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切断了脑海中的信息流。
他隨手將那颗彩色的梦境气泡捏碎。
半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
预期中的黑皇后报復迟迟未到。
秦朗心知肚明。
那个疯癲的女巫在忌惮东方联盟隱藏的渡劫期大能。
她不敢孤身踏入东方的领土。
只能在暗处焦急地等待莉莉丝身上的魔咒大限。
秦氏大厦的调配室內。
淡淡的药草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各类珍稀的高年份药材整齐地码放在檯面上。
叶灵儿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面前的特製调配皿。
她正在衝击五星圣品药剂的壁垒。
秦朗双手抱臂,站在一旁静静观察。
他开启了强化后的“他心通”。
这门神通在原始祖神基因的加持下,早已发生了质变。
秦朗不再需要口头的繁琐指导。
他將自己对药剂学的深厚体悟与经验,化作纯粹的意识流。
源源不断地共享进叶灵儿的脑海。
这种手把手、心传心的教学效率极高。
调配皿內的液体开始沸腾。
五彩的能量光晕在试管底部流转。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药液化作一团漆黑的灰烬。
第一次尝试宣告失败。
叶灵儿小脸一垮。
她红著眼眶,沮丧地垂下头。
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老板,我又搞砸了。”
她声音里带著浓浓的自责。
秦朗走上前。
他抬起手,揉了揉少女柔软的头髮。
“万事开头难。”
秦朗声音温和。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刚才对火候的把控只差最后那么一点点。”
“你的天赋不差,需要的只是时间的沉淀。”
他指了指檯面上的备用材料。
“先去休息一下,喝口水再来。”
叶灵儿抬起头。
迎上秦朗鼓励的目光。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底的失落褪去。
重新燃起了调配药剂的斗志。
安抚好叶灵儿,秦朗回到顶层套房。
他盘膝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心神直接沉入体內的细胞宇宙。
外界过去了半个月。
十倍时间流速的实验区里,已经走过了五个月的漫长岁月。
秦朗冷眼扫过下方的封闭区域。
剩余的六名东瀛天才,境况悽惨。
其中五人发起了对四阶的衝击。
两人侥倖成功。
三人抵挡不住心魔的反噬,彻底走火入魔。
他们在地上又哭又笑,胡乱攻击著周围的空气。
最后一名天才强顶著心魔的侵蚀。
他浑身是血地跨过了四阶的门槛,整个人虚脱倒地。
八个顶级天才。
足足有六人遭遇了恐怖的心魔。
这个超高的失败率,彻底印证了秦朗之前的猜想。
有某种超越神明级別的恐怖大能。
在整个宇宙的时间领域里,埋下了一颗剧毒的瘤子。
任何人想藉助时间流速走捷径。
都会遭到这颗毒瘤的无情反噬。
秦朗心念转动。
原始祖神基因赋予的“混沌星云”轰然运转。
灰濛濛的混沌气流將整个实验区严密包裹起来。
不管是物理层面,还是宇宙法则层面。
此刻全被彻底隔绝。
他抬手隔空一抓。
一名发疯的东瀛天才被扯到半空。
秦朗动用造化手段,精准测算此人的骨龄变化。
结果令人心惊。
除了正常的十倍寿命消耗外。
竟然还多出了十二分之一的额外寿命损耗。
这症状,与蓝星地心秘境的缺陷如出一辙。
答案已经明了。
“留著也没用了。”
秦朗五指一握。
三名疯癲的废人连惨叫都没发出。
当场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他留下了那三个突破成功的倖存者,继续作为观察对象。
但三个小白鼠,数量远远不够。
不够支撑后续的实验数据推演。
秦朗退出细胞宇宙。
他换上一套不起眼的黑衣,动身离开首都。
东瀛国,正值一年一度的天才大考。
各大考场人声鼎沸。
刚刚解锁基因的年轻男女们,正尽情展露著初露锋芒的体质。
秦朗犹如游走在暗夜中的幽灵。
大成境的瞬步诀在东瀛的领土上频频闪现。
他连招呼都没打。
直接开启细胞宇宙的吸力,进行了一场疯狂的进货。
考场后场。
修炼密室。
甚至在防卫森严的高等学府內部。
秦朗如入无人之境。
一口气连拉带拽,打包带走了一百名新解锁的东瀛天才。
在扫荡一座顶级学府时。
他还顺手抓到了一个特殊猎物。
那是一个蒙著面纱的年轻女孩。
她变异了极其罕见的幽影基因。
天生具备绝佳的潜行天赋,躲在暗处极难被发现。
直到被扔进细胞宇宙。
秦朗才从其他俘虏的惊呼声中得知她的身份。
这女孩叫樱子。
是东瀛皇室的正牌千金。
这波进货行动太有效率。
东瀛高层彻底炸锅了。
一夜之间,上百名顶尖苗子和皇室千金人间蒸发。
举国震动。
数名八阶大能红著眼,满世界发疯般地追查线索。
整个东瀛上空风声鹤唳,戒备森严。
秦朗早就带著满满当当的收穫,安然返回了秦氏大厦。
他刚在沙发上坐定。
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敲响。
战府徐统领推门而入。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色透著几分古怪。
在秦朗对面坐下。
“东瀛那边疯了。”
徐统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他们通过国际频道疯狂抗议。”
“控诉你强行掳走了他们上百名天才。”
“连带著那位皇室的樱子公主,也跟著失踪了。”
徐统领定定地看著秦朗的眼睛。
“这事儿,跟你有关吗”
“没有。”
秦朗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平淡如水。
“我这半个月都在大厦里教灵儿调配药剂。”
“东瀛人就是喜欢乱咬人。”
徐统领嘴角扯了扯。
他可是八阶大能。
天都飞出去什么人,他心里一清二楚。
但他绝不会拆穿这拙劣的谎言。
“原来如此。”
徐统领点点头,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你放心。”
“这口黑锅落不到你头上。”
他用力拍了拍胸脯。
“国际上的压力,官方出面全给你顶回去!”
徐统领站起身,理了理笔挺的制服。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回过头,用一种极其隱晦的目光看了秦朗一眼。
“不知道是谁干的这种缺德事。”
徐统领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
“以后还是提醒那位好汉,儘量少干点。”
“这种事干多了,天道贡献可是会哗哗往下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