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胡铁花刚想衝上去干架。
姬冰雁抬手把他按住,从怀里直接摸出一大叠面额一万两的全国通兑银票。
“啪”的一声。
姬冰雁手腕一抖,银票裹挟著劲风直奔李忘忧的面门。
这一下暗藏了试探的意味。
董伯方脸色一沉,白玉般的两根手指刚要探出,李忘忧却比他反应更快。
一个饿虎扑食,整个人凌空跃起。
用一种连武林高手都看不懂的诡异姿势,死死把那一叠银票抱进了怀里。
“哎哟臥槽!全是万两的大票子!”
李忘忧落地打了个滚,把票子上的沙子吹乾净。
沾著口水数了两遍,刚才那副囂张跋扈的嘴脸瞬间荡然无存。
他一步窜到姬冰雁跟前,热情得像个青楼老鴇,一把攥住姬冰雁的手疯狂摇晃。
“哎呀呀!原来是姬老板!失敬失敬!”
“我就说今天出门怎么喜鹊在天上叫,原来是命中注定要遇到您这样的送財童子……不是,財神爷!”
“保护费我收了!从现在起,你们三个就是我大哥的客户!”
“在这大漠里,谁敢动你们一根寒毛,我大哥第一个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全场鸦雀无声。
姬冰雁被晃得头晕眼花,手背上还沾了李忘忧数钱的口水,噁心得他想杀人。
这变脸的速度,蜀中的变脸大师来了都得磕头拜师!
“你……”
胡铁花瞪大了牛眼,“你这就认钱了”
李忘忧把银票贴身塞进裤襠里,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
“废话!有钱就是好兄弟,没钱你连个屁都不算!”
“这叫市场经济懂不懂”
“大哥!客户给钱了!收队出发!”
李忘忧衝著旁边正在玩沙子的花满庭扯著嗓子喊。
花满庭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慢悠悠地站起来。
“给钱了给钱早说啊。”
花满庭走到那辆辣眼睛的芭比粉敞篷马车前,伸手在车盖上拍了一下。
“收!”
下一秒,在楚留香、胡铁花和姬冰雁见鬼的注视下。
那辆庞大的马车,连带前面那九个正在啃沙子的变异哈士奇狗头。
“唰”的一下凭空消失了!
连一根狗毛都没留下!
空气中只剩下被砸出的那个大坑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这……这是什么障眼法!”
胡铁花揉了揉眼睛,大白天的活见鬼了
楚留香脸上的从容终於绷不住了。
他自问武功不错,天下武功路数见过十之八九。
但这种大变活车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这不是武功!这是妖法吧!
“別猜了。”
陆小凤凑到楚留香耳边,生无可恋地嘆气。
“这俩玩意儿不能用常理推断,跟他们待久了,你的脑子也会跟著变不正常的。”
“至於他们的实力……”
“这么说吧,如果他俩想,能一拳把这片沙漠打出一个盆地。”
楚留香和姬冰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骇。
能让陆小凤给出这么离谱的评价,这俩疯子绝对惹不起!
“走不走啊!客户们!”
李忘忧在前面招手,“再磨蹭太阳下山了,沙漠里可是要冻死人的!”
几人只得硬著头皮跟上。
漫漫黄沙中,一行八人的队伍显得极其诡异。
李忘忧和花满庭走在最前面,两人勾肩搭背。
嘴里正激烈討论著等会儿抓到石观音,到底是先劫財还是先劫色。
花满庭坚持认为石观音年纪太大,不符合他的审美,建议卖给青楼。
李忘忧觉得卖青楼来钱太慢,不如直接绑票要赎金。
两人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把名震西域的女魔头当人看。
董伯方不紧不慢地跟在李忘忧身侧半步的位置,白衣飘飘,不染半点尘埃。
他看向李忘忧的背影时,眼底总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和病態。
谁要是多看李忘忧一眼,他那股刺骨的杀气立刻就会锁定过去。
弄得后面楚留香三人只能低头看沙子,根本不敢抬头。
“陆小鸡,你到底从哪认识的这几个变態”
胡铁花灌了一口所剩无几的酒,小声嘀咕。
陆小凤仰头望天,两行清泪在心里流淌。
“如果可以重来,我寧愿被薛冰那只母老虎追杀,也不想接这趟破差事……”
正午的大漠,太阳毒得像个火球。
脚底下的黄沙滚烫,踩上去感觉鞋底都要融化了。
空气被高温扭曲,连呼吸进肺里的都是滚烫的刀子。
楚留香三人虽然內功深厚,但在这种极端的自然环境下徒步跋涉了几个时辰,也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胡铁花的酒葫芦早就空了,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姬冰雁的水囊也见了底。
楚留香引以为傲的优雅仪態也顾不上了,衣襟敞开,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们三人正热得头晕眼花,转头一看前边那三个。
胡铁花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沙子上。
只见李忘忧、花满庭、董伯方三人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不知从哪搞来的竹製躺椅上。
这还不算完。
最让胡铁花崩溃的是,花满庭另一只手里凝结出了几块晶莹剔透的冰坨子!
花满庭把冰坨子往李忘忧手里的玉碗里一扔,倒上清水。
李忘忧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冰水,发出一声极其销魂的嘆息。
“我特么……”
胡铁花眼睛都红了。
这帮人是来大漠剿灭魔头的,还是来西域度假的!
“陆小鸡,七童,过来喝口水。”
李忘忧衝著后面热成狗的两人招手。
陆小凤早就撑不住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抢过一个冰水碗一饮而尽,爽得浑身一个激灵。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感受到那股清凉,走过去接过水碗。
胡铁花喉咙里像火烧一样,实在忍不住了,厚著脸皮凑上前。
“那个……李兄弟,能不能给老胡我也整一碗这天实在是太邪门了。”
李忘忧手里晃著冰块,眼皮都没抬一下。
“行啊。”
胡铁花面色一喜,刚要伸手去接碗。
“一万两银票一杯,概不赊帐。”
李忘忧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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