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深吃吃饱喝足。
拎着一碗小馄饨就回了宿舍。
余阳抬头看了眼,在宿舍门外等了十几分钟都没见顾景深出来。
还以为顾景深是回去睡大觉了。
摇了摇头,回到刑侦队办公室就开始翻看连环杀人案卷宗。
顾景深照顾着苗苗吃完早饭。
抱着娃下楼,没有见到人。
只当是有新任务将人给叫走了。
直接叫了辆车,抱着苗苗就去了案发现场。
顾景深到达工地,时间刚好八点半。
经理上前接待。
顾景深掏出证件,直接让经理带他去看包工头死的地方。
苗苗人小脑袋也小。
安全帽戴在头上直接遮住她大半张脸,连眼睛都蒙住了。
偏偏顾景深为了安全,还把安全帽的口袋系的死紧。
苗苗怎么推都推不上去。
累得小人儿在安全帽里直喘气。
“警官,就是这了。
当时包工头就是从这被人推下去的。”
顾景深扣好安全绳,缓缓挪到边缘。
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
唯独护着苗苗的那只手,将苗苗推得老远。
“有安全绳和栏杆保护,他是怎么掉下去的?”
顾景深拽了拽安全绳。
安全绳很重,被固定在钢筋上。
就算是体重两百斤。
失足掉下去也会被安全绳牢牢拉住。
根本不会摔死。
经理叹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天我请假不在。
还是你们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包工头死了。
我当时还不信呢!以为是诈骗电话。
毕竟包工头是我们这里最惜命的!成天将安全第一挂在嘴边。
安全帽安全绳,每次就他戴的最好,反反复复检查。
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哪成想……这么谨慎的一个人,竟然会是这种死法!”
经理神情惋惜。
看得出来他是真不敢相信。
“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一般吧,他这人做事靠谱,有责任心,我们合作很多年了。
但论私交,也就那样。”
“那你知道他平常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经理失笑,“警官,一看你就不了解我们这行。
我们天天干体力活,累得跟牛一样。
哪有功夫得罪人。”
“口角呢?也没有吗?”
“没有,最起码我负责的这个工地没有。”
顾景深敏锐捕捉到重点。
“你负责的这个工地?他在外面还有其他活?”
经理点头,“包工头嘛,手底下人不少。
经常干完这家干那家,很正常。”
“那他其它工地在哪你知道吗?还有手底下的人员名单?”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哪管得了那么多。
只要他能把我安排的活干完,其余时间他爱干嘛干嘛。”
说到这,有个工人远远的喊了经理一句,示意他过去。
经理回头看了一眼,便对顾景深说道:“警官,您看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顾景深点头,“谢谢,你去忙吧。”
经理走后,顾景深又在附近转了转。
还检查了一下安全绳。
安全绳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看起来确实更像是一场意外。
“苗苗,你有发现什么吗?
苗苗?”
顾景深许久没有听到回音,一扭头就见苗苗抱着安全帽靠在栏杆上。
安全帽已经将她整张小脸都遮住。
可因为安全绳系得紧,所以苗苗的小下巴被勒变形,安全帽都没脱落。
绳子勒着孩子细嫩的肌肤。
不少地方都开始泛红。
特别是靠近绳子边缘的地方,已经有些被勒伤了。
顾景深赶紧帮苗苗将帽子戴正。
想将她抱出工地,解开安全帽。
结果小人儿恢复视野的第一时间,便是拉着顾景深的手,踢飞一颗石子。
“哼!坏东西!让你骂我!”
顾景深:???
“苗苗,怎么了?它说什么了?”
苗苗嘟起小嘴,抱着顾景深的腿撒娇道:“爸爸,它说我是资本家的大小姐,是坏人。”
顾景深:!!!
顾景深突然想起了死者身上的天平!
这石头说不定就是凶手留下的!
“苗苗,走,跟爸爸去找到它,爸爸给你报仇!”
苗苗一听爸爸要帮自己,立马拉着顾景深的手下楼。
很快她就顺着声音找到了还在破口大骂的小石头。
「呸!果然是黑心肝的资本家,不就骂了你两句,你就把我从那么高的地方踢下来,万一我摔坏了怎么办?」
苗苗抱胸冷哼,“是你先骂苗苗的!苗苗可不是软番茄!”
眼看苗苗又要一脚把石子踹走。
顾景深赶紧将她从地上抱起,安慰的拍拍小人儿的肩。
“苗苗,你帮爸爸问问它,它为什么这么讨厌资本家?”
苗苗嘟嘴,不情不愿的朝石子说到:“听到没?我爸爸问你话呢!”
「嗤——问我就要说啊?你谁啊你,我不管你是谁的领导,反正管不着我!」
“啊呀!!”苗苗气得小短腿乱蹬,在顾景深怀里扭成蛇。
顾景深见苗苗被气成这样,大概猜到是小石头不愿意说。
他一边安抚着苗苗,一边捡起地上的石头威胁到:“石头摔不坏,但我要是将你扔进那台机器里呢?”
顾景深扬起下巴朝不远处的机器示意。
石头要是被扔进那台机器里,可是会被磨成粉的。
小石头果然怕了。
但还是倔强道:「我知道你们在找谁,要是把我扔进去磨成了粉,可就没有石头能给你提供线索了。」
苗苗叉腰,“没有石头还有树,苗苗肯定能找到!”
小石头沉默,「既然你们真心诚意的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们吧。」
苗苗歪头,“为难的话可以不用说。”
小石头:「……那人也挺可怜的,眼睛不大,脸有点长。」
顾景深听完,点了点头。
将小石头揣进兜里,就联系詹候找一个画像师。
詹候听到顾景深说已经确定凶手长相,有些不敢相信。
但他还是按照顾景深的要求,调了一名画像师在办公室等候。
见到顾景深下车。
他连忙朝顾景深的身后望。
直到出租车离开,他才疑惑道:“顾队,目击者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顾景深微愣,“哦!他说他有事来不了,不过他说的我都记住了,我给画像师说就行。”
詹候石化━━∑( ̄□ ̄*|||━━。
这……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