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哲回过神来，苏晓晓的脸已经被他打烂了，气息全无。
宋哲猛地一哆嗦，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杀人了，我又杀人了！”
“哇——”
屋里传出小宝的哭声，吓得他又是一哆嗦。
这要是把人引来，他就全完了。
宋哲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把小宝抱起来哄，“宝贝别哭，爸爸来了，乖啊！”
可能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呛到了小宝，他突然哭得更大声了，怎么都哄不好。
宋哲脑袋直冒烟，重重把他丢在床上。
“哭，就知道哭，你想害死老子吗？”
小宝哪听得懂他的话，摇晃着小手，蹬着腿，继续哭。
宋哲死死捂住他的嘴，哭声被按在手心里。
没一会儿，小宝就不动了。
宋哲这才把手收回来，还细心地帮他把脸上的血擦干净，盖好被子。
或许是已经处理过一次这样的事了，宋哲在短暂的慌乱后，瞬间冷静下来。
他把自己染血的衣服，鞋子，连同苏晓晓一起丢进枯井里。
顺手把院子打扫干净。
又洗了个澡，去衣柜里找出一套李根生的衣服和鞋子换上。
这才没事人一样离开。
原本想去找个住处的想法突然消失了，眼下他只想找到顾薇薇。
一切都错了，从顾薇薇拒绝嫁给他开始，一切都错了，他必须去改正。
只有跟顾薇薇结婚，他才能过上前世那样的日子，才能当大官，才能平步青云。
出门前，宋哲拿了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他就蹲在角落里，等着顾薇薇出来，及有耐心。
顾薇薇并不知道外面有多大的危机在等着她，依旧照常上课。
中途，门卫给她送来一个文件袋，是董瑞寄来的资料，要求笔译。
她大体翻看一下，除了一些专业术语需要查一下字典外，难度并不大。
下午没课，她就在图书馆角落里找个地方干活。
其实，她完全可以带回家做。
但苏晓迪和李娜需要来查资料。
反正也不耽误事，她就跟着一起来了。
蹲在校门外的宋哲见很多同学走出校园，他立刻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里面，生怕错过了顾薇薇。
只是，他一直等到人都走光了，也没看见顾薇薇的影子。
宋哲重新蹲回去。
反正顾薇薇得在这儿上学，早晚能蹲到。
顾薇薇，苏晓迪和李娜在图书馆泡了一下午，肚子饿了才收工。
“薇薇，你太厉害了，当翻译能赚不少钱吧？”苏晓迪不灵着大眼睛问。
“还可以，笔译没有同声翻译赚得多。”
“还是干点儿能干的吧，就你我这英语水平，还想当翻译？梦想和幻想还是有差别的。”
苏晓迪鼓起腮帮子，“李娜，你怎么总喜欢打击人？”
“我这是让你清醒，面对现实。”
“切，我肯定也有优点。”苏晓迪明显不服气。
“嗯，你吃得比谁都多。”
“李娜——”
苏晓迪扑过去抓她痒痒，两个人闹成一团。
可能是活了两辈子的原因，顾薇薇只有在哥哥面前才会绽放天性，平时很难这么活泼。
说实话，真有点儿羡慕这两个。
“晚上别吃食堂了，去我店里吧。”
“不去，你总不要钱，我们不能总吃白食。”李娜立刻反对。
“你们能吃多少？再说了，我这个店能开起来你们都有功劳，吃几顿又吃不穷我。”
“还是国营饭店吧，我请！”
苏晓迪家里管得严，很少有机会外出吃饭。
她提议请客，两个人都没拒绝。
可刚走出校门，宋哲就冲了过来。
“顾薇薇，我有话跟你说。”
宋哲会来找自己，顾薇薇一点儿都不意外。
那些照片一旦公布，他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一定会被学校开除，婚事也得黄。
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唯一能给他带来希望的就是自己。
顾薇薇好整以暇地站定，“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们还有事。”
宋哲看一眼她身边的苏晓迪和李娜，见两个人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管了。
“顾薇薇我们结婚吧，现在就去领证，我户口本都带来了。”
“你这人有病吧？谁呀你，就要跟薇薇结婚？也不撒泡尿照照。”
苏晓迪小嘴叭叭地，一顿输出。
宋哲根本不理，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顾薇薇，“薇薇，我们上辈子就是夫妻，我们那么恩爱……”
“宋哲，你是在欺骗我，还是欺骗你自己？”顾薇薇直接打断他，“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不清楚吗？即便是我们做了夫妻，会恩爱？”
宋哲明显一怔，但立刻回神，“会的，我一定好好对你，我把命都给你，只要你跟我结婚。”
“你的命值多少钱？”顾薇薇鄙夷地上下扫他一眼，“宋哲，人在做，天在看。你种下的恶因，张不出硕果。”
“不——”宋哲抱着头嘶吼，“错了，都错了。就是因为你没嫁给我，一切都不一样了。只要我们结婚，好运就会降临在我头上，我会当大官，会……”
“你那是做梦！”顾薇薇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震耳欲聋，“宋哲，你配不上我。像你这种垃圾只配待在粪坑里。”
宋哲猛地愣住，随即饿虎一样扑过来，“顾薇薇，我给你脸了？”
“砰！”
顾薇薇飞起一脚，直接把他踹趴下。
“宋哲，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再纠缠我就报警抓你，让你一辈子都出不来。”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宋哲猛地打个哆嗦，他不能被抓，一旦被抓他就死定了。
顾薇薇没再理他，拉着苏晓迪和李娜去国营饭店吃饭。
另一边，李根生回家后，看着冷锅冷灶的就想发火。
结果里里外外也没看见苏晓晓的人，衣柜还被翻得乱七八糟，家里仅剩的五块钱也不见了，顿时火冒三丈。
见小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还以为他睡着了。
过去扒拉一下，“你妈呢？死哪去了？”
这一扒拉才发现，孩子都硬了。
李根生嗷一嗓子冲了出去，好半天才回过神，撒丫子就往派出所跑，鞋跑掉了都不知道。