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龄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怒喊出声。
“沈知序,你真的疯了!”
“肯定是那个女人给你下了什么魔咒,你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即便到了这一刻,徐妙龄还想要说服沈知序。
“伯父伯母年纪大了,你竟然能不顾多年生养之恩,就为了一个女人!”
她走过去,想要拽住沈知序的手,语气略带哀求:“知序,你看我一眼吧,只要你肯回头,以后我可以跟着你一起给伯父伯母尽孝。”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到时候你可以好好工作,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沈知序神色淡然,往后退了一步。
徐妙龄的手彻底落空。
他看向徐妙龄的眼神不再是愤怒和厌恶。
而是一种平淡。
平淡到不管徐妙龄在他面前说什么,如何声嘶力竭和痛哭流涕。
他都不会在乎。
徐妙龄被他的表情深深刺伤。
偏偏沈知序还在此刻往她伤口上撒盐。
“我家里的事还用不着你操心。”
“而且老爷子也不止我一个儿子可以尽孝,就算没有我,他晚年的生活同样能够过得很好。”
可是温乔不一样。
他已经错过温乔第一次了,而那一次就隔了五年。
隔着温乔被席令承欺负的五年。
“我不会再放弃温乔,更不允许她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徐妙龄愣在原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突然发出一声苦笑。
笑声伴随着泪滑落,徐妙龄半哭半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你告诉我,我改行不行。”
她再次上前,沈知序再次后退。
徐妙龄咬着唇,她的高傲不允许她在外面落泪,可她忍不住。
她真的想不通。
“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照顾我?为什么要给我希望?现在又来告诉我,你心里面已经有别人了,沈知序,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做很过分吗?”
“还是说你之前对我的好都是假的,都是虚情假意!”
“你为什么要玩弄我的感情!”
沈知序莫名其妙。
这一次开口,是真的怀疑这人莫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你才疯了吧,我什么时候关照过你了?”
“小的时候你经常……”
徐妙龄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疯狂地提起二人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仿佛只要这样,就能说服沈知序回到她身边。
沈知序冷眼听完,最终无视她眼底的期盼,直接将她最后的希望碾碎。
“徐妙龄,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你说的那些事,你所谓的照顾,都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
“实际上在我的记忆里,我甚至不记得自己和你说过几句话。”
徐妙龄在原地愣了好久,还是没法回神。
她红着眼喃喃道:“十六岁那年,你还去接过我放学……”
那年两人还在上高中,沈知序回忆了很久,才想起徐妙龄说的那一次。
他讥讽道:“那是因为那段时间附近出了一起杀人案,老爷子特地嘱咐我路上多关照你一下,带你回家。”
直到这一刻,徐妙龄在心中勾织了很多年的美梦,彻底破碎。
她也意识到,她的暗恋,她的喜欢,她所有的感情。
在沈知序面前都是一文不值。
沈知序说完这些,吐出一口浊气。
为了避免徐妙龄再次作妖,直接厉声警告道:“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也不要再做出一些自取其辱的事。”
“否则你怎么来的,我不介意怎么把你丢回去。”
“还有,别想暴露我身份。”
他留下这一句话,再也不想和徐妙龄有更多的牵扯,直接转身回了屋子,将门“砰”的一声砸上。
徒留徐妙龄站在冰天雪夜里。
方才看好戏的婶子们并没有走得太远。
虽然没听得太清楚,但见到这幕众人也已经脑补得七七八八。
纷纷在她身边议论起来。
“没想到这丫头看着乖巧,净干一些纠缠别人的事。姑娘家家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自爱。”
“哎呦,我刚才就是被她给骗了!”
“太可恶嘞。”
这些话如同一把又一把刀子,刺入徐妙龄的心窝里,将她最脆弱的地方搅得鲜血淋漓。
美梦破碎的绝望,和心底的苦楚,激得她竟然笑了出来。
婶子们还以为她被羞辱疯了,纷纷散去。
徐妙龄站在原地,看着沈知序紧闭的房门,默默攥紧了拳头。
“死心?那是不可能的。”
“沈知序,我爱了你二十几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你。”
她眼底闪过一丝癫狂。
“好啊,既然你那么喜欢温乔,那我就待在她身边,这样以后每一天你都能看见我,你永远别想甩掉我。”
徐妙龄这样想着,也下定了决心。
直接红着眼找到了温乔的宿舍。
“砰砰砰”敲响了温乔的房门。
温乔刚到家没多久,正在收拾东西,听见外面的动静,立马慌乱地打开门。
下一秒就直接被双眼通红,脸上挂着泪的徐妙龄抱了个满怀。
她身体一僵,客套地拍了拍徐妙龄的肩。
“怎么了妙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徐妙龄见房门已打开,刚还抱着温乔,下一秒就直接推开她,自顾自地进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哭。
温乔满脸困惑,刚走过去,就被人拉着坐了下去。
“呜呜呜乔乔。”
徐妙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虽然她刚开始来就是想要利用温乔,可这番泪里也有着她的真情实感。
她一边哭,一边抱着温乔:“沈知序欺负我。”
温乔蹙眉,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说实话,她是不相信的,可面前的人哭得这么狠,她也只能先耐着性子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语气十分敷衍。
徐妙龄看她上了当,立马继续哭:“沈知序他当着一堆人的面羞辱我,还把我一个人丢在了雪地里,这么晚了,我差点就出事了!”
越听她说,温乔越觉得不对劲。
沈知序绝对不可能是这种人。
偏偏徐妙龄的哭声丝毫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烈。
“我在这里也就只认识你一个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安慰我的,对不对?”
“你这么好,以后我们就做朋友吧,我有什么事我都会和你说,你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你。”
徐妙龄自认为自己真情实感,十分感人。
相信像温乔这样的傻子一定会被自己拿捏。
可她说完,看温乔非但没有安慰她,反而一句话不说。
徐妙龄有些按耐不住追问了两句。
“你怎么不说话?”
温乔冷着脸,沉默着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