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龄被骂得一懵。
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委屈。
“爸,我在这边都委屈成这样了,你干嘛突然打电话过来骂我。”
徐昌海平日里是很宠女儿的,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他绝对不会对徐妙龄说出这么重的话。
“你还好意思提,老实交代,你这次离开京城,是去什么地方了!”
徐妙龄一噎。
“爸,你明明都知道我是来找沈知序的。”
“还是你说希望我早点带女婿回去。”
她这一次来研究所,徐昌海也很支持。
毕竟沈知序的父亲是首长,徐昌海也想攀上一个这样的亲家。
再加上他也知道自己女儿是真的很喜欢沈知序。
所以当初徐妙龄能那么顺利地来,也多亏了他在背后帮忙。
闻言,徐昌海的脸色更黑。
“你也知道不是去丢人现眼的,那你知不知道,对面劝离的报告都打到我这来了!”
“堂堂参谋长的女儿,被人嫌弃成这个样子,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徐妙龄瞬间委屈,这才知道沈知序居然打报告了。
甚至还送到了她爹手里。
这一路送上去,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见了。
“爸!”
徐妙龄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
“沈知序他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徐昌海虽然生气,但终归是更心疼女儿的。
听到女儿这样说,他也意识到事情可能有点不对劲。
接连追问之下,徐妙龄才委委屈屈地说出了实情。
她哭声控诉:“沈知序自从来了这个地方,就被一个女人勾了心!”
“可他不仅在追求那个女人,还处处欺负我,贬低我。”
徐妙龄从小到大哪受过这份委屈。
在家里父母最是疼爱她,就连大院里的其他婶子们,也看她年纪小,又是个姑娘,处处照顾。
可这才来研究所几天,她就吃了前半辈子从来没有吃过的苦。
徐昌海一听到女儿受了委屈,哪里还维持得住冷静。
这可是他唯一的姑娘,平时在家都舍不得说两句重话。
和父亲说上话后,徐妙龄便再也憋不住,将最近发生的事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而且那女人,还是个黑五类!”
“她爸妈现在还在乡下劳改,要我看沈知序真是被蒙了心智,竟然能看上那种女人。”
徐昌海脸色顿时黑如煤炭。
他怒道:“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女儿论家世,论样貌,哪一点不是最出挑的。”
“可他倒好,竟然为了一个成分不干净的女人,如此欺辱我女儿。”
“这简直是想要打我的脸!”
徐昌海越想越忍不下这口气。
直接放话道:“妙妙,你听爸的,咱们不在那边受委屈了,爸今天就派人去接你,马上回来!”
他的确想要借着女儿攀附上沈家,毕竟人人都想往高处走。
可是他徐家的家世也不差,就算没有沈家的助力,他照样能让妻女都过上好日子。
没有必要连脸都不要了。
沈家不能和他们成亲家,是沈家没那个福气。
还有今天这件事,他绝对不会就那么算了的。
“只是这电报都已经到我手里了,沈知序再怎么样,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碍于他的身份,电报我最多只能再压一天。”
到时候,这件丢脸的事,可就要传到人尽皆知了。
徐妙龄心中对这件事的愤怒,还有对沈知序的怨对,在此刻全都化成了对温乔的憎恶和恨意。
要不是有温乔,她早就成功俘获了沈知序的心。
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温乔,你等着,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徐昌海又安慰了女儿两句,准备挂断电话去想办法,该怎么把这件事情瞒得更久一点。
却被徐妙龄拦住。
“爸,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徐昌海示意女儿先说。
徐妙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这报告不用压。”
“你疯了不成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损害有多大。”
看父亲有些生气,徐妙龄连忙出声安抚。
“既然报告已经到您手里了,我们不如把他送到沈知序父亲那边。”
那可是堂堂空军的首长。
“沈叔叔从小就疼爱我,绝对不会纵容沈知序欺负我的。”
“更何况他最看重脸面和名声,温乔作为一个黑五类,只要有首长在一天,她绝对别想进沈家的家门。”
徐昌海听完了女儿的提议,也觉得很是有道理.
到时候就算沈知序再不愿,也必须和温乔断开。
“行,就按你说的办。”
父女俩一拍即合。
挂断电话后,当天中午他就趁着吃午饭的时间去了军官别墅。
别墅外威严庄重,大院里矗立着一座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
徐昌海刚走进院子,正好看见在院中锻炼身体,打着军体拳的首长。
首长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过来,有些诧异。
“沈大哥。”
徐昌海热络地喊着对方。
首长连忙停下动作,立马走过去,将手搭在了徐昌海的肩上。
男人面色威严,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来自上位者的威压感。
唯有在看见好兄弟时,脸色稍微缓和。
“老徐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快,你家嫂子刚做了饭,我们一起进去坐着吃点。”
“我和你说我前段时间刚得了一瓶好酒,正好今天你也陪我喝两杯。”
他说完,直接搂着徐昌海的肩往屋子里走。
沈母是个温顺贤淑的女人。
正围着围裙,往外端着菜。
见到徐昌海,也是十分热情地和他打着招呼。
“参谋长快坐。”
徐昌海也没客气,坐下后,首长已经拿出了那瓶好酒,将他面前的杯子倒满。
他二话没说,仰头便一饮而尽。
二人边喝边聊,喝到一半,徐昌海突然捂着头唉声叹气起来。
做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首长还从没见过他这副挫败的模样。
关心地追问了两句:“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最近军中挺正常的,也没什么大事发生,你怎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徐昌海对上首长眼底的关心,抬手握住了他的手。
“沈大哥,我是拿你当亲兄弟的,若不是这件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不会到你面前来惹你不开心。”
“还不是因为我那个女儿,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竟然跟着沈知序一起调到了研究院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