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夜兼程之下,李忘忧一行人终於回到了大明。
大明三晋之地,熟悉的李园大门出现在眼前。
大门上的朱漆光洁如新,门口的两座石狮子连个缺角都没有。
整个宅院安静祥和,连一丝打斗破坏的划痕都找不见。
李忘忧悬了一路的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紧接著火气就冒了上来。
跳下马车,他气势汹汹地衝进大门,直奔正厅。
“老头!”
李忘忧扯著嗓子骂骂咧咧地喊了起来。
“你这十万火急的加急信,本少爷还以为李园被白玉京平推了。”
“合著连块砖都没掉你大老远溜我玩呢!”
大厅里,李老爷子穿著一身宽大的常服,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瘫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交握,愁眉苦脸。
李寻欢坐在下首,手里无意识地转著一把飞刀,满脸无奈。
邀月、巫行云、李秋水等人相继走进大厅,纷纷找地方坐下。
几位天人境大佬的威压无形中散开,但大厅里的父子俩连头都没抬。
李老爷子看了李忘忧一眼,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硬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最后烦躁地一挥衣袖,把脸扭到了旁边。
“究竟出什么事了,这么著急的叫我回来”
李忘忧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满脸狐疑地打量著亲爹。
“能让你老李家现任家主憋屈成这样天塌了”
李寻欢嘆了口气,把飞刀收回袖子里,主动接过话头。
“三弟,这次找你回来,確实是出大事了。”
“天大的事。”
“多大”
李寻欢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李忘忧的眼睛:“娘回来了。”
“哦,娘回来了啊。”李忘忧顺口接了一句。
隨即反应过来,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呈喷雾状全喷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差点掀翻了桌子。
“啥玩意儿!娘回来了!”
李忘忧声音劈了叉,双手死死抓著椅子靠背,瞪大了眼睛看著李寻欢。
“二哥,你別嚇我!”
“娘不是早就入土为安十来年了吗”
“我都给她烧了十来年纸了,你现在告诉我她回来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坐在旁边喝茶歇脚的女人们,动作全停了。
邀月冰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巫行云和李秋水对视一眼,满脸诧异。
王语嫣更是嚇得往李秋水身后缩了缩,小脸煞白,四下张望。
她们在李家待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虽然对李忘忧的娘亲不怎么了解,但也清楚那位李家主母在生下李忘忧不久后就去世了。
牌位还好好地供在李家祠堂里。
现在回来了死人怎么回来
难道大白天的见鬼了
李忘忧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下意识往邀月身边靠了靠。
“二、二哥,你说明白点,你知道三弟我胆子小。”
“娘她老人家都入土为安十来年了,每逢初一十五我还天天给她上香!”
“现在这是闹哪出闹鬼”
李寻欢苦笑著摇了摇头,“不是鬼魂,是大活人。她老人家活得好好的,只是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李忘忧彻底懵了。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躲闪目光的李老爷子。
“老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今天不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晚上就把你那一盒子私藏的春宫图全点天灯!”
提到春宫图,李老爷子终於绷不住了。
他转过身,老脸红得发紫,重重地拍了一巴掌桌子。
最后长长地嘆了口气,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这事儿……得从十多年前说起。”
李老爷子声音闷闷的,连头都不敢抬,索性破罐子破摔。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邀月把剑放回桌上,巫行云竖起了耳朵,李秋水冷笑一声。
这群天人境大佬,对打打杀杀早就麻木了。
但一听这种家长里短的惊天大瓜,八卦之魂全燃烧起来了。
“你出生那会儿,老夫还是大明的户部尚书。”
李老爷子搓了搓手,硬著头皮开口。
“当官嘛,尤其是在京城当户部尚书,管著天下钱粮,那是极肥的差事。”
“各路牛鬼蛇神天天巴结,各种交际应酬推都推不掉。”
“再加上老夫当年……”
李老爷子直了直腰板,眼神里闪过一丝骄傲。
“老夫当年可是皇上钦点的探花郎!一表人才,风流倜儻。”
“你看看你大哥二哥,再看看你,这脸盘子,这身段,哪样不是隨了老夫的底子”
“说重点!”李忘忧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自吹自擂。
李老爷子乾咳两声,气势又萎顿下去。
“老夫长得俊,又是户部尚书,家里还有钱。”
“这招蜂惹蝶的事,自然在所难免。”
“有一次去赴宴,老夫多喝了几杯,酒劲上来就在厢房歇息。”
“谁能想到,就在老夫睡得死沉的时候,被个別有用心的小贱人,偷偷摸摸爬了老夫的床!”
邀月“嗤”了一声,满脸鄙夷。
李忘忧也不可置信的看著李老爷子。
“好你个老李头,你这浓眉大眼的居然玩得还挺花!”
听到李忘忧的话,李老爷子赶紧举起三根手指,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老夫发誓!”
“什么都没干!真的!”
“老夫那是被人算计了!”
“连她手都没碰一下!”
“那小贱人就是个心机婊,故意解了衣服躺在老夫旁边,然后算准了时间……”
李老爷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算准了时间,被你娘给撞见了。”
李忘忧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绝杀!
一想到那个场面。
他现在都能猜到自家老爹当时的存活率有多低。
换位一下!
毕竟要是邀月撞见他和別人这种情况,不把他屎给打出来,都算他拉的乾净。
“然后呢”李忘忧追问。
“你娘什么脾气你那时还小不知道。”
“她那暴脾气一上来,天王老子都拉不住!”
“当场就提著刀,差点没把老夫和那个女的一起剁成肉馅包饺子!”
“老夫拼了老命解释,可那种情况谁听得进去啊!”
李老爷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老夫被你娘一掌打成了重伤,断了好几根肋骨,又砍了好几刀,在床上躺了足足三个月才缓过来。”
“至於那个女的,被你娘连砍十几刀,扔到了大街上……”
(各位义父可怜可怜孩子,给个为爱发电支持一下老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