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羈绊混沌钟 孔宣拜访
斩二尸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如来佛祖给强行压下,心中无比篤定,“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太清楚斩三尸成道的艰难。
其一,斩二尸需分別以灵宝寄託善、恶二念,吕洞宾根本没有足够的灵宝支撑。
其二,最关键的是,斩一尸后,需积累海量法力,领悟大道奥妙转化为道行,才有斩二尸的根基。
这个过程动輒万年、百万年,绝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完成!
可当他强压下心中的惊疑,將视线投向西方战场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如遭雷击,彻底陷入了骇然之中。
战场之上,吕洞宾立身虚空,周身霞光繚绕,两尊与他本尊一模一样的身影赫然显化。
一尊身著白衣,眉眼温和,是为善尸。
一尊身著黑衣,面容冷冽,散发著凌厉的恶念威压,是为恶尸!
善尸、恶尸与本尊三位一体,手持利剑、射日弓,三道力量交织成恐怖的杀阵,不仅將大日如来的佛身打得崩碎湮灭,连观世音菩萨都被死死压制,周身佛光赔淡,已然岌岌可危!
这一幕,彻底刷新了三界所有先天神圣对“斩三尸成道”的认知!
谁也没想到,吕洞宾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造成斩出二尸,战力飆升到这般恐怖的地步!
“这————这怎么可能————”
如来佛祖目瞪口呆,心中的篤定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此刻绝非震惊的时候!
他被誓言牵制,无法出手,偽诛仙剑阵也不能催动,唯一能救观世音的,只有孔宣!
“孔宣!速去救援!”
如来佛祖的声音带著急切,传入孔宣耳中。
不远处的虚空之中,孔宣周身五色神光流转,闻言没有丝毫迟疑,背后五色神光骤然暴涨,如同一道横跨天地的彩练,朝著战场猛地一刷!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
霞光闪过,岌岌可危的观世音瞬间被捲入神光之中,脱离了战场。
孔宣没有丝毫停留,接住观世音后,便要转身退回娑婆净土。
可就在他转身的剎那,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吕洞宾,眸子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奇与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
隨即,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悄然爬上眼底。
他深深看了吕洞宾一眼,这才带著观世音,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今日的纷爭,看似暂时落幕,三界归於表面的平静,可如来佛祖心中,始终縈绕著一丝不安,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关键。
直到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虚空中猎猎作响的十二面都天神煞旗,陡然惊醒:“鯤鹏老祖!自始至终,这尊被勾陈大帝困在旗中的大罗道主,竟从未真正现身过”
他死死盯著那十二面旗帜,心头疑竇丛生:“这旗帜到底是什么来歷竟能將一尊大罗道主死死限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如来佛祖不知道的是,卞庄早已用盘古真身,彻底降服鯤鹏。
甚至,逼得他亲手將妖师宫化作鸟笼,自己“钻”了进去。
而卞庄素来低调藏拙,故意放任都天神煞旗维持著围困的假象,便是要將鯤鹏老祖这颗棋子,留到最关键的时刻。
就在如来惊疑不定之际,虚空中陡然传来一阵恐怖的碰撞声!
十二面都天神煞旗剧烈震颤,旗面光芒忽明忽暗,紧接著,鯤鹏老祖的身影猛地衝破旗阵束缚,出现在三界眾生眼前。
他故作愤怒,朝著天庭方向怒喝:“卞庄!你这都天神煞旗演化的芥子化洪荒之术,虽能布下茫茫天地,让我一时迷失方向,可今日我既已脱困,下次你再施此术,对我而言便毫无用处!”
说罢,他作势要朝著天庭衝杀,可就在此时,天庭之中骤然浮现出云霄娘娘与玉鼎真人的气息。
两位同样站在大罗道主巔峰的大能,气息凛然,死死锁定了他。
鯤鹏老祖故作害怕,瞬间放弃了进攻天庭的念头。
“哼!”
