的。”
“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喝口水,开店儿这个事儿忒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咱们供销社非常欢迎有能力的人来经营基层支点,这件事儿回去之后就会上报,七天之內一定能给你们答覆————”
村民们的自光锁定著从门屋里走出来的五人,都是笑顏相对,热情的跟一家人似的。
大顺身处人群中,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对吧,刚才进去的时候不是这种的態度啊,现在听这意思好像是要成了。
究竟在屋里聊了什么,看了什么啊
他们家到底趁了多少钱,怎么一下子就翻天覆地了呢
大顺张了张嘴,不禁想朝著李组长三人问一嘴。
但话到嘴边时,却猛然发觉陈棉瞪了过来,顿时慌了神,做贼心虚似的往后缩了缩,想说的话也隨著唾沫咽下去了。
紧接著,他余光一扫,发现其他村民也跟著看了过来,其中赵大锁等人更是肆无忌惮地笑著。
大顺感觉这些目光像是能够钻心一样,盯得自己心慌意乱。
他不敢再久留,得抓紧往乡里去一趟,问问这件事还能不能有办法扭转。
“大顺,別走啊,再说会儿话唄。”
“待会儿唄,著什么急啊”
“大顺今儿个为了陈棉家可是操碎心了。”
人们一句接一句的打趣,说得大顺头闷得更低了,走得更快了。
这时陈棉也跟了一嗓子:“大顺叔,你是不是也想开农资店儿啊”
此话一出。
大顺脚下的步伐更显慌忙,特地往墙边贴了贴,生怕忙不及摔一跤,那就丟大人了。
而围观眾人不禁眼前一亮,面面相覷,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难怪大顺上赶著往李组长三人跟前凑,別人一为陈棉家说话,他马上出声打断话题,合著是自己也有这门儿心思。
杨宝栓摇著头嘆了口气,这事他心里最明白,大顺这孩子真是办事不地道。
现在不知怎么的,怕是被陈棉给看透了,以后说不好得拿捏一下。
“唉”
“散了吧,都散了吧。”
陈红国兴冲冲地刚从农机局办证回来,正想研究著赶明儿带著陈梁就去跑运输,可一听中午的事情,顿时生出一股火气。
“肯定是是大顺在背地里给咱使绊子。”
陈棉把冒著热乎气的茶缸子“咚”的搁到老爸跟前,隨即按了按他肩膀:“別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的。”
“咱啊,该干什么干什么,踏实奔著钱挣。”
“你也別赶明儿了,叫著我爱国叔,我大哥下午一起过去吧,正好看看我姥姥,我老舅连房都给你租好了,早晨儿起来直接就近去板儿厂排队。”
“柳水镇在西边儿20多里外呢,忙忙活活一整天,就別天天来回跑了。
陈红国扬过头有些担心:“家里的事儿你自己忙得过来吗要不让你大哥留下吧。”
“甭价。”陈棉拉著椅子就凑到了老爸腿边,“爸,你跟我大哥一天起码得合200块钱。”
“挣这么多!”唐秀云抓著抹布就急匆匆进屋了。
“有这么多吗”
瞅了瞅老爸老妈都皱著眉头,又惊又喜,陈棉就说道:“越到年底运费越贵,而且今年可不一样,等结帐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你们来回跑耽误事儿,还遭罪。”
陈棉举起两根手指,朝著爸妈左右晃了晃:“一天200块钱。”
“就七八十平米,我就是打著全僱人盖房,才花多少,你们就稳稳噹噹挣吧,家里的事儿我顶得住。”
陈红国吹了吹茶缸子里的热气,浅饮了一口,趁此时间好好在心里想了想。
他对自己儿子的能力是绝对有信心的,但盖房从材料到工匠,还有吃饭都麻烦的很,儿子够呛能忙得过来。
斟酌了一会几,他就把茶缸子放下了,一伸手就扯起了炕头上的夹克:“走,跟我去你长贵儿叔家转转,他盖房靠谱儿。”
陈棉点了点头,盖房这事儿真是扎到自己死穴了,实在不太懂,顶多就是算算大概用多少钱。
马长贵干活实诚,名声一直不差,50多岁还带著工队出去盖房呢。
自家怎么都得找人,確实可以雇他们工队。
十几分钟后,爷俩脚前脚后来到村西头。
陈红国进院里之后,当即立定,口中扯著嗓子朝里边喊了句:“长贵儿在家了吗”
“在了,在了。”马长贵回头接窗户一瞅,不禁有些诧异,这俩大忙人怎么来了。
——
“五哥来啦。”马长贵热情地赶到了堂屋门口,掀著棉门帘就往屋里迎,“快进屋,今儿个这温度降得忒厉害。”
閒聊了两句,陈红国掏出一包石林,虽然已经破开有几天了,但也就少了四五根。
他抽出一根朝著马长贵递了过去:“这两天都没瞅见你,你们那个工队儿现在这么忙吗”
“忙什么啊”马长贵隨口说著,目光却在打量著手里的香菸,一包好几块钱呢,日子真好啊。
“大部分都待著呢,个別三四个干著零碎小活儿呢,我也是上午刚从丈人家回来。”
他正准备起身去取洋火,却猛然发现一根燃烧著的火柴到了眼前。
