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天,阮大哥一有时间都守在研究所门口。
而且他不仅不找隐蔽的地方,还专往人多的大门口站。
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每一个都能注意到他。
到最后就连门房的警卫都看不下去了。
揣着枪警惕地过来看向他。
“非研究所的职工不能随便在外面逗留。”
阮大哥连忙和对方解释。
“我是来这找我对象的。”
“你对象?”
警卫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没听说过他们所里的人有个这样的对象啊。
阮大哥补充:“我对象叫温乔。”
听到这个名字,警卫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啊。”
警卫虽然对不上这个名字的号,却也听说过。
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说研究所里的温乔正在和建材厂上的人搞对象。
“行吧。”
警卫放松了一点警惕。
“不过你既然是来找对象的,为什么不叫她出来?”
阮大哥闻言,一脸害羞。
“这……”
“我毕竟不是所里的人,进去影响不好,就在这里等她就行。”
“而且她要工作,我不好打扰。”
警卫点头。
没想到这小伙子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还挺细心。
既然是这样,警卫也没再多拦他。
反而还从门房里给他接了杯水递过去。
“你先喝着,慢慢等。”
事情越传越大,在门口撞见阮大哥的街坊邻居和研究所职工也越来越多。
家属院内。
李秀兰一边摘着菜,一边和身旁的婶子嚼着舌根子。
“我和你们说那个温乔,在外勾三搭四,早就不知道被几个人玩坏了。”
邻居婶子不可置信。
“你说你那个前儿媳妇?她看起来懂事又孝顺,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李秀兰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她听话孝顺?当初没气死我,都算我命大!”
婶子还是不愿意相信。
李秀兰扯过身旁另一个妇女,道:“你说说,最近街上的传言你应该也听见了吧。”
妇女也是个爱吃八卦的,满脸嫌弃。
“是咧,你去大街上听听咯,都说温乔在外面惹了个乡下男人,人天天上研究所门口堵她。”
“我还听说她和人家胡搞,早就不干净了!”
李秀兰得意地哼了一声。
“看吧,我可没胡说八道,她要是没做那些腌臜事,怎么人人都在传嘞!”
“还有那个男人,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婶子也有些动摇。
“我的确也看到过,可……”
李秀兰打断她。
“不要再为她开脱了,她之前在我家里成天好吃懒做,只会花我儿子的钱。”
李秀兰一边将手里的烂菜叶子摔到地上,就好像在摔温乔一样。
“还好离得早,没让她继续祸害我儿子。”
“否则说不定会惹什么脏病回来!”
此话一出,婶子们都连连往后嫌弃地退了好几步。
又回过神来安慰她。
“还好还好,你家没被染上病就行。”
这一番话正好落入刚回来的席令承耳里。
“妈,你们说什么呢?”
他脸色阴沉,变得极差,立马上前来打断这群人的胡言乱语。
李秀兰满脸恨铁不成钢。
“我的好儿子啊,你怎么这么傻!”
“这件事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了,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这里胡说八道。”
“温乔就是个贱女人,一个娼妇!早个几十年是得被浸猪笼的!”
她越说,席令承的脸色就越难看。
身旁挽着他手臂的张悦也跟着附和。
“令承哥,伯母说的好像没有错。”
“就连我也听说了。”
虽然张悦很看不惯李秀兰,但是在对付温乔这件事上,两个人还是在同一阵营。
方才聊天的婶子也跟着补充。
“对啊,小席啊,我们知道你当初都被这个女人伤得很深,但俗话说得好,及时止损,你可别再做傻事。”
席令承愤怒至极。
“妈,乔乔绝对不是那种人,你们不要再说了!”
话音刚落,张悦扯着他的袖子。
“好了令承哥,伯母就是随口说说,你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你不是还说要带我去买东西吗?我们现在快走吧。”
说完也不管席令承眼底的怒气,直接将人带走。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家属院内,这群婶子的八卦心又浮了上来。
“李嫂,我看这俩孩子走得这么近,是不是要好事将近了?”
“别说,俩孩子郎才女貌,还挺配的。”
“以前看小席就经常照顾张悦,真没想到他俩果然有这份情谊在。”
这群人里有关心的,也有看好戏的。
毕竟之前席令承和张悦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也成了街坊邻居好长一段时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呸呸呸!”
李秀兰骂骂咧咧。
“就她?还想进我席家的门,做梦去吧!”
这群婶子被骂得莫名其妙。
“你说他俩之间没事?我可不信,刚才张悦不是还喊着,让你儿子带她去买东西吗?”
“她还天天在你家出入,我还以为两人早就……”
后面的话婶子没说完,但李秀兰很清楚对方要说什么。
说到这个,她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张悦自从被开除后就好像赖上了她家,吃穿住都要在她家里。
还天天要找她儿子拿钱!
以前有温乔在,好歹每个月还能往家里拿个十几块。
现在好了,刚送走一个温乔又来一个张悦。
李秀兰恨不得现在就拍大腿。
她的命真的好苦啊!
“那些都是她一厢情愿而已,我儿子可没那种心思。”
“再用不了几天,我就会把她从我家里赶出去的。”
李秀兰连忙制止了这群人继续八卦的心。
她们见李秀兰反应这么大,也没再继续说,只怕把对方刺激到。
内心里却依然嘀咕好奇。
李秀兰心里也很急。
不能再等了,要是再等下去,自家儿子说不定真的会被张悦彻底缠上。
她一定得赶紧找人给儿子相看,娶个称她心意的儿媳妇!
……
这两天温乔但凡出门,总是会受到不少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人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话,只是每次温乔看过去,他们也会不约而同地闭嘴,随即露出嫌弃和看好戏的表情。
温乔不动声色,显得很平静,没有生气,更没有在乎。
这样的情况她也早已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要是次次都在乎,不得被气死。
她不担心,倒有人比她更着急。
次日上班,温乔正一如往常地走在去研究所的路上。
下一秒,突然被不知从何处冲出来的人影拽住手,扯到了暗处。
“乔乔。”
温乔定睛一看,就看见阮红霞着急的脸色。
“你没事吧?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