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女同志还挺着急的,想让您快点出去。”
沈知序怔在原地。
温乔很少看到沈知序面上出现这种表情,没忍住偷笑了出来。
原来沈知序也有这么近人情的一面。
沈知序却以为温乔是误会了自己,连忙义正言辞地解释:“肯定有什么误会,我才调来这边没多久,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女同志。”
又转身就和来的小同志道:“对面肯定是找错人了,你让她先走吧。”
说完,还是觉得不对。
“你相信我,我真的只认识你,平时也没和别的女同志有过交流。”
沈知序越说越混乱,到最后,温乔甚至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几分手足无措。
明明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
“其实你去看看也没什么关系,万一人家真的是有什么急事呢。”
温乔是真的认为没关系。
自己和沈知序只是普通同事而已。
就是沈知序这副反应让她觉得挺有趣的。
“不认识,不去。”
沈知序回答得斩钉截铁。
但下一秒,就被小同志打了脸。
“没找错,就是来找您的。”
“她还特地和我说要找安全处的沈主任。”
“还在院子指着您,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小同志说得越认真,沈知序越烦闷。
脸色阴沉得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
倒是把小同志吓了个踉跄,最后还是温乔用笔尖戳了戳他的手背。
“你去看看吧。”
无奈之下,沈知序只能黑着一张脸走出了门。
他今天倒是要看看,谁这么无聊,净破坏他的好事。
还差点毁了他洁身自好的形象!
他才刚出去,只一眼,就看到了靠在院子树下的张悦。
沈知序原本就阴沉着的脸,更黑了一分。
张悦靠着树,见到沈知序来,掩唇轻咳了两声。
还没忘在此之前把自己脖子上的红痕挡住。
“沈主任,你可算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呢。”
沈知序言简意赅:“说。”
张悦被他冷漠的表情刺痛。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沈知序和温乔在一起时,那副温柔的模样。
心底的怨怼到达了顶峰。
温乔到底有什么好的,全天下的好男人都被她勾引到了!
她能做到,自己也能做到。
如此想着,张悦捂着心口,走到了沈知序的面前。
“沈主任,我知道一直以来,因为某些原因,你对我的印象一直都不好。”
“但你相信我,我今天就是想要来替令承哥向你道歉的。”
“昨天在选拔时候的事,是他做错了。”
沈知序仍旧冷漠,一个字都没说,转身就准备走。
早知道是张悦,他根本就不可能出那个门。
张悦连忙追上去,光这几步路,她就开始气喘吁吁。
“沈主任……”
眼看张悦就要给自己喘死了,沈知序才终于不耐烦地停下脚步。
后者还以为自己打动了沈知序,想要继续说。
却直接被沈知序打断。
“席令承对不起的是温乔,用不着你来跟我道歉。”
“他更不用出现在温乔面前。”
张悦一噎。
没想到沈知序说话这么气人。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
她语气娇弱,眼眶一红就要哭出来。
沈知序眼底像是淬了冰,张悦差点破功,最后还是挤出了泪水。
“我今天真的是来道歉的。”
沈知序扫了她一眼,说话更是毫不留情。
“席令承不在,你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装了吧。”
张悦脸上的泪珠还没干,就直接被沈知序拆穿,一时之间,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那点小心思,骗骗席令承这个蠢货就够了,没必要在这儿骗我。”沈知序没忘讽刺。
张悦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脸色也变得惨白。
但即便已经被戳穿,张悦还是继续装着,就连声音也变得更娇更软了。
“沈主任,你真的是误会我了,是不是姐姐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她一边说,悄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泪水就跟不要钱似地往外涌。
“其实一直以来,温乔姐都很不喜欢我,就因为她不小心害死了我哥哥,又看不惯令承哥照顾我,才会故意针对我的。”
沈知序冷着脸,听她继续说。
张悦心底一喜,以为沈知序这个反应,是相信了她的话。
于是继续道:“我根本不怪温乔姐,就算我哥哥死了,他也不会想让我活在仇恨中。”
“只是我一个人无亲无故的,想要在这世道活下去真的很难,才不得已去依靠令承哥。”
“姐姐讨厌我,我也能理解。”
她说完,透过朦胧的泪眼,去看沈知序的表情。
没有动作,很冷漠。
张悦突然有点没信心。
不对啊,自己这招平时在席令承那都是百试百灵的。
甚至研究所里很多小同志,听到她的话,不是对温乔百般谩骂,也会出声安抚她的。
怎么换做沈知序,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说得还不够狠吗?
她下定决心,再添一把火。
“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别的事。”
张悦红着眼眶,上前去想要抓住沈知序的手。
“温乔姐一直在背地里和很多男同志纠缠不清!我知道沈主任你是很好的人,不想你一直被蒙骗,才来告诉你的。”
“之前也是因为我撞破了姐姐勾搭其他男人,她才会处处针对我。”
“沈主任,你能不能帮我撑腰,我真的不想要再继续被欺负下去了。”
说完就这番话,张悦心里觉得稳了。
不会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接受一个女人不检点,也没有人能够拒绝另一个需要保护的女人。
但她没想到,自己这一番“深情诉说”。
换来的却是沈知序极度厌恶的表情。
他如临大敌一般避开了张悦的手,像是在躲什么脏东西,后退了三米远。
“这位同志,你真的挺恶心的。”
一句话,就让张悦连哭都忘记哭了。
沈知序冷声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席令承脑子有病了,原来是和你这种垃圾一样的人,待在一起久了。”
“看你演技这么好的模样,也别天天作践自己勾搭男人,不如去大剧场找一个演员的工作,至少还能赚点钱,不至于舔着个脸找别的男人要。”
张悦在原地反应了半晌,才意识到沈知序都说了些什么。
她张着嘴,想反驳。
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时间委屈、愤怒、羞赧全涌上心头。
这一次,她眼底的泪终于染上几分真情,整个人更是直接转身就跑出了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