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忧看著眼前这俩加起来快四百岁的老怪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算什么事
一个武道元神境的绝顶高手,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修道老登。
现在居然像两个抢糖葫芦的熊孩子一样,在这破道观里大眼瞪小眼。
老魁的眼神像刀子,恨不得把老道士当场活劈了。
老道士梗著脖子,两只眼睛死死盯著李忘忧。
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我要抱大腿”的狂热。
李忘忧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受宠若惊的感觉。
好傢伙,少爷我这辈子除了在女人堆里吃香。
什么时候在老头圈子里也成香餑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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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忧摸了摸下巴,暗自得意。
看这架势,自己这该死的魅力,简直就是红顏祸水级別的啊。
不过眼下可不是看两个老帮菜爭风吃醋的时候。
赶紧受籙把法术学到手才是正经事。
家里那个天人境的榨汁机还等著自己回去重振夫纲呢。
想到邀月那副欲求不满的疯狂模样。
李忘忧只觉得腰眼一阵发酸,当即打断了这两人的斗鸡行为。
“行了行了,都別瞪了,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李忘忧摆了摆手,自顾自地找了个还算乾净的台阶坐下。
“少爷我大半夜跑来这荒山野岭,可不是来看你们俩演全武行的。”
“赶紧办正事,受籙这流程到底怎么走”
听到李忘忧发话,老道士瞬间像装了弹簧一样,直接从墙根弹了起来。
他一把挤开挡在前面的老魁,凑到李忘忧跟前,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
“少爷您放一百个心!有贫道在这儿,您今天这阴籙受定了,谁来都不好使!”
老道士一边拍著乾瘪的胸脯打包票,一边用眼角余光斜睨著老魁。
“毕竟咱乾的可是专业的手艺,不像某些人,不学无术,一脑门子浆糊。”
“除了会两手庄稼把式,啥也不懂,差点没把少爷您的大事给耽误了!”
老魁一听这话,脸上的肌肉猛地一跳。
他堂堂武道元神境的大能,跺一跺脚整个武林都要地震的活祖宗。
现在居然被一个穷酸牛鼻子当面指著鼻子骂是不学无术的庄稼把式
老魁的双手瞬间握成拳头,指关节捏得嘎嘣直响,真气在体內疯狂乱窜。
但他看著李忘忧那副等著办正事的模样,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我忍!
老魁在心里疯狂默念清心咒。
等少爷受籙成功了,看老祖我怎么收拾你这个老牛鼻子!
庄稼把式是吧
老祖倒要看看,等会儿老祖这庄稼把式的拳头,能不能把你的屎给打出来!
老道士见老魁没敢还嘴,顿时像打了胜仗的公鸡,腰板挺得笔直。
他转身快步走到主殿角落,翻出一个崭新的黄色蒲团,恭恭敬敬地摆在李忘忧面前。
“少爷,您先请上座,盘膝调息。”
李忘忧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直接一屁股坐在蒲团上。
“然后呢直接发功”
老道士连连摆手,从一旁的供桌上拿过一个莹白色的玉净瓶。
瓶口还插著一根翠绿的柳树枝。
老道士神色一正,抽出柳树枝,沾了沾瓶里的水,走到李忘忧面前。
他在李忘忧头顶上方轻轻晃了晃柳枝。
几滴冰凉的露水直接滴落下来,正好落在李忘忧的脑门和肩膀上。
李忘忧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水珠,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老道士。
“老道,你这是干嘛观音菩萨收红孩儿呢”
“少爷我是来当阴官的,不是来当妖怪的。”
“你搞这套封建迷信干什么”
老道士嘿嘿一笑,收起柳枝解释起来。
“少爷您有所不知。这受籙啊,不止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最重要的是心诚。”
“所谓心诚则灵。”
“按道门的规矩,受籙之人必须提前三日斋戒沐浴,不沾荤腥女色,以净除身上的凡尘浊气。”
“三天还得等三天那我乾脆现在回家睡觉去。”
老道士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玉净瓶。
“贫道知道少爷您贵人事忙,哪有时间走那些繁文縟节。”
“这瓶里的东西,乃是贫道每日清晨在深山老林里採集的清净之露。吸收了日月精华。”
“只要这露水沾身,便能瞬间洗去凡尘气,直接省过那三日斋戒沐浴的步骤。”
说到这,老道士特意转过头,挑衅地看了老魁一眼。
“瞧瞧,这就叫底蕴。这就叫专业。”
“有些打打杀杀的武夫,除了会惹事,懂个屁的天地玄机。”
老魁气得鼻子直冒粗气,眼角疯狂抽搐,直接把头扭到一边不看这老登。
在小本本上又记了一笔!
老道士显摆完,转身走进主殿后方的小门。
不多时,他双手捧著一尊开过光的神像,恭恭敬敬地走了出来。
老道士弯著腰,极其小心地將神像摆放在正中央的供桌上。
李忘忧定睛看去。
那尊神像只有一尺来高,通体漆黑,雕工极其古朴。
只是看了一眼,李忘忧的心头就没来由地生出一种沉甸甸的敬畏感。
就连原本跳脱的阴神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玩意儿有点邪门啊。
老道士见李忘忧盯著神像,急忙压低声音介绍起来。
“少爷,此乃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后土娘娘。”
“城隍爷受不起您的礼,但后土娘娘绝对受得起!”
“后土娘娘乃是地司的最高主宰,幽冥元君,更是整个地府的缔造者。”
“只要少爷您诚心诚意地拜过后土娘娘,再行一遍宝誥,您这阴籙就算在幽冥界掛上號了!”
站在一旁的老魁听到这番话,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特么的!
这老牛鼻子果然藏著一手!
明明观里就供著后土娘娘这么一尊大神。
之前居然还指使老祖带少爷去什么破城隍庙上香!
害得老祖差点被城隍金身砸死,还被少爷怀疑办事不力。
这笔帐老祖今天要是算不明白,老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等少爷受籙完,非把这破道观给拆了不可。
老道士完全无视了背后那道杀人的目光。
他小心翼翼地从供桌下的一个紫檀木锦盒中,取出了三根截然不同的沉香。
这三根沉香通体泛著奇异的紫光,表面甚至能看到细密的符文纹路。
老道士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香头轻轻一抹。
三根紫光沉香瞬间被点燃,没有半点菸熏火燎的味道,反而散发出一股极其厚重幽远的香气。
老道士双手捧著香,恭敬地递到李忘忧面前。
“少爷,时辰已到。”
“接下来您听好了,这宝誥容不得半点马虎。”
“贫道念一句,您跟著念一句,字音咬准,千万不能出错。”
“只要宝誥念完,您把这香插进香炉,法事就算成了!”
李忘忧看著那三根跳动著紫色火苗的沉香,直接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眼瞅著就要成法师了,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