鯤鹏冷哼一声,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方娑婆净土的方向遁去,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天庭之上,卞庄看著鯤鹏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意。
对他而言,一个被困在鸟笼里的“麻雀”,远不如一枚藏在敌人身边的“密探”有用。
等下次佛门再想算计他时,鯤鹏这颗暗棋,定会给佛门带来一场意想不到的“惊喜”。
说到惊喜,勾陈大帝的惊喜,在他彻底掌控至阳权柄的瞬间,便已悄然降临。
当完整的至阳权柄彻底融入神魂,他只觉脑海一清,周身大道感悟瞬间通透。
恍惚间,一股源自洪荒本源的牵引之力传来,让他隱隱感知到一件沉睡万古的重器。
那是一口周身縈绕著混沌玄黄之气的大钟,钟体古朴厚重,仿佛承载著天地初开的苍茫伟力。
钟的一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朴文字,每一个文字都闪烁著道韵,似蕴含著宇宙生灭的至理。
另一面,则雕刻著无数奇形妖兽,有的张牙舞爪、凶威毕露,有的巍然而立、气息沉凝,千姿百態,每一尊都透露出凛凛天威。
而在这些妖兽上方的云端,赫然有一位皇者端坐於华盖香车之中,香车由八条九爪金龙牵引,整个画面恢弘磅礴,透著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无上威严。
“东皇太一,东皇钟!”
看清这口大钟的模样,勾陈大帝的脸色骤然一变,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三个字。
他对这件至宝的来歷,再清楚不过。
东皇钟,又称混沌钟,乃是上古东皇太一的伴生先天至宝。
此钟诞生於盘古开天闢地之时,盘古斧碎裂演化,威能无穷:可镇压鸿蒙世界,稳固天地本源口可扭转诸天时空,穿梭过去未来。
可演变天道玄机,推演万物轨跡。
更可炼化地水火风,重定宇宙秩序。
钟体之上隱现的山川大地与洪荒万族,能引动天地共鸣,五色毫光一出,便可震慑寰宇。
更关键的是,东皇钟攻防一体,兼具禁时间、镇压空间之能,任何宝物攻击都可反弹,任何神通法术都可无视,顶於头上便可立於不败之地。
这也是巫妖大战之时,东皇太一可以一人挡住数个祖巫的关键。
在上古巫妖大战中,最终东皇太一与祖巫玄冥同归於尽,这口至宝也隨之消失在洪荒之中,亿万年来再无踪跡。
卞庄万万没想到,在自己掌控完整至阳权柄的时刻,竟能与这失踪万古的东皇钟產生共鸣!
那股与混沌钟的共鸣虽微弱,却难不倒卞庄。
他心念一动,周身都天神煞旗再次浮现,干二面大旗猎猎作响,无尽的煞气与本源之力交织匯聚。
十二面都天神煞旗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煞气凝结成巨大的盘古真身。
这盘古真身比此前更加凝实,周身縈绕著混沌初开的苍茫气息,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开天裂地的伟力,双眸睁开,仿佛能洞穿混沌、映照寰宇。
卞庄很清楚,混沌钟本是开天三宝之一,由盘古大神的盘古斧碎片所化,与盘古真身有著羈绊。
如今,他演化出完整的盘古真身,正是要藉助这份本源共鸣,將对混沌钟的感知无限放大!
盘古真身缓缓抬手,对准混沌深处的方向,口中只简简单单地喊出两个字:“钟来!”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形波动,从盘古真身体內瀰漫开来。
这股波动並非凶戾,也非祥和,而是源自盘古开天的本源召唤,如同来自天地初开的號令,穿透九天十地,直奔无尽混沌而去!
而此刻,在混沌深处的某个角落,一口布满混沌玄黄之气的大钟,正静静悬浮著。
正是当年巫妖大战时,因不周山倒塌、天地破碎与混沌连通,而墮入混沌之中的混沌钟!
