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她是弘毅的妹妹，亲的。”
凌宸心尖猛地一跳，却故作镇定地头也不回，继续往里走。
“啊，哈哈，瞧我这张嘴。不好意思啊，妹子儿。”
越解释，顾薇薇脸越红，急忙越过他低头往里走。
老板乐呵呵地去拉顾弘毅，“你们找地方坐，我安排菜去。”
小饭馆不大，一共就六张桌子，却已经坐满了四张。
他们三个刚在角落里坐下，另外一张桌子也坐了人，门外还陆续有人进来。
足见这家店的生意有多好。
菜上得很快，红烧肉，糖醋排骨，松鼠桂鱼，油焖大虾……
个个都是硬菜。
顾薇薇每个菜都尝了一口，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所以，这个店位置这么偏，还一到饭点儿就爆满，不是没有原因的。
老板亲自送来汽水，还帮顾薇薇打开，擦干净瓶口才递给她。
“妹子儿，菜还合口味吗？”
顾薇薇笑着点头，“挺好吃的。”
“喜欢吃就常来。”
“好。”
见他们还聊上了，凌宸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人家可是京大的大学生，少套近乎。”
老板面色一糗，“我这不也没说啥吗？”
顾薇薇诧异地看凌宸一眼，这人管得是不是有点儿多了？
随即又想，毕竟是他带着来这家店的，万一老板真有什么心思，他怕是不想担责任。
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
凌宸注意到顾薇薇看过来的目光，身体立刻紧绷。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刚刚，他的确多嘴了。
人家亲哥坐在这儿都没说话，怎么也轮不到他操这个心。
可是，他就是看不了有人跟她献殷勤，就是忍不住。
顾薇薇很快被店里的布置吸引，相当有年代感。
墙上贴着旧报纸，正中间挂着主席像。
日历牌挂在门口，估计是为了方便每天撕一张。
没有菜单，当天供应什么菜就写在门外的小黑板上，路过的人都能看见。
就这么一家极其普通的饭馆，吃饭的人竟然能排满整条巷子。
“看什么呢？”
顾弘毅碰了一下发呆的顾薇薇。
她立刻回神，“我在想，这家店为什么生意这么好。”
“菜好吃呗。”
“菜好吃只是一个方面。”顾薇薇思忖了一下才说，“老板的性格很好，见到谁都笑脸相迎。”
“他叫方亮，我们都叫他亮子。跟我一年参的军，年前家里出了点儿事，退伍了。还没对象。”
凌宸还没从自我忏悔中回过神，突然就听到顾薇薇说这话，前面的忏悔全白费了，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大串。
顾薇薇和顾弘毅同时诧异地看向他。
凌宸抿了抿唇，“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们把他叫过来问问。”
顾薇薇扶额，“凌团长，我们在讨论这家店的生意，不是在讨论老板这个人。”
“你不是夸他性格好，见谁都笑脸相迎吗？”
“我……好吧，我是夸了。”顾薇薇一阵心累，不想再解释。
顾弘毅蹙眉凑过去，“你小子今天不对劲啊，怎么阴阳怪气的？”
“没有。”
凌宸垂眸继续吃饭，心里乱七八糟的，特别烦躁。
顾弘毅觉得凌宸这不理人的样子才正常，又转过头跟顾薇薇聊天。
“去沪市参赛要几天？有老师带队吗？那边天气热，你衣服够不够？”
“具体细节要等教育局那边的通知，应该有老师带队。衣服我带两件，不够就在那边买。”
“也行。”顾弘毅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要坐一天一夜火车呢，吃的带够，别饿着。”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自己。何况，还有老师呢。”
“我这不是担心吗？你不经常出门不多叮嘱些我不放心。”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听着兄妹俩说小话，凌宸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他最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特别是顾薇薇身边出现爱慕者的时候，几次他都想冲上去，把人扒拉开。
虽然他很清楚，顾薇薇那么优秀，那么漂亮，有男同志喜欢再正常不过。
总有一天她会遇到喜欢的人，会处对象，还会结婚生子。
每每想到这些，他就感到窒息。
他甚至冲动地想过，直接跟她表明心迹，是死是活给个痛快。
可一想到那晚的事，他就会立刻后退。
顾薇薇那么干净，纯粹的一个小丫头，怎么能接受脏了的他？
虽然这事他不说，别人不可能知道。
可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靠欺骗得来的感情，他不敢要。
原本，他已经下定决心，把那晚的人找出来，直接娶回家。
不管她是美，是丑，家世怎么样？
毕竟占了人家身子，总要负责。
可是，他找了这么久，那个人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一点儿线索都没留下。
或许，她把军功章扔掉，就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或许，她早就嫁人了，害怕暴露那晚的事。
越想越烦躁，凌宸几乎耗尽了全部意志力，才那股躁意压下去。
吃完饭，方亮送他们出门，“宸哥，毅哥，有空常来啊。”
顾薇薇轻笑，这家伙，被凌宸怼了两次，都不敢跟自己说话了。
幸亏自己对他没什么想法，否则非得被凌宸搅黄了。
这个念头只在顾薇薇脑海里闪现一瞬，就被顾弘毅拉她上车打断了。
活了两辈子，此刻的顾薇薇更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任何假设在她这里都不存在。
车开到一半，凌宸还是忍不住开口，“你需要补课老师我可以帮你找，没必要跟男同学一起学习，对你名声不好。”
“对。”这个观点顾弘毅也赞同，“如果你不喜欢吴志，就保持距离。当然了，如果你对他有好感，哥也不反对。”
凌宸的脸倏地黑了，“顾弘毅，你有点儿立场好不好？一会儿陆景行，一会儿吴志，你眼光是不是也太差了？”
“我眼光怎么差了？”顾弘毅明显不服气，“他们两个论家世，论长相，还有个人能力都不差好吗？不管最后薇薇选谁，我都不反对。”
凌宸哼一声，没再说话。
顾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