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爆发数个时辰后,随着前线伤亡的增加,脸色阴沉的李祐再次下达了命令,派出援兵接应定在前线的士卒。
沿着预先留好的几条安全通道,还有一座座的院子里打通的墙壁。
顶在前面的4个营,以连队卫单位互相掩护。
逐次抵抗。
边打边撤。
可是这样一来。
也让附庸军在卫城里站稳了脚跟。
可眼下。
李祐也只能如此了。
城外。
帅营里。
七王子蒙托和一群麾下心腹,看着正在卖命进攻的归附军,纷纷狂笑了起来。
“哈哈!”
“冲进去了!”
蒙托看了看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史天泽,满意的大笑了起来:“你这老奴才.......倒还是有些用处的。”
“赏,重重有赏!”
“来人呐......从女奴营里挑两个美人儿,送到史军侯帐中!”
在蒙托的大笑声中。
史天泽忙匍匐在地,又将屁股高高撅起,恭恭敬敬道:“老奴,谢台吉赏赐。”
这下子。
蒙托和一众虏军万夫长开心了起来,笑得更加大声了,可史天泽却若无其事,反而把屁股撅的更高了。
为了荣华富贵。
受一些羞辱又算的了什么?
一阵狂笑过后。
为了尽快攻破此堡,蒙托手一挥,向着麾下心腹吩咐了起来,决定明日一早便派出大量弓箭手掩护附庸军作战。
“史天泽......本台吉限你三日内攻破此堡。”
“如此......”
“还能赶得上攻略定州。”
说话时。
蒙托似乎看到了金银堆积如山的定州府,正在向着自己招手。
史天泽赶忙应诺:“老奴遵令!”
入夜。
激烈的战斗仍未结束。
在李祐的注视下,3万名附庸军就像是发了疯一般,不停的从四面板房涌入卫城,发动起了一波一波的猛攻。
附庸军每推进一步,便会派出奴军将各种路障清理一空,还利用挖出来的大量泥沙,制作了大量的沙袋。
然后再利用这些沙袋掩埋陷阱。
而李祐麾下的4个营且战且退,承受的伤亡也越来越大。
不停有伤兵,从前线被抬了下来。
随着伤亡的增加。
燕小七咬着后槽牙,狠声咒骂着:“史天泽这条老狗!”
“真是疯了!”
李祐面色不变,很快也做出了一系列部署。
除了派出部队增援。
又紧急从团练兵中紧急抽调1000名新兵,成立了一个“工程营”,专门用来对付附庸军的土攻部队。
站在高处。
李祐的目光,落在几个被封闭的地道口处。
神情变得沉凝起来。
深夜。
毒烟已经散了。
随着“翁听”上蒙着的牛皮,再次震颤了起来。
李祐冷冷一笑,立刻下令将掩埋的地道口挖通,然后向地道里,灌注了大量已经烧到滚烫的桐油豆油混合物。
如今军堡里,最不缺便是燃料!
“嗡,嗡!”
随着翁听震颤的越来越厉害。
从李祐口中,憋出了冰冷的两个字:“点火!”
几十根火把扔了下去。
“腾”的一下。
滚烫的火油熊熊燃烧了起来。
不出预料。
很快从地道里传来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想要从地道里偷偷潜入的附庸军,被烧了个皮开肉绽。
与此同时。
城外。
林立的火把照耀下。
见久攻不下。
史天泽亲临前线,不停的将麾下兵马投入城内。
可是这惨重的伤亡。
让几个附庸军千户都坐立不安,在一旁劝说了起来:“军侯,不能再攻了。”
“军侯......让弟兄们喘口气吧。”
可此时。
从史天泽口中憋出来的,只有冰冷的几个字。
“继续攻!”
“后退者死!”
军令如山。
几个千户也只得咬紧了牙关,继续催促着麾下兵马,将一个个千户的兵力,向着那个血腥的屠宰场里填了进去。
军堡中。
一夜激战。
天色再次放亮。
付出了惨重伤亡的附庸军,终于攻到了一条宽敞的主街。
面前豁然开朗。
原本依托房舍层层布防,梯次阻击了一整夜的定远堡战兵。
在此刻。
忽然不见了踪影。
“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中。
大批冲杀到此地的附庸军士卒抬起头,看向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一道街垒,还有街垒后数量不多的定远堡战兵。
一瞬间。
狂喜涌上了心头,几个“百户”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发出了恶狼一般凶狠的嚎叫声:“夏军顶不住了!”
“人似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弟兄们,冲啊!”
“攻破此堡,军侯重重有赏!”
话音落。
成群结队的附庸军如同疯了一般,扑向了看上去十分薄弱的街垒。
可等待他们的。
是黑洞洞的一排火枪。
“300步,200步,150步......”
“100步!”
街垒后。
一个身穿红色棉甲,戴着精铁帽盔的年轻营级军官面无表情,将手中的战刀缓缓举起,又猛的向前一挥。
“放!”
随着一声冰冷的低喝,由150杆青铜火枪组成的横队完成了击发,“劈里啪啦”的火枪爆鸣声响起。
一团团硝烟升腾了起来。
密集的铳子组成了一片金属弹幕。
只在一瞬间。
便将冲在前面的大批附庸军射翻在地!
“哗啦!”
前排后退。
后排上前。
又是150杆火枪组成的横队,出现在了看上去十分低矮的街垒后方。
“放!”
用大量弹药喂出来的火枪手,在军官的指挥下机械的完成了射击,然后便有条不紊的退后装填。
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的持续火力。
将已经发狂的附庸军士卒。
成片的射翻在地。
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前头的附庸军在金属风暴的肆虐下,就像是割麦子一般成片的倒下了,可是后面的完全不知,还在拼命的往前冲。
人命如割草。
每一轮火枪齐射,都带走了几十条,甚至上百条人命。
而初冬时节的低温加上凛冽的西北风,又让延展性极强的青铜枪管,在每一轮发射后迅速冷却了下来。
不会炸膛,也不会过热。
初次以“火枪营”形态出战的定远堡战兵。
在机械的射击中。
再一次将面前的宽敞街道,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高处。
瞭望塔上。
李祐只是面表情的冷冷看着,就像是一尊心如铁石的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