亿万年来,它一直沉寂在混沌乱流之中,无人能感知其踪跡。
就在卞庄的召唤波动抵达的瞬间,混沌钟猛地一颤,钟体之上的古朴文字开始闪烁微光,雕刻的洪荒妖兽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嘶吼。
如今,卞庄的盘古真身,已经可以长久保持。
他没有迟疑,直接进入混沌之中,寻找混沌钟。
“孔宣,见过吕道友!”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吕洞宾洞府的寧静。
刚结束与佛门大战、返回洞府调息的吕洞宾,听到这声音瞬间警觉,周身法力骤然运转!
说实话,对於孔宣的突然拜访,吕洞宾满心错愕,甚至带著几分戒备。
他与孔宣素来无交集,唯一的关联,便是此前战场的敌对局面。
看到孔宣身影的剎那,他第一反应便是对方心怀叵测,是为佛门报復而来。
可接下来孔宣的表现,却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
孔宣周身五色神光收敛,神色平和,不仅没有丝毫杀机,言行举止间还透著一股超乎寻常的客
气,全然没有了战场上的凌厉与强势。
“孔宣道友突然私下拜访,不知有何见教”
吕洞宾压下心中的惊疑,沉声问道,目光死死锁定孔宣,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孔宣见状,微微頷首,开门见山:“道友不必戒备,我今日前来,並非为佛门寻仇,而是有一事相询,还望道友如实相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吕洞宾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善、恶二尸气息上,缓缓说道:“道友修炼的是玄门斩三尸之道,按玄门功法的常理,斩尸需循序渐进,积累道行与法力,身上绝不该沾染明显的时间气息。
可我先前在战场上,却清晰地从你的善恶二尸身上,感知到了浓郁的时间回溯之力。”
吕洞宾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惊。
孔宣的洞察力,竟如此敏锐!
孔宣继续说道,语气带著几分篤定:“若我没有猜错,你之所以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斩出善恶两尸,並非依靠自身修炼突破,而是藉助外力,恢復了当年东王公时期巔峰战力!
你的这种状態,与此前截教乌云仙一样明明已经近乎魂飞魄散,却是突然拥有了独一无二的金须鰲鱼真身,颇为相似。”
“我今日前来,便是想请教道友:到底是谁帮你恢復了东王公时期的战力”
话音刚落,不等吕洞宾开口,孔宣便主动举起右手,神色肃穆地说道:“道友放心,我可以立下道心誓言。
我寻此人,绝非为了与他为敌,更无恶意,只是想请求他的帮助!”
道心誓言乃是修士立身之本,一旦立下,便受大道约束,绝无反悔的可能。
孔宣主动立誓,足以见得他的诚意。
吕洞宾心中的戒备稍稍放下,却依旧眉头紧锁。
他之所以能够得到东王公时期最强战力,这还要追溯到上次他吕洞宾戏观音。
当时,他本意是带著韦陀调戏一下观世音,那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將韦陀换成了惠岸行者,当时勾陈大帝说,欠他一个人情。
对於吕洞宾来说,用惠岸行者比之韦陀,的確更加羞辱观世音。
换人,他很爽快,並且扬言不用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付出什么
但是,这勾陈大帝却是將这件事情牢记在心。
等到事情结束后,他便主动的找到了自己。
利用一件神秘的灵宝,竟然让他直接拥有了最为巔峰时期,也就是东王公时期的战斗力。
灵宝
其实就是神魔转化炉。
虽然有著道心誓言存在,孔宣可能的確没有恶意。
但是,这勾陈大帝的信息,他是不会自作主张泄露出去。
不过,他可以暗中的沟通一下,看看勾陈大帝是不是有想要见他的想法。
“孔宣欲拜访,还想寻求逆转时空、回归巔峰之法”
吕洞宾的神念传至了出去。
刚好寻找混沌钟回归的卞庄,思绪瞬间高速运转。
就大罗道主后,他的思维不仅灵动非凡,更能隱隱契合大道运转,推演之事往往直指核心。
从孔宣二字,卞庄第一时间便联想到其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