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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上,陆小凤死死抓著真皮座椅的边缘,脸色惨白,整个人在狂风中疯狂凌乱。
“老六,你这到底是在开什么鬼东西!我快要吐了!”
陆小凤扯著破锣嗓子在风中狂吼。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也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里浊世佳公子的风度。
双手死死抓住一旁的扶手,嘴唇发青。
而在最前面的驾驶位上,花满庭完全沉浸在飆车的快感中。
他手里挥舞著皮鞭,嘴里哼著诡异的调子。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
伴隨著他狂放的歌声,前面的九条肌肉哈士奇跑得越发欢腾。
它们在云层中疯狂穿梭,时不时还来个托马斯全旋式的漂移。
整个粉色马车在天上呈s型曲线扭动,失重感和超重感来回切换。
李忘忧实在忍不住了,顶著狂风大喊。
“大哥!你认不认识去京城的路啊!这方向好像不太对啊!”
花满庭头也不回,自信地大手一挥。
“废话!你大哥我办事,绝对靠谱!”
“我虽然不认识路,但我有直觉!跟著直觉走,肯定能到京城!”
李忘忧两眼一黑。
跟著直觉走
你一个精神病的直觉能靠谱就有鬼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云层突然变得浓重起来。
漆黑的雷云在空中翻滚,密集的紫色闪电在云层中疯狂交织,形成了一片极其恐怖的风暴区。
换做正常人,看到这种天地之威,绝对会立刻掉头绕道。
但花满庭不是正常人。
他一看到那翻滚的雷云,眼睛瞬间冒出狂热的光芒。
“有雷太好了!我的专属座驾正好需要充电!小的们,给我衝进去!”
“臥槽!大哥不要!”
李忘忧绝望的惊呼声完全被花满庭的狂笑声掩盖。
九条哈士奇发出一声兴奋的嚎叫,拉著死亡芭比粉马车,一头扎进了那片狂暴的雷云之中。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在耳边炸响,无数道成年人大腿粗的闪电劈在马车上。
马车在风暴中剧烈顛簸,九条哈士奇似乎被劈得彻底发了狂,开始在云层里胡乱撒丫子乱窜。
“大哥!方向盘打死!要坠机了!”
李忘忧看著疯狂旋转的视线,彻底绷不住了。
“慌什么!这叫空中花式特技!刺激!”
花满庭死死拽著韁绳,还在那哈哈大笑。
下一秒,马车彻底失去控制。
巨大的拉力带著粉色车身衝出雷云。
像一颗燃烧的粉色流星,直直地朝著下方的大地坠落。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陆小凤终於没忍住。
“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全吐在了花满楼的衣摆上。
李忘忧死死闭上眼睛,嘴里疯狂念叨著。
“遇难呈祥起作用!遇难呈祥起作用!老子可不想摔成肉泥!”
轰——!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如同陨石砸落凡尘。
庞大的衝击力將方圆十里的地皮都震得狠狠一抖。
漫天黄沙裹挟著烟尘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周遭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
毁天灭地的动静终於平息。
李忘忧觉得浑身的骨头就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他剧烈咳嗽著,挥手拍散面前浓厚的沙尘。
艰难地从那张破烂的豹纹座椅上爬了起来。
定睛一看。
那九条肌肉发达的变异哈士奇。
此刻正四脚朝天地瘫在沙坑里,舌头耷拉在嘴边,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而那位始作俑者花满庭。
正满不在乎地拍打著衣袍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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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还颇为心疼地摸了摸被砸瘪的粉色车门。
“嘖,可惜了这限量版的猛男粉配色。”
“不过问题不大,这波算是完美著陆。”
花满庭转过头,衝著李忘忧得意地竖起大拇指。
“二弟,看见没”
“大哥这驾驶技术加上神级直觉,稳如老狗!”
“你瞅瞅,咱们是不是已经空降京城了”
李忘忧一边揉著快要断掉的老腰。
一边顺著花满庭的视线往四周扫去。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当场脑溢血。
入目所及。
除了一望无垠、起伏不定的沙丘。
就只有那刺目到令人髮指的漫漫黄沙。
连一棵能遮阴的绿植都找不出来。
头顶悬著一轮毒辣的烈日。
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夹杂著极度乾燥的气息。
似乎要把人身上的水分瞬间抽乾。
李忘忧嘴角疯狂抽搐。
这里是京城
你管这叫京城!
你家的紫禁城建在沙漠的腹地吗!
就在李忘忧准备破口大骂之际。
他在黄沙漫漫的地平线尽头。
隱隱约约捕捉到了三道正在艰难跋涉的人影。
隔著被高温扭曲的空气。
那三人的身形虽然看起来有些模糊。
但在这等极端的环境里还能保持匀速前行,显然都是身负上乘內力的高手。
“活人”
李忘忧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这荒无人烟的鬼地方,有活人就意味著有嚮导,有嚮导就意味著有补给。
更重要的是。
他可没忘了他和花满庭结拜后的终极使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既然偏航没能去京城抢劫亲哥。
那就在这不毛之地来个就地取材!
“大哥!咱们的商业版图有启动资金了!”
李忘忧激动地搓了搓手,眼底燃起打劫的狂热。
“不管这破地方是哪。”
“只要对方喘著气,今天就必须扒他一层皮下来!”
花满庭一听这话,直接从变形的车前盖上一跃而下。
顺手抄起沙地上那根原本用来拴狗的粗壮铁链。
在半空中甩得呜呜作响。
“没毛病!还是二弟高瞻远瞩!”
花满庭咧开嘴,露出一抹標准的悍匪狞笑。
“今天这三个倒霉蛋。”
“別说是钱財,就是底裤上的线头,都得给老子留下!”
刚刚缓过一口气,正拿袖子胡乱擦拭嘴角的陆小凤。
听到这对臥龙凤雏的对话,眼前一阵阵发黑。
“你们俩能不能消停点!”
“这里是死亡之海大漠深处!”
“能在这里结伴同行的,有哪一个是好惹的善茬!”
陆小凤急得扯开嗓子抗议。
“你懂个屁!”
李忘忧转头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在这世界上,还有比我大哥更横的活物吗!”
“抢他……”
(各位义父在上,可怜可怜孩子,给个用爱发电支持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