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苗苗?”
顾景深将苗苗温柔唤醒。
苗苗就趴在顾景深肩头,歪着小脑袋,眯着大眼睛到处看。
除了地上遗留的一摊血迹,其它地方都很干净。
顾景深抱着苗苗走遍家里每个角落。
再回到客厅时,他小声问道:“怎么样?有听到什么吗?”
苗苗眨眼,摇头。
证物都被警员带走了。
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顾景深点头。
看来这里已经被搜查得很干净了。
可有关凶器和凶手的线索,现在却还毫无头绪。
顾景深叹息。
“顾队。”
正在楼栋里调查走访的警员见顾景深从沙决家里出来,连忙打招呼。
顾景深点头示意。
突然想到保安的话,倒退回来问道:“诶,沙决楼上是不是住了个叫吴玲的女人?”
警员翻了翻手里的记事本,点头。
“对,不过吴玲她上个星期就出差了,一直没回来,没有作案时间。”
“那她有和沙决联系过吗?”
警员摇头,“据她所说,没有。”
“那她和沙决的关系呢?她有没有说沙决都和哪些人有仇?”
警员苦笑,“这……顾队,关于沙决的仇家,我们从上到下一共调查走访了五十八户,最少有四十户都对沙先生不满。
剩下的十八户要么是在这住的少,要么是工作太忙,不经常待在家。
您要说仇家,那恐怕这栋楼里每个人都不喜欢他。”
顾景深:……
这沙决人缘这么不好的吗?
“他就没有什么朋友吗?刚刚我还听保安说,沙决经常在家开party,参加party那些人呢?他们也讨厌沙决?”
“嗯……说不上讨厌吧,但也不喜欢。
他们对沙决的评价都比较负面。
我问他们既然这么不喜欢沙先生,那为什么还要和他一起玩。
他们说逢场作戏。”
说到这,警员摇了摇头。
“有时候我真是觉得自己老了。
跟不上这些小年轻的思想。
明明不喜欢沙先生,但只要沙先生回来,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喊沙先生聚会。
沙先生出场地,出人还出钱……”
警员叹气,“有时候我觉得沙先生,还挺可怜的。”
顾景深眉心微皱。
这不就是冤大头吗?
“沙决父母呢?来过吗?”
“来过,沙决出事后,他爸妈就来把他弟弟沙豆给接走了。
至于沙先生的事,他们说等有结果了再通知他们。”
顾景深眉心皱成川字。
“他爸妈就没说点其它的?比如有关沙决死亡,他们怀疑谁?”
“没有,他们接到沙豆就走了,不过……”
“不过什么?”
警员不好意思的笑笑,“顾警官,接下来的话都是我瞎猜的,我就这么随便一说,您也就随便一听。”
顾景深咂舌,拍了一下警员肩膀。
“少废话!快说!”
“诶诶!”警员看了眼周围,悄悄靠近顾景深身边,小声说道:“沙决爸妈来的挺匆忙的,走的也很急。
给我感觉就好像是……很避讳,或者说很嫌弃。”
“避讳?嫌弃?”顾景深不是很理解。
一般杀人案,受害者家属都会要求警方赶紧破案。
甚至有些情绪激动的,还会在警方都没有确认凶手的情况,私自上门找人报仇。
沙决确实做过不少错事,但比起那些大奸大恶,还是差些。
怎么会嫌弃呢?
警员为难挠头。
“我也不知道我形容的对不对,反正就这么个意思。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这栋楼还有好些住户没查完呢!
顾队,我就先走了!”
警员说完,拿着本下楼,继续敲其它住户的门。
顾景深站在原地思索片刻。
抱着苗苗,就打算回治安署看看。
苗苗能听懂证物心声。
说不定带她去证物室逛逛,能有什么新收获。
电梯门打开。
顾景深脚迈出去还没落地呢,就被一个人撞了一下。
女人回神,抬头看了一眼电梯,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顾景深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抱着苗苗继续朝单元楼外面走。
“爸爸,那个阿姨跟着我们。”
嗯?
顾景深微微偏头。
用眼角余光看向身后。
果然看到刚刚在电梯口遇到的女人,正跟在他们身上。
顾景深嘘了一声。
按着苗苗的小脑袋,不让她看。
想等等看,她会跟多久。
结果走到下个路口,女人就拐了个弯离开了。
顾景深松了口气。
看来只是顺路而已。
他把苗苗往上颠了颠。
找到车后,刚坐进去。
手机铃声便响了。
“喂,顾队,小区里有几家,不,十几家住户闹着要出去,还有好几个说要去外地出差,我们快拦不住了!”
“没跟他们说,需要他们配合调查吗?”
“说了!但他们说他们又不是凶手,凭什么要被限制自由……顾队,配合调查确实是他们的义务和责任,但一个小区这么多人,真拘在家里拘几天,这也确实不现实。”
顾景深头疼的按了按额角,“你让要出去的住户,每家派一个代表,我回署里,挨个做做思想工作,看看能不能让他们体谅一下。”
电话里沉默片刻。
只有极小声的蛐蛐。
应该是对面的人捂住听筒,正在和住户们沟通。
很快,电话对面的声音回来。
但却换了一个。
“你是他们的领导是吧?你也是治安署的?”
顾景深:“您好,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和我说。”
“我唯一的需求就是放我走!我今天上午的车票,再不去车站就来不及了!”
顾景深刚想说话,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喂喂喂,你赶紧让你的人都撤了!我们又不是犯人,该配合的,该说的,我们都配合了,你不让我们出去是什么意思?
我不出去工作,我吃什么喝什么?你给我发工资啊?”
顾景深:“这位先生,您先别急,我们没有不让您出去,只是现在特殊情况,请您理解一下。
您要去哪,直接和我们警员报备一下就好,但尽量不要离开本市。”
“你这不是废话!我的工作就是要离开本市!全国各地到处飞,你不让我走……”
“哎呀!你和他废话什么!
我不管你是谁,我们现在就在物业办公室,你做不了主,就找个能做主的来!十分钟,没人来我们直接联名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