抬眼看去,竟然是陈棉递过来的。
“叔儿,那些工人的活儿还得多久完事儿啊。”
马长贵目光在这爷俩脸上转了转,缓缓坐直了身子正色起来,估摸著是有活儿找自己。
现在四邻八村儿的白条都没兑钱,能花钱盖房的人家实在不多。
现在整个工队都没钱赚,要是这段时间里能有份活几顶上,那就太好了。
隨即惊喜地看向陈红国:“五哥,家里有活儿啊”
陈红国把火柴一下子甩灭,吐了口烟就扬手指向陈棉:“孩子不是打著办个农资店儿吗,寻思著现在就开始安排。”
“我得出门儿跑运输,估摸著得忙到过年,没阔儿盯著。想看你有没有阔儿,给研究研究得怎么干,花多少钱”
“嗷~”马长贵瞭然地点点头。
他也听说了买拖拉机5吨斗跑运输的事情,也刚见过农资店的事情,所以都不意外,这干到过年估摸著不少挣。
但是现在就花钱盖农资店是不是早了点儿,八字还没一撇呢,这爷俩真不怕出意外吗
想了想,就好奇问道:“五哥,瓦匠、木匠什么的,咱这儿都有联繫,主要是多会儿干”
“咱这乡里乡亲的,我等等是没事儿,人家外村儿的可够呛。”
陈红国当即答道:“这事儿啊,我合计过了,乡里一个星期以內就给消息。”
“我打著先买砖,做两手儿准备,要是农资店儿这事儿黄了,就给孩子盖新房,怎么都得请工队儿。”
马长贵正色起来:“要是这么个情况,那就没问题了,他们那边儿也还得几天呢。”
他隨后起身去把圆桌放开,又找来了笔纸,边叼著烟,边准备写:“打著盖什么样儿的”
陈棉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当即答道:“80平米吧,前边儿一块儿营业,后边儿存货,往瓷实里盖。”
“后边儿得划分出来三个大点儿的化肥仓库,一个小点儿的农药仓库,睡觉的地方在前边儿凑活就行,你给规划一下子。”
马长贵认真地点点头,手上不断地写写画画,杂乱无章。
几秒后,他夹出香菸弹了弹菸灰,吐了口烟就看向陈棉:“装修打著怎么弄”
“简单著来,隨便儿抹抹就得了,怎么都是得放货架子。”陈棉没打算在这上边多花钱。
“嗯。”马长贵又嘬了口烟斟酌了一会儿,隨后拿著铅笔点了点纸,“这农资店儿,你得腾出来10000块钱,大差不差吧。”
陈棉跟老爸对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这个价格不算太高,属於意料之中。
陈红国就接过话茬:“长贵儿,你看得先定些个什么材料我这边儿忙不过来,打著找那些个管送的。”
“订个40000块儿砖,盖个农资店儿满够了。”
“瓦片得个1700块吧。”
“木檁————”
“洋灰————”
“白灰————”
各种用料仔仔细细聊了一遍之后,马长贵最后才委婉地切入到工钱的话题。
“挖地基,夯地基也不是什么危险活儿,技术活儿,到时候在村儿喊一嗓子,找个十多个人助助工就干了。”
谈到最后了,陈红国就开门见山:“长贵儿,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到时候也不在家,盖房的事儿得多麻烦你呢。
陈棉跟著附和:“叔儿,干活挣钱天经地义,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见陈红国爷俩这么敞亮,马长贵不禁有些惭愧了:“咱们这班儿人就干砌墙到掛瓦,一共14个人,小工一个工13块钱,大工14块钱。”
“你要是懒得找木工,我也能给你联繫联繫,也差不多这个价儿。”
“也別13,14了。”陈红国一手摁灭菸头,一手连连摆了摆,“不是14个人吗,就都按14块钱算,我到时候把工钱给你,你去看著分。”
“到时候该怎么干,你就多给操操心。”
“不用,甭介。”马长贵也赶紧摁灭了烟,连连摆手,但嘴角却挑得老高,挤出了层层鱼尾纹,“五哥,咱乡里乡亲的,有事儿让二小子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这么破费。”
“就这么著吧,你们登高上房都危险,就当我请大伙儿抽菸了。”陈红国站起身来,双手插进了裤兜,“我就不多待了,下午就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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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棉闻言也跟著站了起来,跟著老爸的一走一停的脚步往外走。
“放心吧五哥,包我身上了。
马长贵满脸灿烂地送到了门口,心里忍不住算起这份活儿能挣多少钱,也感嘆陈红国的豁达阔气。
更祈盼著农资店的事情一定要顺利,这样的话,等回头陈棉盖新房还得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